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夏瑾霆的敵意
2024-06-14 12:39:37
作者: 長月無燼
顧之航雖然在有些事上不靠譜,但在關鍵的大事上倒是從未含糊過,慕織語交給他盯著,白刃寒還算放心。
把活應下之後,顧之航突然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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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作的揉了揉肩膀,長吁短嘆,「唉,以前我的職責就是在暗處給您當醫生保住您的命,有了雲舒之後,我的工作是眼看著比以前多了幾十倍……」
白刃寒冷冷的睨著他,毫不客氣的嘲諷,「錢你拿少了?」
顧之航噎了一下,訕訕道:「……這情誼的事,怎麼能用金錢衡量呢!」
白刃寒面無表情,「那把錢吐出來。」
「那必然是不行啊,要想牛耕地就得先餵牛吃飽草,這些都是我憑本事掙的辛苦錢!」
顧之航緊緊抱住自己的藥箱,仿佛是在守護自己的財寶不被惡龍覬覦一般。
白刃寒輕蔑的嗤笑一聲,淡淡道:「看得出來,你當雙面間諜當得很開心。」
「我這是為了誰?!」
顧之航憤憤不平。
白刃寒被他吵得耳朵疼,不悅的橫了他一眼,他立刻安靜如雞。
白刃寒這才慢條斯理的將處理傷口時褪了一半的襯衫拉上來,一邊扣紐扣一邊漫不經心的道:「夏瑾霆約了我見面。」
「呃?商量夏婉晴和白之歧的婚事?」
「他的婚事跟我商量?」白刃寒白了他一眼,眼底的鄙夷仿佛在嘲諷他『你要不要仔細聽聽自己在說什麼蠢話』。
顧之航也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傻,趕緊將遲鈍化的大腦調動起來。
「你們因為夏婉晴的事兒結了血海深仇,他無緣無故怎麼會約你?」
「這就是重點了。」
白刃寒眯了眯眼,眼底深處浮出一抹晦暗。
顧之航陪他想了一會兒,可惜他實在不是夏瑾霆肚子裡的蛔蟲,除了頭疼,實在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見白刃寒還在若有所思,忍不住勸說,「寒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夏瑾霆如今大勢已去,諒他也折騰不出什麼么蛾子。」
白刃寒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
翌日,夏瑾霆按照約定的時間,在白氏附近的一家咖啡廳和白刃寒見了面。
「夏董,好久不見。」
「距離白老的宴會過去還不到一個月,算不得久。」
白刃寒眯了下眼,面上卻不露聲色,漫不經心的打了記直球,「夏董找我有什麼事?」
夏瑾霆倒不覺得意外,畢竟白刃寒的心思深沉,他是領教過無數次的。
想到自己這一趟的來意,他輕輕笑了笑,不疾不徐的端面前的咖啡,暗中拖磨著時間,說了句廢話,「寒爺竟然問我?我以為寒爺心裡很清楚呢。」
白刃寒還真就不清楚呢。
畢竟他最近做的事可有點多,夏家如今天都快被他弄塌半邊兒了,夏瑾霆是為哪件事來興師問罪的還真不好說。
白刃寒毫無愧疚的想著,面上卻緩緩露出一絲不耐,語氣漠然道:「夏董見到我如果只是想說些廢話,那麼我看我們沒必要在這裡乾耗時間了。」
說罷,他作勢起身要走人。
「等等!」
夏瑾霆終於端坐不住了。
白刃寒離開椅子的身體順勢又坐了回去,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說吧,什麼事。」
他語氣和態度毫無對長輩和商業夥伴的尊重和客氣。
夏瑾霆心中不滿,卻念及自己來這一趟的目的不好直接發作,只能不住地往嘴裡灌苦澀的咖啡壓火。
這一刻,他突然覺得什麼拖磨白刃寒的心態,明明是在磨他的心態好不好!!
好不容易把火壓下去了,他也顧不上先前的姿態了,直截了當的道:「其實我是為了一個人而來的。」
「嗯?又是為夏婉晴?夏董對她還真是……」白刃寒嗤笑了一聲,眼中的嘲弄和不耐煩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得出來。
夏瑾霆莫名有種預感,只要他點一下頭,對面的人便會毫不客氣的拂袖而去。
這樣的事也不是沒發生過!
幸好,他這次找他跟夏婉晴沒有任何關係!
夏瑾霆暗暗在心裡鬆了口氣,才不緊不慢的道:「寒爺猜錯了,我這次來,是為了慕家當年那個小孩。」
他本以為只要不是夏婉晴,白刃寒至少會有耐心一些,誰知……
白刃寒臉色倏然一沉,冷冷道:「抱歉,關於這個人,恕白某無可奉告。」
說罷,不等夏瑾霆反應,他便直接起身告辭。
夏瑾霆急了,直接追了上去,語氣一改之前的平和,咄咄質問:「寒爺為什麼不願意提她?難道是因為心虛嗎?」
「心虛?」白刃寒陡然住步,回頭瞥了他一眼,神情越發冰冷,「是誰告訴你我該心虛的?」
「難道不是麼?那個孩子是在白家沒的,寒爺難道不應該解釋解釋?」
白刃寒神情嘲弄,「你算什麼……我要跟你解釋?」
夏瑾霆直覺他停頓那不是什麼好話,面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寒爺說話未免太過分了,付柔嫁給了我,那個孩子名義上就跟我有關係,我難道不能關心?」
「對,不能!」
「你……」
白刃寒直接打斷他,「夏董現在這麼理直氣壯,早又幹什麼去了?」
夏瑾霆語噎,囁嚅辯解,「當年我不知道。」
「夏家什麼時候是阿貓阿狗都能進門的了?究竟是不知道還是不在乎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死活,夏董自己心裡最清楚!」
夏瑾霆被他說得無言以對,明明是個長輩,可才他仿佛已經洞悉一切真相的目光下,竟然有些頂不住的別開了臉。
將他的反應收進眼底,白刃寒眼中的諷刺又濃了幾分。
「夏董,既然當年都裝了瞎子,事情已經過去十五年了,又何必再去問呢。」
夏瑾霆面色一變,顧不上發作直接抓住他的胳膊不准他離開。
「等等,她…是真的死了嗎?」
白刃寒眼皮都沒眨一下,冷漠回答,「是。」
「怎,怎麼會?」
夏瑾霆瞳孔微縮,似是不可置信。
他很快就想起來付柔昨天對自己說過的話,頓時,看白刃寒的眼神變得充滿敵意。
「你老實說,她的死跟你和你們白家到底有沒有關係?」
白刃寒聞言,表情怪異。
「夏董是怎麼好意思問出這句話的?」
「我……」
夏瑾霆看著他的臉色,隱隱覺出哪裡不對勁,但他還沒來得及說,便被白刃寒冷冷的嘲諷打斷了。
「與其浪費時間來揣測我是不是兇手,你倒不如先去查查你那劣跡斑斑的妻子和女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