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裝柔弱扮可憐
2024-06-14 12:37:17
作者: 長月無燼
「這個偵探先生……有點東西啊。」
慕嘟嘟小手手磨蹭著下巴,眼睛晶亮晶亮的。
不過眨眼,他便有了決定,「我要再去見他一次!」
「我們還有好多沒看呢,你這麼快就想好了?」白奕軒吃驚的看向他。
慕嘟嘟不假思索的點頭,「我覺得他還有很重要的東西沒有給我們。」
「……好吧,我和糖糖會想辦法幫你的。」白奕軒沉默了片刻,也作出了決定。
兩人不知道的是,在此刻的電腦另一端,所謂的『偵探先生』也正在聊起這件事。
「說實話,大哥,我覺得這件事情再查下去,帝都的天確實該破個洞了。」
夏明睿修長的手指翻過呈開在面前的資料。
他們手上目前掌握的這些證據,可遠比發給慕嘟嘟他們那個版本要齊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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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明睿看了多久便靜默了多久,將東西一一還原後,他才沉聲道:「想辦法把這些交到雲舒手上吧。」
「你確定?」靠坐在椅子裡的年輕男人稍微坐直了一點身體。
夏明睿看了他一眼,語氣仍舊波瀾不驚,「這些舊事本來就是她在查,不是麼?」
男人皺皺眉,似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口邊又改了主意,因此話鋒一轉,「那家裡邊兒呢?」
夏明睿思忖片刻才給出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見他似乎另有打算,男人不再多言,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幾分鐘後,一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人便走了進來。
「想辦法把這些讓雲舒看到。」夏明睿直接沖茶几上堆疊的那堆東西揚揚下巴。
「是!」下屬應聲,上前將東西收拾起來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辦公室。
如果慕織語在這裡,大概立刻就能認出,這個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下屬,就是夏明睿派去給她『幫忙』的人之一。
然後她便會立刻明白為什麼這幾個會一無所獲。
因為除了慕家當年那場蓄謀已久的意外確實隱藏極深以外,還因為有個頂頭上司壓著。
這些人所有呈到她眼前的消息,都會在這之前先讓夏明睿過目,只有得到他的允許之後才有可能發出去。
……
翌日,中午。
「雲小姐,這是截止到目前為止,我們查到的所有跟慕家當年有關的證據。」
穿著一身黑西裝形似保鏢的男人語氣恭敬,將一份整理好裝在文件袋裡的證據和資料推到慕織語面前。
慕織語動作一頓,幾不可查的看了他一眼,「這麼快?」
「前段時間就有了點線索,只是怕是個幌子,所以我們就沒有立刻告訴你」男人一板一眼,撒起謊來也毫不心虛。
慕織語眸色微閃,意味不明的審視著對面坐著的人,似是在分辨他這番話的真實性一般。
片刻後,她想明白了什麼,勾勾唇不在多說,笑納了夏明睿送來的這份好意。
她將牛皮紙袋收起來,起身朝要跟著起來的人慢條斯理的道:「替我謝謝……了。」
等她離開之後,下屬立即把她的話和反應稟報給了夏明睿。
夏明睿聞言沉默,良久之後才有些悵然若失的自言自語道:「她猜到了啊。」
就算猜不到,等她看見裡面裝著的證據,也該想明白他的目的了。
就是不知到了那個時候,她還會對自己有好臉色嗎?
另一邊,慕織語回到車上便等不及迅速打開了紙袋。
看到裡面裝呈的證物之後,她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臉色尤其慘白難看。
付柔!這個女人怎麼敢的啊!
血肉至親也能毫不眨眼的殺害,簡直禽獸不如!
現在看來,當年要不是自己命大,在那些人找到自己之前先遇到了白刃寒,或許也早就成她手上的一縷冤魂了,畢竟痛下殺手這件事,她早就熟能生巧了啊!
她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雙手緊緊攥著眼前的幾頁紙,胸腔里怒火成潮般洶湧翻騰。
這明明就是一樁致使無數人失業家破的重案,結果當年就那麼悄無聲息的壓過去了,如今也只用了這幾張薄薄的紙就寥寥幾筆記錄,多可笑呀!
刺啦——
被捏變形的紙終於不堪重負撕成了兩半。
慕織語眼神動了動,瞥了一眼輕飄飄飄落到腳下的半截紙,先前還紅得泣血的眼眸這一刻變得格外冷漠。
就好像,她是在透過撕裂的這半截寫滿罪惡的紙凝望兇手一般。
從今天開始,她要織一張巨大的網,讓付柔在這個繭里好好嘗一嘗失去一切,毫無希望的絕望!
一周一晃而過。
電影開機儀式上,慕織語終於再次見到了夏婉晴。
對方對她的出現甚為吃驚。
當即顧不上正在進行的上香儀式衝到她面前,疾言厲色的質問想,「慕……雲舒,你怎麼會在這裡?!」
慕織語冷冷的看著面前姿態高高在上,控制不住對自己露出仇惡表情的夏婉晴,指尖微動,一根銀針順勢滑進了指縫之間。
她強壓著把手裡的銀針刺進夏婉晴頸動脈的衝動,冷靜的任由針尖刺進無名指的指腹,借著那瞬間十指連心的那絲痛意勉強壓下了眼底的狠厲與晦暗如墨的仇恨。
「這帝都也不是哪都由你心意來,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與你無關吧。」
夏婉晴臉色一沉,腦中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便是白刃寒。
她眼睛嫉妒得冒火,怒不可遏的瞪著慕織語,「賤人,你又使了什麼卑劣的手段誘騙寒爺幫你!」
「原來你眼裡就只看得見寒爺啊。」慕織語勾了勾唇,留下這意味深長的一句話,便轉身走遠了。
看著她所去的方向,夏婉晴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
不,不可能!
絕不可能是三哥!
然而,慕織語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夏明淮面前。
夏明淮看著走近的人,注意到她臉色不好,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自然注意到了夏婉晴剛剛衝到慕織語面前說了些話,此刻見她臉色,自然而然的認為她受到了欺負。
「婉晴剛剛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慕織語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沒關係,我早就料到了,她恨我。」
夏明淮聞言,面色不緩反沉,「不必替她說話,這事本就是她做得過分,再有下次你直接來找我。」
說完,他拍拍慕織語的肩膀,逕自朝著夏婉晴的方向走去。
慕織語站在原地,目送著他的背影,不期然對上夏婉晴的視線,唇角驀地一彎。
不就是裝柔弱扮可憐嗎,當誰還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