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自殺了

  白氏。

  陸安掛了慕織語的電話只有，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起身去了總裁辦。

  「寒爺？」

  「有事？」白刃寒頭也沒抬。

  陸安往前走了兩步，同時在心裡細細斟酌了一下，才試探著請示，「上次反水那個服務員，他知道的事咱們能挖的都挖乾淨了，您看是怎麼處理比較好？」

  「這種小事也要來問我？」白刃寒不悅蹙眉，一臉『那你這個特助還有什麼用』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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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噎了一下，硬著頭皮繼續道：「那就我這邊看著處理了哈？」

  白刃寒沒作聲，陸安等了一會不見他反對，心中大定，準備悄無聲息的退出去。

  誰知手剛摸到門把手，身後突然響起男人陰惻惻的聲音。

  「是不是有人找你了？」

  陸安身體一僵，條件反射的否認，「沒有，就是我突然聽說他那個妹妹情況不太好。」

  白刃寒眼眸微眯，不咸不淡的質疑，「你聽誰說的？還是說你什麼時候搭上了顧之航那邊的關係？」

  「沒，沒有，是雲醫生……」

  陸安訕訕一笑，糾結了一下還是把慕織語給賣了。

  聽了他的辯解，白刃寒的面色倏然一寒，滿是不悅的道：「怎麼還是總在這種不該心軟的時候心軟？」

  陸安心中一緊，忙不迭替慕織語辯解，「雲小姐心善，而且作為醫生，日日看著患者那樣，難免會生出憐憫。」

  白刃寒意味不明的冷哼，「對一個個不相干的人她倒是向來都心軟得很！」

  陸安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沖自己而來的怒火，但他不敢承認。

  頂著白刃寒陰晴不定的神色，他還得繼續硬著頭皮詢問，「那依您的意思，這件事還是繼續置之不理？」

  白刃寒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道：「就按你心裡想的那麼辦吧。」

  陸安聞言鬆了口氣，但很快心又懸起來。

  他心裡想的是直接放過了，可真要一點罪都不受，那寒爺那晚誤喝中的藥又怎麼算？

  這也沒個標準答案，萬一寒爺哪天心情不好，說不準就改變主意了……

  見他猶猶豫豫半天都不肯滾，白刃寒終於不耐煩了，沒好氣道：「她想要放就放，哪那麼多廢話。」

  「……好的。」

  陸安心中大喜，面上卻仍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身體倒是很誠實，飛快地『逃』出了總裁辦，生怕再晚一秒白刃寒又改變主意。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他立刻聯繫了慕織語，將情況轉告她。

  「寒爺這邊同意不再追究他的責任，不過他要出來還是得有人去保釋，雲醫生你這邊要是不急，我晚點安排人過去辦手續？」

  「可以，麻煩你了。」

  慕織語自然是沒有任何意見的，又鄭重的感謝了陸安一次，心裡終於徹底放下這件事。

  中午，她按照約定的時間驅車前往監獄。

  路上，遇到了一輛從監獄方向開過來的救護車，一路閃著的紅藍燈光讓慕織語眼皮狠狠地跳了幾下。

  不知為何，她心裡突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

  等她到了監獄之後，接待她的工作人員的態度，更是令她心中泛起的那絲擔憂變得越發旺盛。

  「你就是來見趙明荃的人？」

  慕織語微微皺眉，「對，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但你可能暫時見不到他了，還有，你需要配合警局那邊一起去錄個口供……」

  慕織語一愣，隨即質問：「錄什麼口供？趙明荃出事了？」

  接待的獄警神色凝重，只是搖頭，什麼也沒說。

  於是，慕織語還沒見著趙明荃的人，便被迫先跟著來這裡調查情況的警察的車回了警局。

  錄口供專用的房間裡。

  慕織語坐在穿著制服的年輕警員對面，還沒來得及整理出一個思緒，對面便一個接一個的質疑拋了出來。

  「你和趙明荃是什麼關係？」

  「根據我們調查，他的親屬全都移居國外，這些年從未有人去探望過他，你為什麼會找上他？」

  「我看過你們上次見面時的監控，你們發生了一些小爭執，當時你有察覺他身上的異樣嗎？」

  ……

  面對一個比一個咄咄逼人的問題，慕織語從探監失敗便開始嗡嗡作響的大腦終於平靜了下來。

  她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回答你們的問題之前，我能問問，趙明荃出什麼事了嗎？」

  警員看了她一眼，語氣嚴肅的道：「他在獄中自殺了。」

  「自殺？」

  慕織語心中一震，沒想到這一路的猜測竟成了真。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耳邊又開始出現嗡嗡的耳鳴聲。

  她用力攥了攥指尖，聲音艱澀，「能告訴我他為什麼自殺嗎？」

  「這個我們也在調查。」警員頓了頓，看她的眼神十分複雜。

  他沒告訴她的是，在發現趙明荃自殺的地方，他們還發現了對方的『遺書』，上面陳訴了他自殺的原因——是源於慕織語的威脅和逼迫！

  然而不需要他說，慕織語也多少能猜到趙明荃大概是往自己身上推卸了什麼，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不知道幕後那個人給他開出了多少籌碼，才能讓他不惜用自己來做餌構陷她！

  慕織語心中微寒，面上卻不露聲色。

  她在警員的審視和懷疑下，一一回答了對方的質疑，順便解釋清楚了再次探望趙明荃的緣由。

  「既然你不是慕織語，那為什麼要在他面前承認自己是？」

  「兵不厭詐，我當時之所以承認，只是想詐他，他也確實心虛了。」

  警員聞言，不贊同的皺皺眉，隨即又繼續問：「慕家的事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你和他們無緣無故為什麼會覺得趙明荃有嫌疑？」

  「有關係的！」慕織語聲音輕輕的否認。

  面對警員審視的目光，她神情坦然，嚴肅的解釋，「慕織語是我的救命恩人，調查慕家的事也是因為她想要弄清楚真相，她一直不覺得當年父親的車禍是意外，之後趙明荃因為洗錢被抓也證實了慕氏經營不善破產另有原因……」

  她說得很慢，很仔細，也很認真。

  對她而言，這次錄口供是一次來之不易的機會！

  十五年過去了，很多事都已經物是人非了，連她自己都只能以旁觀者的角度來陳述這件事，趙明荃的自殺是為了替某些人的罪行做遮掩，卻也是在為她創造機會！

  她雖然損失了最佳的消息渠道，卻也因此讓父親當年那場意外重新進入了警方的視野。

  當初倉促以意外蓋棺定論的舊事，終於有合適的機會將它翻出來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