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傲骨

  「不好意思，這的確是我的疏忽。」孫老瞧著這尷尬的場面，「當時太興奮，誰能想的出來如此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高興過頭了。」

  秦暖：「……」

  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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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自戀的程度，半斤八兩吧。誰都沒說誰，老老實實地進入忙碌的工作之中。

  秦家。

  「誰！」秦菲怒氣沖腦，秦家還沒衰敗，一個個都欺負到她頭上，到底想幹什麼！

  她生氣地抓住卸妝水，用的什麼玩兒意，在她臉上畫，下不去怎麼辦！

  這口惡氣在擦到脖子時，秦菲硬生生咽下去，那裡分明寫著秦暖兩字，拇指般大小。

  「陸家！」秦菲強行壓下去怒氣，他們招惹不起，他們招惹不起，他們找惹不起！

  招惹不起就任人宰割？

  秦菲望著鏡子中畫臉的女人，不爭饅頭爭口氣，自己招惹不起別人還不行？她就不信，一個沒背景沒後台的女人，在陸家那吃人的坑中，能夠存活下來。

  文家，還有陸家本家，秦菲指甲狠狠地滑過鏡面，發出滋啦難聽刺人心臟的聲音。

  「總有一人，總有一家克制陸家！」

  「陸家不倒，她秦菲願萬劫不復！」

  恨意到達頂點，侵蝕人的意志。

  窗子似乎顫動一下，秦菲下意識地抱緊自己。那是折磨到來的信號，今天她卻聽出其他意味。

  或許，這也可以利用。

  身在深淵，何處不是深淵。

  秦暖掃了眼手機，網上還是以前的哪些事，說新的就算是黑無常的那件，好像跟人對罵起來。

  能讓黑無常生氣的人，也是人才。

  但一了解情況，秦暖覺得這件事絕非表面的這樣簡單。跟黑無常對罵的人竟然是文氏天才設計師，也是她即將要招攬的人才。

  過於巧合了吧。

  秦暖再找細節，似乎是因為小白，再細的網上也不可靠，有些人講的頭頭是道，打聽一下才知道也是個門外漢。

  語言的組織能力，人與人也是不一樣的。

  「是我，秦暖。」

  黑無常語調未有變化，道：「大佬，難得您竟然主動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兒，直接說。」

  「你才是，有事嘛。」

  「大佬，我就知道您肯定是支持我的！」黑無常雙眼寫滿感動，「我能有什麼事，皮糙肉厚的。」

  「素衣到底發生了什麼。」秦暖心中盤算著，或許可以利用這件事，拿下小天才。

  絕妙的機會，若是被人先一步，損失太大。秦暖二話不說就往小天才住所奔去。

  近水樓台先得月，古話總是有道理的。

  「只是來看看。」一腳踹過去，門什麼的，太麻煩。

  裡面一片寂靜，什麼都沒有就在秦暖即將放棄的時候，聲音傳來。

  「你們私闖民宅，該當何罪！」

  誰都無法想像秦暖聽到聲音時的感覺，秦暖的心臟是怎樣的煎熬，有人卻不是她找的人，位置沒錯人卻不是要找的人！

  不是要找的人……

  「誰呀。」

  秦暖抬眼望去，一位年輕男子緩慢地出現，腰間繫著白布有幾滴油漬，似乎是剛濺上去的，腳上是棉拖，手中拿著一個鏟子，如此居家。

  最重要的是，這張臉跟記憶中的溫和。秦暖熱情地上前，雙手將名片遞過去，道：「天樞，來我這裡。」

  年輕男人沒接名片，只是淡淡地道：「我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請的。」

  「若沒事的話，請各位離開，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秦暖雙眼冒著桃花，嗯還是以往的性子，這樣的人能仿圖？怎麼可能，八成是某些人的點子，找一個硬骨頭擋住所有。

  硬骨頭跟外界的接觸也是不良的。

  「我相信，你絕不會做出抄襲的事情。」

  天樞正眼瞧瞧面前人，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眸中帶著堅信，一身職業裝，長發高束，幹練且自信。

  「我需要你嫩的相信？」天樞將小孩子護在懷中，「出去。」

  「什麼態度，是我們想要私闖的嘛，還不是以為某人死了，要不然我們有家不回來你這兒？」

  天樞沉著臉望著黑無常，咬牙道：「是你！」他對聲音不算敏感，實在是黑無常聲音太有辨識度。

  萬中挑一。

  「你爺爺在此。」

  秦暖：「……」完了，大戰一觸即發，她拖著黑無常往外去，還不忘約下次見面。

  人才，尤其是有才華有顏值的人才，三顧茅廬都是應該的。更何況天只是簡單的傲。

  以後給他一個單獨的房間，能在鬧市中玩兒與世隔絕，跟孫老應該能處在一起。

  創作型，封閉創作型選手。

  見到了人，秦暖心情更好了。這相當於成功了一半，不是親家不聚頭。

  陸氏家宅。

  陸源席望著遠方，漆黑的天空上掛著彎刀似的月亮，長長地嘆息。

  「幾天不見，成望婦石了？」秦暖輕輕地叩了兩下窗戶，紗窗應聲而開。

  陸源席將坐在窗上的小姑娘抱在懷中，聲音帶著許久未見的想念。

  思念濃厚，幻化成形。

  「還知道回來。」陸源席有點喜悅，更多的是因為金絲籠備好了，再實驗兩次，確保安全。

  秦暖總覺得會有事情發生，卻也沒多在意。

  「過兩天競標，用我陪著嗎？」

  「你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

  秦暖順手將燈關掉，道：「自然有時間，我得跟著陸總好好學習，讓程記迅速長大。」

  「然後呢？」

  「然後，」秦暖笑笑，「自然是好跟陸總站在一起，成為您身邊唯一的女人。」

  「暖暖……」

  比肩陸氏這樣偉大的夢想，偏偏是以這種方式，在這樣場合說出來的。

  陸家那是三代人的積累，是智慧的結晶，豈能是別人說要比得上就能比得上的？

  一個開了不到一年的新店，說什麼都是大話。現在發展勢頭瞧起來不錯，那是大公司還看不上，等他們聯合打壓下來，還能有程氏的一席之地？

  夜色漸安，有人在泥溝中徘徊不定，有人眺望楊康大道。

  秦暖將口紅塗上，為今天的自己加油：「拿下一個世紀師，還不是簡簡單單，有一必定有二。」

  「正紅色就是好看，襯得人膚白貌美。」秦暖感慨著，話說設計手，物以類聚，或許他們更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