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特別的心機

  夏北說得無比坦誠，話里的誠懇讓慕織語哭笑不得的同時，又很心情複雜。

  夏明睿的態度會變嗎？

  也許吧，她現在也是在利用，利用夏明睿對『妹妹』這個身份傾注的感情。

  可她沒有別的可用人手，只能對不起他了。

  

  慕織語心中生出一絲愧疚，暗暗嘆了口氣，才鎮定著聲線不疾不徐的開口，「那麼，就麻煩你替我跟夏總說一聲謝謝了。」

  「好的，我會替您轉達給總裁的。」

  慕織語簡潔的『嗯』了一聲，迅速掛斷了電話，重新倒回床上。

  短短一通電話，讓她突然感覺很累，身心俱疲。

  她忍不住閉上眼睛養神，不知不覺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被聒噪的手機鈴聲吵醒。

  「雲小姐，是我，陸安。」

  「找我什麼事？」

  聽見她的聲音，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忽然沒頭沒尾的詢問，「您是不是不舒服？」

  剛剛吵醒，所以聲音沙啞的慕織語：「……說正事。」

  「咳！好的。」陸安摸了摸鼻子，正色道：「我們這邊收到一個消息，趙明荃醒了，你要去見見他嗎？」

  慕織語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稍微定了定震驚的心神，才緩緩開口，「是寒爺的意思嗎？」

  「這……是的。」

  「他為什麼幫我？」慕織語立刻咄咄逼人的逼問。

  陸安覦了眼前面背對著自己站在落地窗前的高大身影，心說誰知道呢也許就是想自虐吧。

  似是知道他在編排自己一般，白刃寒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抬起，食指中指微屈，比了個催促的手勢。

  陸安會意，忙不迭接上慕織語的問題，「抱歉雲小姐，我只負責傳達寒爺的意思，至於他的心思，我可猜不准。」

  對這個答案，慕織語倒也不是很意外。

  她幾乎沒怎麼思索就同意了。

  趙明荃實在太重要了，還在裡面就『自殺』過一次了，這次失敗了誰知道下次會不會……能見他一面對她接下來的調查方向是極有幫助的，哪怕這樣顯得她特別的心機，她也認了。

  慕織語正想著，陸安那邊已經把時間和位置發了過來。

  看著簡訊，她忍不住又嘆了一次氣。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面對眼下這種情況，她即便再糾結，也不得不點開白刃寒的微信，鄭重其事的發了一個「謝謝」過去。

  消息發出去便石沉大海，這還是這麼多年以來，他少見的一次冷淡。

  慕織語對著聊天框發怔許久，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

  不過她沒讓自己為此失神太久，便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到待會兒跟趙明荃見面該怎麼最快速度撬開他的口。

  傍晚，慕織語開著車前往市人民醫院。

  不知道算不算巧合，趙明荃竟然也住在這家醫院。

  他的病房門口守著獄警和警察，看到有人走近，立刻厲聲呵止。

  「站住，你幹什麼的？」

  「我……」

  慕織語解釋的話才起了個頭，身後便響起來匆匆的腳步聲。

  陸安直接越過她走到守在病房門口的四人面前，壓低聲音解釋了幾句，那些原本嚴陣以待的警察便收斂了渾身的殺氣，讓開了身後的門。

  慕織語鬆了口氣，趕緊走過去。

  獄警仔細給她搜過身，沒收了通訊設備確定她身上沒有任何利器之後，便給她放了行。

  「雲小姐，你只有半個小時。」陸安站在旁邊，面色嚴肅的提醒。

  慕織語點點頭，朝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才抬手去推門。

  嘎吱——

  刺耳的聲音打破了病房的安靜，也驚動了躺在病床上，四肢都被手銬和束縛帶纏著的趙明荃。

  他緩緩轉過頭，看見她之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錯愕與驚惶。

  慕織語正回身關門，因此錯過了他的異樣。

  等她走近時，趙明荃已經收斂了神色，死氣沉沉的看著她。

  「我什麼都不會告訴你的，別白費功夫了。」

  他聲音嘶啞，因為失血過多以及長時間臥床，整個人乾瘦又憔悴，只是說一句話便一副氣若遊絲隨時要去了的模樣。

  慕織語聽見他表的決心，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輕的笑了一下。

  趙明荃瞪她，「你笑什麼？」

  「我笑你蠢。」慕織語語氣淡淡。

  「你……」

  「你的主人都自顧不暇了，你還能忠心耿耿的替他保守秘密，的確是一條好狗，不過我很好奇他究竟給你開了什麼樣的條件，讓你可以寧死替他遮掩。」

  「你！滾！」趙明荃怒不可遏的呵斥。

  慕織語譏誚的扯了一下嘴角反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聲音慢悠悠的道：「別著急，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你都要面對我。」

  趙明荃聞言，目眥欲裂，被緊緊綁在床上的雙手用力掙扎。

  慕織語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自顧自的道：「你在封閉的地方躺久了還不知道吧，警方現在已經重啟了當年的案子，付柔已經被帶走了，水落石出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所以我不需要從你這獲取信息了。」

  「什麼？」趙明荃睜大的瞳孔狠狠一縮，顧不上和她較勁，聞言，忍不住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見他還有反應，慕織語心中大定，繼續故作不經意的將付柔怎麼栽進去這件事告訴了他。

  趙明荃越聽，臉色越難看，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隱隱有發青的趨勢。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再清楚不過的付柔知道多少秘密的。

  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付柔倒了，那他之前的『自殺』還有什麼意義！！

  慕織語沒錯過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輕輕勾了下唇，漫不經心的道：「你看起來這麼震驚，是覺得程乾會看在夏家的面子上保她？」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慕織語截斷了他的話，挑了挑眉，幽幽道：「可惜，你大概不知道吧，付柔在夏家立足的那張牌，是假的。」

  「不可能，她明明說……」

  「看來你們真的交情頗深啊。」慕織語慢悠悠的感慨道。

  對上她意味深長的笑容，趙明荃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她的挑釁，面色驟變，緊緊的閉上嘴巴將臉轉到了另一邊。

  慕織語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慢悠悠的拿出一支錄音筆開始播放。

  「啊——爸爸，救我！救救我啊——」

  一道悽厲的慘叫聲忽然傳出來。

  趙明荃身體一僵，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瞪著她，聲音從喉嚨里一字一頓的擠出來。，

  「這、是、什、麼？！」

  「趙叔叔連自己女兒的聲音都不認識了嗎？」慕織語笑吟吟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