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賭不起
2024-06-14 12:33:38
作者: 長月無燼
「是嗎?那你試試看能不能帶走我。」
慕織語一邊說一邊悄悄握緊了從衣袖裡滑出來的匕首。
秦暘不將她的挑釁放在眼裡,朝下屬使了個眼色便退了出去。
十幾個人瞬間一哄而上。
慕織語當即將匕首抽了出來,又快又狠的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人身上扎過去,滾燙的鮮血濺在了慕織語臉上。
她眯了眯眼,毫不猶豫的抽回匕首又朝著下一個人身上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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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這裡陷入了混亂的纏鬥。
秦暘躲在人群之外好整以暇的欣賞著,眼看著自己這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他的臉上的興味終於消失了。
「一個女人都抓不住,你們都是廢物嗎?再給你們半個小時,要是還解決不掉她……」
「老闆,有人來了。」
遠處有個人急匆匆的跑過來,打斷了他的話。
秦暘面色微變,眼神狐疑的審視著正在與人撕斗的慕織語,難道是她的幫手?
他腦中不知怎麼的,突然閃過一個人名。
他一把抓住手下,語氣發沉,「看清楚了嗎,是什麼人?」
「是是……」
「是我。」
一道肅冷的聲音橫插進來。
與此同時,一群穿著黑衣身形精瘦身手幹練的人迅速衝進圍著慕織語的包圍圈,幾下就將她護在了中間。
秦暘的臉色徹底變了,沒了先前的陰鬱,變成了鐵青。
「寒爺,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倒是想問問你,動我的人,是幾個意思?」
白刃寒緩緩走到慕織語面前,目光掃過她身後大大小小的傷口,面上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慕織語臉色蒼白,朝他搖搖頭,「我沒事。」
白刃寒面帶寒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從她手上奪走了被鮮血浸透的匕首,轉身一步步走向秦暘。
隨著他走近,秦暘明顯感覺身體周圍的空氣都冰冷凝固了。
他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警惕的瞪著白刃寒,「寒爺,您不會想跟我動手吧?我們兩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幾十年,你如今衝冠一怒為紅顏是什麼後果,想過嗎?」
「需要你來教我做事?」
白刃寒冷嗤一聲,抬手就將匕首刺穿了他的肩膀。
「啊!」
秦暘痛得倒在地上,發出悽厲的慘叫。
他的手下見狀想要衝上來保護,被陸安帶人不輕不重的擋了回去。
白刃寒抬步走到他面前,鋥亮的皮鞋踩住他的右手,語氣森寒徹骨,「既然你家裡沒教過你什麼人不能招惹,那就讓我來教你。」
話落,匕首重重的落下將他的手和地面釘在了一起。
秦暘又是悽厲的慘叫,終於撐不住開始求饒,「寒爺,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放過我這次,我們秦家在帝都也是不小的勢力,你也不想今後惹上麻煩……」
「我白刃寒做事,從不抬家裡的勢力壓人,秦家想跟白家為敵?儘管來!」
白刃寒視而不見,彎腰拔起匕首,要落下第三刀時,身後伸出來一隻手按住了他。
「算了。」
「不行。」
白刃寒皺眉,朝陸安使了個眼色。
慕織語皺眉,她實在沒有力氣跟他拉扯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無奈的勸說:「與這種小人動手,髒的是你的手,實在很沒有必要。」
她掃了眼在地上滾得格外狼狽的秦暘,覺得他就像砧板上的垂死掙扎的魚。
白刃寒蹙眉,聞著她身上濃重的血腥味,方才冷靜下來的一絲理智瞬間又消失殆盡。
「白刃寒,我累了。」
慕織語一邊低低的說,一邊伸手環住了他的腰。
白刃寒身體一僵,下意識地轉身接住了她。
「回家吧。」
慕織語靠在他懷裡,聲音很虛弱。
陸安適時地站出來跟著勸說,「寒爺,要不還是先撤吧,雲醫生看起來狀態很差,她身上的傷口正在流血,也需要及時處理。」
「嗯。」
白刃寒低低的應了一聲,彎腰伸手勾住她的膝彎,將她打橫抱起,步履匆匆的往回走。
經過陸安時,冷冷的丟下一句:「這邊你處理乾淨。」
「明白。」
陸安正經了神色,鄭重點頭。
慕織語無力的靠在他懷裡,很快便陷入了昏迷。
白刃寒始終緊緊抱著她,手掌用力堵著她滲血最嚴重的那道傷口,一直到醫院,在顧之航的提醒聲里,他才不舍的將她放到床上。
慕織語當時便被推進了急救室搶救。
一直到後半夜,才被推入普通病房。
主治醫生跟到病房,簡單和白刃寒匯報了慕織語先前的身體情況,便識趣的離開了。
白刃寒沉默的站在床邊,渾身都冒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氣。
叩叩——
顧之航敲了敲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察覺到他的低氣壓,他特地沒走太緊,壓著聲匯報,「你之前送過來那個人搶救回來了。」
白刃寒低低的「嗯」了一聲之後,再度默然不語。
顧之航皺皺眉,主動關心,「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他和雲舒都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秦家。」
儘管白刃寒言簡意賅,但顧之航還是猜到了大致的因果。
他看了眼慕織語那張原本昳麗精緻的臉上如今新添的傷口,心裡微嘆,一時間也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兒。
「有時候真希望她沒回來。」
「嗯?」白刃寒終於有了點反應。
顧之航聳聳肩,沒太在意他眼底的警告,自顧自的道:「這才多久,她身上的麻煩事就沒斷過,危及生命的意外都發生幾次了。」
白刃寒聞言,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
今天的事原本可以避免發生的,但……
他心臟微縮,垂眸盯著之間殘留的血跡,神色晦暗眼底浮浮沉沉的閃爍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顧之航無心戳他傷口,所以有意無意的說了那麼一句,便識趣的溜了。
他一走,病房裡又陷入寂靜。
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音聽久了,莫名讓人焦躁。
白刃寒握住慕織語沒打針的左手,避開上面的傷口,輕柔的撫弄了兩下,才低啞著聲說:「不會再有下次了,以後不用你求,你想讓我做什麼,都滿足你。」
失去你這件事,我賭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