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她向來護短
2024-06-14 12:33:40
作者: 長月無燼
慕織語恢復意識,已經是第二天了。
甫一睜眼,便看見了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正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敲打打,處理公司事務的白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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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媚的陽光穿透窗戶和布簾,溫柔的撒落到他身上和面前的地板上,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耀眼,像是從光里走出來的一般。
慕織語情不自禁的朝他的方向伸出手,想要抓住『光』。
哐當!
連接著手臂的輸液瓶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刃寒打字的動作一頓,似有所覺般抬起頭看了過來。
對上她黑曜石般的眼眸,先是一怔,旋即放下電腦快速起身走了過來,握住了她還懸在半空的手。
手背覆上溫熱的溫度,慕織語才倏地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都幹了什麼蠢舉動,臉頰微微泛紅,避開他的目光乾咳了一聲。
「那什麼,我的背包呢?」
「背包?」死裡逃生回來,不想著解釋,記掛一個背包?
白刃寒緩緩眯起眼睛,眼底浮起一抹不悅,語氣沉沉,「在床頭柜上。」
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裡面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昨晚送她來醫院的路上就發現她很在意背著的包了,出於尊重,他並沒有查看過裡面裝了些什麼。
慕織語眨眨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費力的將背包拽到面前,伸手在裡面仔細檢查了一番之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不見了。」
「什麼?」白刃寒微微蹙眉。
「很重要的藥。」
慕織語臉色慘白,邊說邊就掀開被子要下床。
白刃寒眼疾手快摁住她,神色略顯嚴肅,「你現在不能走動,丟了什麼藥,告訴我,我去幫你找。」
慕織語臉色慘白,對上他堅定的眼神,心臟微微一緊,猶豫了兩秒選擇實話實說,「可以治好糖糖的身體的藥。」
白刃寒面色不變,心底卻幾不可查地沉了一下。
想起那些傳聞,心中差不多已經有了答案。
他輕輕施勁,半強迫著她趟回去,壓著她的肩膀一字一頓的道:「你在這休息,我讓人去找。」
慕織語皺眉,心中極度不安,用力反抗他落在肩上的手,「不行,那個藥很重要,如果落到秦暘手上就完了,我……」
白刃寒直接彎腰抱住了她。
慕織語身體一僵,掙扎的動作隨之頓住。
白刃寒壓著她的後腦勺,在她耳邊鄭重而篤定的道:「別怕,我一定給你找回來。」
他的話里有種不容置喙的味道。
慕織語還想說什麼,卻聽見他又說,「就算真的丟了,我還可以為你找齊藥材,再重新配一次便是,前提是你不能有任何危險,懂嗎?」
慕織語眼眸狠狠一縮,乾澀的嘴唇翕動半響,才終於輕輕的應了一聲:「嗯。」
見她終於妥協下來,白刃寒冷凝的神色稍微好轉,獎勵般告訴了她一個好消息。
「秦岳我帶回來了,現在就住在你隔壁的病房。」
慕織語猛地抬頭,「真的?」
見她這麼在意,白刃寒心中略覺吃味,面上卻還是冷淡淡地模樣,「答應過你的事我從來就沒有食言過,不信我?」
「我……」猝不及防從他眼睛裡看到了另一種只有彼此才懂的情緒,慕織語心臟抑制不住的開始顫抖。
他確定了!
從今以後,再也無法用那些荒誕的理由去騙他了!
該怎麼辦,原定的計劃以後還能輕易脫身嗎……
兩相對視,她能看見他,他自然也能。
將她的慌亂和無措盡收眼底,他心口微刺,無奈道:「我不會逼你,所以你也聽話一點。」
「……」慕織語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硬生生將臉扭開。
看著她這些負氣的小動作,白刃寒陰霾了一晚上的心情終於有了好轉。
他輕笑了一聲,像以前一般揉了揉她的後腦勺,直起身準備離開,但沒能順利的走掉。
因為衣角被某個口是心非的人攥住了。
白刃寒挑了挑眉,視線下滑,落到她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手指上。
「還想說什麼?」
慕織語沉默半響,擰著眉不情不願的擠出一句:「……謝謝。」
「那你以後聽話點,在傷勢恢復之前,不准下床。」
「你這是在強人所難!」
「或許你應該看看自己的身體檢查報告單上流失了多少血,順便再數數自己身上又多少條傷口。」
慕織語再度啞口。
白刃寒心情愉悅的勾了勾唇,拍了拍她的手背,「鬆手。」
慕織語像是被火燎了一般飛速縮回手,耳尖都泛起了粉紅。
白刃寒又是一聲輕笑,這次是真的走了。
聽著關門落鎖的聲音,慕織語緊繃的身體這才緩緩放鬆,臉上的緊張和羞惱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
她抬頭看了眼頭頂沒剩多少藥水的輸液瓶,毫不猶豫的拔了手背上的針,掀開被子翻身下床,踩著醫院特質的拖鞋。面色如常走出病房。
不出意料的被白刃寒安排守在這的人保鏢攔住了。
「雲小姐,你不能離開。」
「我去看秦岳。」
「這……」
保鏢面露為難,寒爺只是讓他們保護著雲小姐不准她走出醫院半步,去隔壁病房應該不算事兒吧?
「寒爺剛剛同意了的,你們不信可以現在打電話和他確認。」慕織語撒起謊來面不紅氣不虛。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收手放行,然後亦步亦趨的跟在了慕織語身後,守到了秦岳病房門口。
慕織語瞥了他們一眼,微微蹙眉,但也沒說什麼,推開門走了進去。
秦岳的情況比她預想的還要糟糕。
十幾天不見,他宛若換了個人。
身體瘦得皮包骨不說,身上大大小小的各種刀傷、電擊傷和鞭打傷,如今被包紮成了木乃伊,只露出來的那張臉也是青青紫紫的淤痕。
慕織語站在病床邊,看著他現在這副毫無生氣的模樣,想著他從前吊兒郎當的時候,胸中怒火翻湧。
在昨天之前,她的想法都是秦岳的事該交給他自己來決定,但現在……
必須得承認,她對那個叫秦暘的起了殺心。
她向來都很護短!
秦岳是她的人,秦暘不知死活敢動他,從某種意義上就是在打她的臉,挑釁她!
既然如此,那乾脆新仇舊恨一起算好了。
秦岳叫她這麼多年老大,他狠不下心來排除異己,那就讓她來替他做這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