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斷奶了嗎？

  黃毛擔心小女孩兒被找到，卻又不能去，怕被別人懷疑，只能在城市四角閒轉。

  日色一點點地轉變，兄弟們還是沒半點線索，氣氛漸漸怪異。這件事必定要有一個替罪羊，而最好的就是黃毛。在他身邊消失不見的，但……

  一個但字，讓所有人猶豫。平日告個小狀跟這種是完全不一樣的。兄弟的命，就在一念之間。

  

  「要不，咱們還是，再找一個……」微弱的建議，但在所有人心中紮根。

  這個社會，就是要不你死要不我活，若再有第二種選擇，誰不想呢。

  「一個又一個，我們的良心還有嗎？」黃毛輕輕地嘆口氣，他們有什麼辦法，只是這一次，他再也不想，受夠了。

  「老子他麼就算活得窩囊，也再不想幹這種事了，這事推我身上就行，你們繼續活著吧。」

  黃毛賭氣轉身，迎著黃昏離開。若是能讓一個孩子得救，他願意嘗試，老爹對他向來不錯，若是能撿的一條命……

  不會，在懲罰面前，老爹從未手軟。黃毛踩著金光，前途看似一片坦蕩，在他面前的卻只有那小破屋，那小破房子。

  死後他再也不想被困住，再也不想待在這個地方。若是能夠骨灰撒向四海，他就滿足了。

  黃毛將小姐姐刪除，若是死後手機被查，這可是危險，既然已經決定，就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事情有點麻煩。」

  秦暖早已從警察局回來，瞧著小女孩兒，梳洗一番後，可以看出底子不錯，唇若櫻桃，膚為冷白皮。

  「姐姐你，也不用太費心。」小女孩兒的冷靜超出常人，對這種打擊失敗似乎並不介意。

  到底是多大的災難才能將一個人在幾天時間內，打造成現在模樣呢。

  秦暖心中一陣刺痛，她伸手攏攏小女孩兒，軟聲道：「小軟，放心，姐姐一定會幫助你的。就算找不到家人，那些敗類絕不能姑息。」

  一絲狠絕在眼底滑過，秦暖站起身來，道：「這幾天的事情，你先休息，跟著涼姐好好學習，那可是個小天才。」

  「好，姐姐你也不要太勉強。」軟輕輕地說，好像並不是在談論自己的事情，這種置身事外的冷靜，難見。

  「嗯。」秦暖在桌子上拿了個蘋果，轉身離開，她要忙的事情太多，時間早已分不出。

  她咬了口蘋果，感覺還不錯。適當的休息是必須的，在休息時間也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吃個當晚餐的水果，再去調戲調戲陸小孩兒。

  合理安排，時間就像海綿裡面的水，若是想，總能擠出一兩滴。

  「去趟民政局，謝謝。」

  陸源席瞧了眼小姑娘，疑惑道：「民政局？」

  「嗯，」秦暖慵懶地應著，她斜眼朝旁邊駕駛座上的人，「某人是不是忘了，他是簽了離婚協議的？」

  「哦，警察局，好吧，請旅客帶上安全帶，若是想要的話，可以呼叫服務者。」

  「若是不想要，本人可親自服務。」

  陸源席沒給秦暖拒絕的機會，擅自做了決定。他長胳膊一伸，手臂似乎將小姑娘環住，身子微微傾側，呼吸掃在小姑娘的皮膚上，心臟跳動的有節奏的聲音，近在耳邊。

  「聽夠了嗎？」

  「聽不夠。」陸源席使勁兒將安全帶拉開，兩手扣上，「你昨天欠我一個晚安。」

  秦暖：「？」什麼時候的事兒，什麼時候拿出來再說，這樣合理嗎？

  他們在談論什麼事兒來著。

  「你說的，每天對我說一句。」陸源席固執地繼續道，該是他的他就要討要回來，怎麼能白沒了。

  秦暖算是明白，不禁好笑，道：「小孩兒，斷奶了嗎？」

  陸源席抿唇，淡色的唇愈加淺，他道：「昨天的晚安。」

  「好好好，安晚安，以後每天的晚安。」秦暖妥協，「多重要的時候，再晚一秒都一個孩子受害，咱們快走好嗎？」

  秦暖看了眼手機，時間還可以，兩分鐘後休息時間結束。

  「好。」得到想要的後，陸源席的確會乖巧一點。

  在小姑娘面前尤其是這樣。

  「陸家在警局也有點熟人，提前打聲招呼吧？」

  「嗯，這種不偷不盜為人民服務的事情，走什麼流程都不嫌過。」

  話是這樣說，秦暖眉頭微微地皺著，幾不可查。若是她本人的話，並不太喜歡。

  在其位謀其職，還要別人送點什麼要公司幹什麼，吃國家的飯還耍小心思，蠹蟲要他作何。

  社會上的狀況就是，別人所有跟你同類型的人都在收受賄賂，你若一身清白，就會被人疑心遭人妒忌，危險程度太高。

  保護一棵樹的最好方法就是放進森林，保護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放進人群。但將銀杏樹放進矮木叢，將剛正愛過放在漢奸堆中，反而更好確認。

  秦暖去聯繫黃毛，看看能不能詢問到有用的東西，消息發出去只見大大的問號，上面一行小字你們還不是朋友關係……

  她手揉著眼睛，一股無名之氣從心底衝到腦子，理智喪失一半。

  「先去找個人，黃天籟，你查過的吧。」

  陸源席見小姑娘知曉，也沒打算瞞著什麼，便承認道：「嗯，沒什麼傳奇。」

  「去昨天咱們見的地方附近，他家在哪裡，一定會回去的。」

  秦暖沉沉地思考著，她在附近下車，悄悄地貓過去。周圍家家煙囪中冒出滾滾煙來，似乎正在準備晚飯。

  尤其是香噴噴的玉米的味道飄出，還有香糯的紅薯她不禁咽咽口水，太誘惑。

  小破房子跟昨晚不太相似，應該是天亮的緣故，很多細節瞧得清楚。

  大門緊閉安靜地似乎不存在人。會讓人疑心這是廢舊的院子，只是草木還未生長起來。

  「就這兒吧。」

  秦暖在地上擺了個暗號，用幾顆圓潤點的石子，位置不算太顯眼，也保證人能看到。到時候一踢就算不，易留下證據。

  「別落在我手中。」秦暖手指手腕卡巴作響，陸源席都不敢幹的事，這傢伙都做完了，簡直撐得上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