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為何他們不行?
2024-06-14 11:50:08
作者: 年華
「你真打算呆在那個小店裡?」黃毛點了一根煙,眼睛在煙霧之後,看不清其中的神情。
紫衣拿過他遞來的煙,湊上去點燃,道:「挺好的,這對我來說。現在我跟別人合租,生活安穩且快樂,你也應該從那個吃人的地方出來。」
「咱們作為朋友我才勸你的,那傢伙什麼樣兒你又不是不知道。」紫衣吸了一口,深深地嘆出來。
那些不堪的往事,他們的確不想提起,但這就是現實,避不開的,不如接受。
黃毛倚著牆壁,他們沒什麼地方可去,只好找個小巷聊聊天,他道:「說的好聽,我他麼能走早就走了。」
「機會就在你眼前,看你自己。」
「你是說?」不知為何,黃毛腦海中出現女人在黑暗中的眼神,那堅定讓他動容。
「一個女人能幹什麼。」
紫衣輕輕地笑出聲,毫無諷刺地味道,道:「十塊錢,打個賭?」
「可,你說。」
紫衣想了想,道:「你要是捨得話,花錢找點人,堵上去一回就知道了。醫療費可能有點貴,備出錢來。」
「對了,讓兄弟們有點眼力見兒,情況不對就投降,她人不錯,最多就再斷一條胳膊一條腿的。」
黃毛不禁一顫,吐槽:「這還叫人好?」
「嗯,人家收著勁兒呢,你過去要人命人只是卸條胳膊,很仁慈了。」紫衣將菸頭扔在地上,用腳踩滅,「機會遇見不容易,而且看老闆對你印象不錯,抓不抓得住,看你自己。」
言盡於此,在這件事上,沒什麼可說了。
「吃個飯,小姐姐昨天給了上天,說醫療費,我還沒見過這麼慷慨的。」
黃毛站直身體,語氣中帶著自己都能聽得出來的意味。
「你沒發現原因嗎?」紫衣嘆口氣,走出陰暗,「你去錄個音,往網上發一下,聽聽評價。」
這麼些日子,他早就明白秦老闆當初能收留他的最根本原因,這是總結了很多人才看出來的。
在秦老闆身邊,不管男人女人,音質都是一等一地棒。誰能想到這麼優秀的人竟然有這麼大的bug。
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降福音啊,不然他們能去哪裡呢。跟著那人坑蒙拐騙嗎?
「吃飯的事就算了,等你被秦老邀請家裡,就知道原因了,那飯菜味道,簡直此生難忘。」
紫衣點開手機,這個時間點回去,應該能趕上晚飯。他們晚飯都是有時間的,晚飯七點開飯。
他們一起合租,不好邀請黃毛過去。他伸手抱抱朋友,道:「希望你也能出來。」
吃人泯滅人性的泥沼,若不是秦暖這根藤蔓夠粗壯,他怎麼敢攀附。在自己完全無法解決的時候,接受同伴的幫助也是正常吧。
「希望吧。」
黃毛望著紫衣背影,眸底是悲涼,真的能走出來嗎,真的能融入社會嗎,像他們這樣的人。從骨子裡是以自私為主的。
或許該說那女人真的如此神奇?就算有一絲希望他都應該試試的。
黃毛轉身離開,身影在燈光下拉長。漸漸走進那黑暗深處。
他還未進屋去,木棍子已經落下來,黃毛躲閃不及,硬生生抗下,他悶吭一聲再無其他。
像這樣的毒打,受得多了也就習慣。該如何去相信人類啊,他們倒是想。
「兔崽子膽兒大了哈。」男人拖著一條瘸腿,手中早已換了根棍子,「敢藏錢了?」
「老爹,我哪點膽子您還不清楚,」黃毛從兜里拿出來那一卷錢,「那小丫頭挺有錢的,我沒點絲底怎麼去泡,你問兄弟們,咱還沒見過這麼有錢的。」
兩天時間千幾,不算少。瘸腿男人拿過錢,將棍子指著黃毛肩膀,道:「那你就好好把握,別讓老爹失望,否則新進的那批貨,少點什麼就不確定了。」
「您放心放心,我們都是老爹養大的,自然懂得孝敬。」黃毛諂笑,一手虛扶這老爹。
對這話顯然十分滿意的老爹,伸手從懷中那出個盒子,扔給黃毛,道:「給你叛逆的禮物。」
黃毛搖晃了一下,臉色蒼白了一點,但還是裝作不知,道:「那我先回去,好好看看。老爹給我送東西的時候真不多。」
今兒是最好的結果,黃毛只是受了一棍,許是泡了個有錢的妞讓老爹高興了吧。更大原因是一疊錢。
黃毛躺在床上,將盒子放在枕邊,他不堪都知道裡面是什麼,太噁心。他也不敢去看小女孩兒去。
一塊巧克力放在枕邊,黃毛嘆口氣。他從兜里拿出手機,突然記起紫衣的話,便隨便說了點話,發到網上。
不到兩分鐘,評論一層疊著一層,黃毛一個字一個字地查了這才隱約明白。不禁笑出聲來,這大佬的愛好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他就說自己哪兒有優點,能夠吸引這麼個大佬。原來如此,嗯好像也是他跟她說話後,大佬才直接給錢的。
笑聲持續了會兒,黃毛收起笑容,道:「有錢人的世界真是難以理解。」
有些人因為對方長得好看票子一打一打的,有些因為聲音。掙錢是這麼好掙的,為何他們就不行?
黃毛關了手機,他們這些大字不識一個的人,用手機看會兒電視劇刷刷視頻還行,其他的就有點困難。
他拿起旁邊帶拼音的小學課本,翻了兩眼就覺得自己可笑。隨手將課本扔在一旁,他將巧克力放在手中,決定去看看。
害怕,是害怕。黃毛深吸一口氣,這才推開那扇小門,佝僂著身子進去。
那小女孩兒如同被遺棄破舊風箏,蜷縮在一旁。聽到腳步聲豎起驚恐的耳朵,眼睛也張望著。
只是那雙曾經好看的大眼睛被髒舊的布條蒙住。
「我是大哥哥,放心。」黃毛柔聲道。小女兒喜歡喊他大哥哥,平日裡也算活潑,對黑暗沒有怨聲載道,這挺稀奇的。
在他們這兒的每一個人,最初被綁過來時,都是哭鬧的,天天把家掛在嘴邊。也是慢慢遺忘人的模樣後,才活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