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獨一無二

  「帶我去哪兒？」秦暖老實地坐在副駕駛上，陸小孩兒說什麼都不讓她再碰駕駛盤。

  陸源席笑笑：「你會喜歡的。」

  當他們站在門口時，秦暖望著高樓，道：「你覺得我會喜歡？」

  「走吧，不喜歡……」陸源席瞧了小姑娘一眼，也不太篤定，「不喜歡再說吧。」

  萬一小姑娘跟別人不一樣，不是大眾人，一切皆有可能，話不能太滿，尤其是在小姑娘面前。

  兩人剪票進去，秦暖瞧著半個人沒有，道：「你包了全場。」

  「誰給你的錯覺？」陸源席無語，「誰動不動包全場。」

  秦暖咂舌，自己最近看的都是什麼玩意，果然現實中是不可能見到的。

  「那這人也太少了。」

  「店裡為了遊客體驗，限制人數的，定票預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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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暖：「……這跟包場有什麼區別。」

  「主動和被動的區別。」

  陸源席帶著小姑娘往裡走，每走一步腳下便綻開絢麗的花朵。

  「好看。」秦暖連跑了兩步，大片的花朵綻放，多彩且繁盛。

  她站在前面，倒著慢慢走著，瞧著路上的花，道：「我請你『一日看盡長安花』。」

  「如何請？」

  「十分鐘後，等我回來。」秦暖往前跑了幾步，步步生花，艷麗的紅群是所有花中最美的。

  這地方不是很大，快跑的花兩分鐘完全可以。秦暖壓壓腿，活動著筋骨，極速奔跑，她很長時間沒試過了。

  最近的生活，時間看似緊急，安排起來也還可以。身體缺乏刺激與鍛鍊。

  秦暖走到陸源席身邊，把他往前帶著，位置也十分重要，要前後左右上下都能看見。

  牆壁、地板、房頂，只要他們能想到的地方，都可以感應出花朵來。且出現到消失的時間，有六十秒，想要全部綻放，只需提高速度，在六十秒內跑過所有地方。

  不難。

  秦暖將事情定性，道：「在這裡。」

  安頓好陸小孩兒，她重新回到入口，一個更好玩兒的點子浮現在腦海中。

  她伸展雙臂測量著，雙指指尖剛好碰到牆壁，朵朵花朵旋轉而出。

  一切都這麼剛好。

  秦暖再運動了一分鐘，這才深吸一口氣，她朝陸源席揮揮手，而後緊繃起身體，弓起腰來，無聲槍聲響起。

  身體如滿弓之弦，蹦竄出去。

  五顏六色絢爛的花朵綻放，前朵未消散後朵緊接著綻放，小姑娘如同在群芳中運動。身姿矯健，不帶多餘的動作。

  一日看盡長安花。

  的確可以這麼說。

  在小姑娘到達頂時他本想過去迎接，卻見小姑娘並未停下之意。

  她一腳踏在牆壁上，向後翻過，腳在頂上踩出一片，而後半秒未停歇，便運開雙腿。

  雙臂張開，指尖剛好挨住牆壁，三面生花。

  陸源席沒想到能看見這樣震驚的畫面，他們如同在繁盛的花叢之中，身邊眼中只有彼此。

  小姑娘向他奔來，帶著所有的春景與美好。

  這一傑作，署名為秦暖。

  「怎麼樣？」秦暖眉眼中帶著自信，瞧著陸小孩兒的神色，這才覺得沒浪費自己的體力。

  真耗費體力啊。

  秦暖靠著陸源席，望著還未消失的花瓣，能看見這樣驚艷的壯麗畫面，累點值了。

  「這是我給你的，也只有我能給。」

  「嗯，別人也沒有你的體力。」

  極致的速度，超強的爆發力，除了小姑娘還真找不出第二個。或許有第二個，從前有，文沫應該可以做到，只是她不在了。

  陸源席自問是做不到的，他爆發力沒這麼好，持續時間到不了這麼長時間。

  「再休息一會兒。」秦暖非常滿意。

  約會都是一樣的流程，吃完飯看電影遊樂園，換了一個人干同樣的事，秦暖實在受不住。

  她不能忍受這樣的事。非得有獨屬於自己的，這才叫獨一無二。

  平庸的人太多，他們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們可以創作獨屬於自己的唯一。

  十一點，陸源席輕輕地將副駕駛坐上的小姑娘抱起來，回來的路上小姑娘就睡著了。

  這幾日遊玩耗費體力的同時，還要兼顧工作上的設計稿，真的精疲力盡了。

  薄唇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陸源席小心地將人放在床上，而後去陽台點了一支煙。

  小姑娘一直說她自己可以，但瞧見她這樣辛苦，他怎麼忍心。出點力也是好的。

  煙還未盡，陽台的窗戶被打開，陸源席轉頭，見小姑娘胳膊撐在窗台上，正瞧著他。

  在這樣直白的目光中，陸源席有些窘迫，他忙將菸頭拿下，侷促地道：「怎麼醒了？」

  「夢到某人被煙吞噬了，我過來看看。」

  陸源席自覺地將煙熄滅，道：「我這就回去，放心沒菸癮，就是覺得今晚月色不錯。」

  「我也覺得不錯。」秦暖向前伸出一隻手來，「給我一根。」

  陸源席沒說話，只是遞過去一根，他還沒見過小姑娘抽菸，一直以為小姑娘不喜歡。

  很多人聞不了煙味，陸源席本身也沒菸癮，在遇見小姑娘後，更是不碰的。

  小姑娘嫻熟地叼著菸頭，抬眼道：「火。」

  「嗯。」

  陸源席從兜里拿出打火機，正在搭手擋風，小姑娘卻自然地彎上手，擋住了風。

  煙霧之間，秦暖道：「有段時間很煩，就學會了，不過後來戒掉了，沒什麼好的，感覺有點像依賴，這麼軟弱我不需要。」

  「嗯，」陸源席瞧著那點星火，鬼使神差地從煙盒裡叼出一支來，湊近了小姑娘。

  煙支觸碰在一起，慢慢洇染開來，星火傳遞。

  陸源席眸子一盯在小姑娘臉上，直到現在他都不是很了解。

  計算機，遊戲，殺手，設計師等等這重重身份疊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姑娘。

  怎麼會有這麼設計的人，藝術與殺戮並存。陸源席發現他對小姑娘的興趣，不減反增，兩人生活這麼多年，對彼此越熟悉越著迷。

  「好看嗎？」

  這不是小姑娘第一次問，但陸源席的回答卻跟上一次不一樣。

  「變幻莫測，複雜且有趣，不是『好看』兩個字就能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