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該不會想砸場子吧
2024-06-14 12:37:51
作者: 長月無燼
一時之間,對亡妻的愧疚和對女兒幼年時離開他們身邊的虧欠齊齊爆發。
加上夏婉晴添油加醋的一番告狀,激得他心中怒火更甚。
「好啊,當真是翅膀長硬了,連自己的親妹妹都欺負起來了,我倒是要親眼去看看,什麼叫『丟人』!」
說完,他又安撫性的拍了拍夏婉晴的後背,語氣一轉異常溫和的安撫,「別怕,爸爸給你做主,他不許你去白家,爸爸還就偏要帶你去。」
夏婉晴聞言,被手指半掩著的臉上飛快地閃過一抹得意。
但她很快又恢復了憂愁的神情,拉著夏瑾霆的手一臉欲言又止。
夏瑾霆好笑,拍拍她的手臂,語氣溫和,「怎麼了,在我面前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爸爸,媽媽也好久沒有出門了,她能不能跟我們一塊兒去啊?」
夏婉晴說得小心翼翼,偷看著他,眼睛裡隱隱流露出一絲期待。
夏瑾霆聞言皺了皺眉,沒有立即答應。
夏婉晴眼神瞬間黯然,咬咬嘴唇佯作出不開心的模樣,使性子嘟囔道:「如果媽媽不能去的話,那我也不去了!」
「……行行行,一起去。」夏瑾霆頓時妥協,看著笑逐顏開的女兒,忍不住嘆了口氣,意味不明的感嘆,「你和付柔的感情倒是真的好。」
對上他略帶不滿的眼神,夏婉晴心底微微一沉,忙不迭解釋,「您說錯了,我分明跟您感情最好,然後第二好的是媽媽,最後才是照顧我長大的付阿姨。」
她故意改了稱呼,還刻意加重了『照顧我長大』幾個字,來表明自己的親疏有別,消除夏瑾霆心中的芥蒂。
夏瑾霆仔細一想,倒也釋然了。
他只是拍拍夏婉晴的後背,語氣略有帶懷念,「你媽媽是愛你的,不然當年也不會……」
他突然收住了話音,不知是想起了什麼,面上隱隱浮起一抹沉痛之色。
夏婉晴眼眸微閃,也流露出幾分難過的神色。
「爸爸,媽媽就在天上看著我們呢,您不要太難過了,她一定不希望您為此傷懷傷身的。」
她一邊哽咽,一邊用力擦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故作堅強的岔開話題,「爸爸,時間差不多了,白爺爺那邊還等著您呢。」
夏瑾霆回神,嘆了口氣,才沖立在不遠處的傭人擺擺手吩咐,「去通知夫人準備吧。」
……
同一時間,慕織語開著車,差不多已經快要到白家老宅了。
一直安靜的手機突然響了。
慕糖糖從後面竄上來,看了一眼正亮著的手機,語氣突然興奮,「媽咪,是爹地的電話誒。」
慕織語緩緩降低了一點車速,往副駕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女兒道:「媽咪在開車騰不開手,寶貝你幫我接一下吧。」
「好噠!」
慕糖糖立刻答應,伸出小手手滑下接聽。
「喂,你現在在哪?」
電話甫一接通,白刃寒冷沉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慕糖糖眨眨眼,奶聲奶氣的回答,「爹地,我們現在正在去太爺爺家的路上哦。」
電話另一頭的白刃寒沉默了幾秒,控制著自己放緩了語氣,「是糖糖啊,你們媽咪呢?能不能讓她接電話?爹地有話要跟她講。」
「好哦。」
慕糖糖答應著,然後扒著座椅費力的將手機伸到慕織語旁邊,表情嚴肅,「媽咪,爹地有話要跟你說。」
慕織語:「……」
逃避失敗,她只能靠邊停車,從她手裡將手機接了過來。
「你想跟我說什麼?」
「你去老宅做什麼?」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慕織語不疾不徐的續上了自己的回答,「你明知故問啊。」
「你收到邀請函了?」白刃寒微微皺眉。
慕織語笑了,隨口嘲諷了一句,「我收沒收到你難道不清楚?直接說正事吧,找我幹嘛。」
白刃寒那邊靜了兩秒,才沉著聲道:「別去。」
慕織語唇邊的笑意淡了,反問:「憑什麼?」
白刃寒再度沉默,像是知道無法拗過她一般,片刻後態度妥協下來,道:「……算了,你在原地等著我過來。」
怕她不同意,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今天會來很多人,他們都是人精,我們不同時出現的話,他們到時候會在背地裡說糖糖他們的閒話,你也不想吧?」
他著實精準的拿捏住了慕織語的軟肋。
她臉色變了變,看了眼乖乖坐在後排偷聽的三個小蘿蔔頭,有點咬牙切齒的道:「我可以配合你!」
說完,她逕自掛掉了電話。
「媽咪,你跟爹地又吵架了嗎?」慕糖糖緊張的關問。
「那還用說,肯定是!都是渣爹的問題!」慕嘟嘟搶答完,還憤憤不滿的冷哼了一聲。
「也有可能是爹地要跟我們一起。」白奕軒一邊按住生氣的弟弟妹妹,發出了目前為止最理智的言論。
慕織語覺得好笑,睨著嘟寶和糖寶,「怎麼在你們眼裡,我就整天被欺負是不是?」
「當然沒有!」兄妹倆異口同聲的否認。
白奕軒眼睛亮了亮,「媽咪,我是不是猜對了?」
慕織語點點他的小鼻頭,笑眯眯的點頭,「是呢,所以我們現在在這等等你們爹地。」
應付完三個孩子,她又開始思索白刃寒出席晚宴的目的。
會像她這麼想的人恐怕不多,畢竟人家是親爺孫,一家人辦的宴會不出現才是稀奇事兒。
但事實就是,現在爺孫倆正因為對白之歧這件事掰手腕,連她都能看得出白老爺子辦這個宴會有貓膩,以白刃寒的脾氣,直接無視不去露面才是常態。
可他現在突然行事的態度,就很耐人尋味了。
慕織語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猜想,忍不住呢喃出聲,「該不會是想砸場子吧?那今晚的宴會上就有得熱鬧可看了。」
「砸誰的場?」
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問她,慕織語條件反射的回答。
「白老……」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猛地轉頭,眼睛溜圓的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車窗外的男人。
男人胳膊肘撐在車窗上,高大的身影微微傾斜,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
見她看過來,還勾了勾唇,極有耐心的重複了一遍,「仔細說說,我想砸誰的場?」
慕織語臉上閃過一抹背後說壞話被當面抓包的尷尬。
她乾咳了一聲,彆扭的岔開話題,瞪著他先開始倒打一耙,「你是鬼嗎,走路都不出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