第三百二十章 抱著睡
2024-06-14 12:40:13
作者: 長月無燼
兩人如同對峙一般,一人坐在床邊,一人倚靠床尾,持續了大半夜誰也沒有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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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天邊暮色曙光將近,慕織語終於撐不住撐著額頭疲憊的睡著了。
白刃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直到看見她睡熟了,身體毫無知覺的朝著前方栽去,才緩緩動身,上前將她擋住。
慕織語輕輕的撞在他小腹上,眼睫劇烈的顫動了幾下,似乎是要驚醒了。
白刃寒不動聲色的抬起手在她後腦勺一下一下的輕撫,聲線低沉,格外有耐心的哄:「睡吧,我在這兒守著你們。」
慕織語似乎聽見了一般,用蒼白的臉頰蹭了蹭他的小腹,絲綢質地的襯衫柔軟貼身,將對方身上的溫度一絲不落的傳遞過來。
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和溫度讓她無比安心,一直懸著的心忽然就落回了實地,放心的讓意識跟著沉溺。
長夜寧靜,白刃寒擁著慕織語坐在椅子上,讓她靠坐在自己懷裡,頭枕著自己的肩膀酣然沉睡。
而他,則接過她的班,沉默而認真的守著還在打點滴的小女兒。
翌日。
放心不下的顧之航天一亮便急匆匆趕來了醫院。
他火急火燎的推開病房的門,剛準備張口問問情況,猝不及防就被寒爺冷颼颼的眼神剜了一下。
原本準備往裡沖的身體也僵在了門口,瞪大眼睛看著病房裡溫馨得像個不真實幻覺的一幕,一點點長大了嘴巴。
「渣、男!」
他口型模糊的說了一句。
白刃寒不悅的眯起了眼睛,壓著聲不耐煩催促,「有事就說事。」
顧之航嘖了一聲,在他冷冽的目光里輕手輕腳的往前走了幾步,給還昏睡著的慕糖糖做了個基礎檢查。
「沒事了。」
白刃寒蹙眉,懷疑的審視著他,「確定?」
顧之航無聲冷笑,朝他懷裡沉沉睡著的慕織語努努嘴,「不信我?不然把雲舒叫醒讓她親自來?」
話音剛落,他便接收到了寒爺充滿凌厲殺氣的冷眼。
然後眼睜睜看著這個很毒辣心的男人居然一臉柔情的用手蓋住了雲舒的臉,一副生怕將她吵醒的樣子。
顧之航:「……」很了不起,是他冒犯了!
白刃寒不咸不淡的睨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慕織語,意味不明的問:「她……怎麼樣?」
「誰?」
顧之航愣了一秒,後知後覺的發現他的目光停留在慕織語身上,所以問的是慕織語。
顧之航咳了一聲,難得露出遲疑,「那什麼,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此言一出,白刃寒周身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他緩緩撩起眼眸,寒氣森森的瞪著他,質疑:「那要你還有什麼用?」
顧之航苦笑,坦然承認,「在這件事上我確實沒什麼用。」白刃寒眼神凌厲的剜了他一眼,言簡意賅:「滾!」
自知觸了霉頭的顧之航十分識相的滾了。
門軸轉動,輕微的嘎吱聲響起。
懷中的慕織語似乎被驚動了,輕輕的掙動了一下。
白刃寒趕緊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撫她的後背。
慕織語睡夢中突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喘不過氣來了,沉溺的意識被迫甦醒,隱約聽見有人在耳邊說話。
她迷迷糊糊的聽著,直到聽見房門開合的聲音,腦中的混沌才倏然退卻,後知後覺自己正被人緊緊的箍在懷裡。
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前赴後繼的往鼻子裡飄,懷抱是誰的不言而喻。
意識到兩人此刻究竟有多親密之後,她突然就不敢醒了。
她假裝自己還沒醒,竭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身體僵硬得太明顯,同時輕微的動了動。
白刃寒將她擁得更緊了幾分。
慕織語:「……」
她咬咬牙,繼續亂動。
然而,印象中耐性甚少的男人只是不厭其煩的哄著她,自始至終好像都沒發現她已經醒了。
慕織語自己有點撐不住了,僵硬了半天的腰疼得要死。
她悄悄攥了攥指尖,正打算『醒來』,兩人身後的陪護床上忽然傳來軒軒迷茫的疑問聲,「爹地,媽咪,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白刃寒和慕織語身體同時一僵。
下一秒,又是一頓。
白刃寒面無表情的垂下頭,靜靜的審視著她。
事已至此,慕織語也不用裝了,直接睜開眼睛,眼眸清明澄澈不見半分睡意。
兩人沉默著,就著原姿勢,一低一仰的無聲對視著,氣氛格外僵硬。
軒軒後知後覺自己似乎闖了禍,默默將身體往被子裡埋了埋,假裝自己又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仰著頭的慕織語後頸都酸了,只能皺著眉扭開臉,冷冷的問:「怎麼回事?」
「你醒來多久了?」
兩道疑問幾乎同時響起。
兩人又是一默。
識趣的各自住嘴不再糾結這個問題。
她動了動仍被他手臂緊緊箍著的腰,眉頭皺得更緊了,不悅呵斥:「放開。」
白刃寒手掌動了動,似乎是想將她壓回懷裡像之前睡著時一般,但最後還是抬了起來。
慕織語趕緊站起來,因為同一個姿勢保持得太久,腿腳都僵硬了,起身走動時她似乎聽見了筋和肌肉拉伸的聲音。
行動間,小腿肚的肌肉群傳來熟悉的刺痛,並且越來越痛。
慕織語輕輕蹙了下眉,手指用力攥緊,蒼白著臉,面不改色的走動。
「站住。」
白刃寒突然叫住她,起身往前走了兩步,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不舒服懲什麼能?」
他沉著臉像教訓孩子一樣說道。
「沒有。」慕織語嘴硬否認。
白刃寒懶得和她廢話,直接將她抱著放到陪護那張床上,毫不客氣的將她的褲腿推上來,果不其然看見她小腿肚上的筋都僵作了一團。
他看看她正在抽筋的小腿,又抬起眼眸淡淡的看她,眉頭輕挑,仿佛在嘲諷,不是沒事嗎?
慕織語抿了抿唇,依舊嘴硬:「一點點痛又不影響。」
「你平時就是這麼能忍的?」都病成這樣了,一樣能在人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是專程要讓我心疼嗎?
慕織語被他這副理直氣壯的訓斥姿態惹惱。
她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回懟:「現在這算什麼,更疼的時候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