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反招聘

  「竟然有事能讓你想到我，真是不容易。」

  宋晨鶴靠著窗子，外面的陽光微微映照著他的輪廓，不似以前的輕狂，果然戀愛是能讓人學習到點東西的。

  「小事，」秦暖琢磨著該如何引過去，「一起去吃個飯？」

  宋晨鶴往後瞧了眼，道：「家有嬌妻，不捨得出去，咱們就在這兒說吧。要錢沒有，要命不捨得。」

  秦暖：「……」當初是她草率了，誰能想到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送錢的事。」

  「哦，那去哪兒吃，不介意我帶個家屬吧，我們先收拾一下。」

  秦暖：「……」

  面對幾萬年似乎沒吃到肉食的兩人，秦暖很難想像他們曾經精緻的生活。人果然是會在現實面前的妥協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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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沒有考慮要當個經紀人？」

  宋晨鶴：「？」

  他抽出紙擦擦手，優雅地將紙巾扔進紙簍，隱約可見當初男星的影子。

  「價格……」尾音拉長，宋晨鶴桃花眼中帶著玩味。

  實在沒想到，暖暖還有往演藝圈發展的意思，瞧這顏值吸粉無數是半點問題都沒有的。只是演技方面的，要知道找個老師費用也不低。

  若是他能爭取……嘖嘖，後半生的生活，簡直是高枕無憂啊。

  錢能解決世界上一半以上的事情，剩下的沒有錢也不行。

  「我像是會虧待你的嘛？」秦暖將合同遞過去，以後他們需要宋晨鶴的時候，多的是。

  價格自然是得提前談好，不然後續多麻煩。

  宋晨鶴接過去，伸手揉了洛麗塔一下，道：「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嗯，你看合同里寫到了嗎。」秦暖揚揚下巴，這份合同擬定時可是考慮到千千萬萬種情況，自然包含關於洛麗塔的。

  他們非常歡迎帶著親屬家人一起來工作的。

  宋晨鶴在心中默默地數了一遍零，又覺得自己沒數對，再來一遍反覆之後終於確定。他難以置信地瞧著秦暖，按照這人坑人毛病，這份合同竟然是真的。

  怪不得程記發展這樣快。話說這次重創文氏集團，還要藉助程記的力量，這次機會的確不錯。

  「待遇還真是不錯，那我們就勉為其難……地讓我家親愛的屈尊降貴瞧一眼。」

  宋晨鶴將合同交給洛麗塔，事情自然是要兩人一起商量的，敲定的必須得是嬌妻啊。

  「嗯。」洛麗塔一目十行掃過去，在數字上定住了，略一皺眉，「工資太低，你要知道我們擁有的才藝絕不僅僅只值這些。」

  洛麗塔將合同放在桌子上，道：「你是為程涼招助理的吧，像我們家寶貝，能做的絕不僅僅是經紀人，剪輯拍攝等等方面，都是有幫助的。」

  秦暖對這女孩兒高看一眼，點頭道：「的確是，那就再提一點，店裡的情況不是很理想，希望你們可以諒解。」

  這話一出口，秦暖便感覺出來怪怪的，這到底是誰在理應聘誰？

  但小圓臉視頻的質量的確有待提升，若想更上一層樓，各方面的條件都該提提。

  而且她記得洛麗塔鋼琴似乎彈得很不錯，這樣一想覺得自己又賺了，其他的就順其自然吧。

  「新版合同打出來，你再來找我們吧。」洛麗塔看了眼手錶，「下午我們還有其他事情，再約。」

  「好，慢走。」秦暖起身去送，自覺地將飯錢結算。

  等她在回程記時才意識到，自己到底是去幹什麼了？

  「恐怕再沒有我這樣隨和的HR了吧。」秦暖笑笑，真是一孕傻三年，腦子都轉不動。

  別人兩三句話，就把她忽悠地找不到東南西北，別人說事什麼救贖什麼了。實在是情報過於準確。秦暖敢確定，洛麗塔是現場分析的，這東西覺不可能提前了解。

  秦暖去找宋晨鶴不是必然事件，誰會整天琢磨著有人千里迢迢來聘請自己呢。

  「人才，還是得慣著。」秦暖伸手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看到了吧，多學點技能永遠不會讓自己沒有飯吃。」

  「媽媽窮得連出去遊玩都做不到。」

  體內似乎有什麼在動，秦暖失笑，原來懷孕還能產生幻覺的嘛。可能太期待了吧。

  只是那人不在身邊。秦暖望著飄然而落的樹葉，每天早上，只要起的比環衛工人更早，便能看見滿地黃金葉，鋪在世界上，展現全新的景貌。

  乾燥的樹葉在吸收這世界的聲音，秦暖失神地望著，自從她懷孕，越來越喜歡愣神，想什麼了嘛似乎又沒有，只是消遣時光。

  也不能說得這麼文藝，畢竟太多的事情排隊等著她，敲打著門框，只要她一開，就能將她淹沒。

  時間流轉飛快，助理提著大包小包，回到自己那暗潮的小屋子，他覺得反正沒多少時光，為什麼不對自己好點？

  尤其是即將見到前女友，這排場金光閃閃，能不讓她後悔？

  虛榮心占據頭腦中的每條神經，助理用新買的手機，為自己預定了家V房，身上是裁剪得體的西裝，他站在鏡子前，細細地打量著自己。

  的確是老了，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穿的再好襯不出貴氣來，生活將人打磨著，這輩子他能有的或許只有暴發戶的氣息。

  這有什麼關係，助理打理著頭髮，只要是錢的氣息就能達到他的目的。他想要的很簡單，就是喜歡的人，能夠正眼瞧著他，後悔與他分開。

  「找到了，是我們帶過去還是您過來？」

  「我過去。」助理將電話掛掉，不禁失笑。只要有錢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被人尊稱為「您」。

  他以為這輩子只有他稱呼別人為「您」的時候。

  夜色逐漸侵蝕著大地，在人們不經意間。

  助理出現在熱鬧的小吃街，看見那張笑臉，跟他在一起時似乎從未遇到過。

  前女友面對他不是埋怨地哭訴，就是生氣到扭曲的面孔，唯一一次的笑容，竟然是他們分手後的再見。

  可笑，簡直是可笑。

  「你……」女人眼光在助理身上流轉，她笑笑，「你終於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