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人如其名

  這一活動秦暖差點把自己脖子折了，她趕緊做好，可不敢亂動了。

  「怎麼不說一聲。」秦暖眼神落在那半杯咖啡上，估計對方來很久了。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投入，或者說這麼放鬆對外界的警惕。

  「看你在忙，反正我時間沖足，何必在意一分一秒。」王嫣慘然一笑，眼底一片烏青，就是用粉底液遮掩還是能看得出來。

  秦暖將電腦推到一旁，道：「你的時間，對你來分秒都是重要的，這一刻只有一瞬一次，且不再能重複。」

  「你對你自己來說，是珍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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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算哪門子的珍貴？」王嫣雙手捂住臉，嗓音微顫，帶著最深的無可奈何，「我都活成了這樣，還怎麼珍貴。」

  寧靜的咖啡店內，上班族大軍還未抵達，輕微的啜泣聲異常明顯。

  有服務員往這邊望來，秦暖掂量再三，決定起身。她坐在王嫣旁邊，手輕輕地撫著王嫣的後背，想讓王嫣心情稍微順暢些，也想將自身的力量借過去。

  「有什麼事，只要你跟我說，一切都會被解決的。」

  秦暖聲音極低，音色帶著不容抗拒，像是有一種魔力，似乎真的可以解決一切。

  王嫣抽抽泣泣，到底將事情原委說清道明。

  原來她自從辭職以後，在各個地方到處碰壁，這些還都只是小事。工作上的，她應該承受的，都可以咽下去。

  可家中父母，每次打過來不是在說她學歷問題就是逼婚，揚言女兒就是要潑出去的，不嫁她怎麼給他弟弟籌備彩禮。

  「彩禮彩禮，我就是為了他的彩禮嘛！」

  王嫣擦乾眼淚，道：「他們從來沒關心過我過得怎麼樣，都是他，張口閉口，憑什麼我要為他的人生買單。」

  「嗯，你說的沒錯。」秦暖十分贊同，可說與做之間，是一道不見底的鴻溝。

  在眾人的眼光語言中，人能做的還是要順應潮流。要麼獨立特性成為異類，要麼融入世俗放棄一切。

  他們能選擇什麼，無非是在庸庸碌碌的生活中不時地想起，曾經……曾經……

  多時日，王嫣在黑暗中度過，居住在兩步到底的出租屋，望著雜亂的垃圾，她以為自己的生活，就只能是這樣。

  她抱住秦暖，哭訴道：「那我該怎麼辦，能怎麼辦啊？」

  能怎麼辦啊。

  「放心，」秦暖輕輕地拍著她的脊背，放柔了聲音，「沒你想像地那麼複雜，沒那麼困難，我來想辦法。」

  一直特立獨行的王嫣，終於得到了宣洩，太多的情感，太多的委屈，不是一兩句就可以說得清的。

  成年人的委屈與無奈，往往不是人可以想像的。所以只有少年才會有為賦新詞強說愁一說。

  哭泣過後，王嫣感覺好多了。她只是需要一個人，一個能夠傾聽她所有事情的人，這些問題她早已下定決心。

  仁至義盡，以後她將工資三分之一寄回家去，剩下的吃住，存起來一部分。等到經濟可以，就換一個大點的地方。

  那個陰暗的地方，她早已受夠。

  秦暖重點了兩杯咖啡，加上糖，道：「我會一直站在你這邊的，一直支持你。」

  「嗯，你果然跟名字一樣，很暖人心。」王嫣喝了口咖啡，心中加了一劑強心劑。

  有人理解有人支持，她做起來更堅決。

  「以往我不是沒有打算隔斷關係，只是村裡面人的那些眼神，那些背地裡的悄悄話，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明明知道他們在討論你什麼，你還要裝作若無其事……」

  往事不堪回首，王嫣只要一提及，眼窩便盛滿淚水。過去就過去了，她的怨恨委屈早已過去，只是對過去，僅曾經的人生有點感慨而已。

  「嗯，我現在正在經歷，不過該反擊時也絕不能手軟。」

  秦暖慢慢地往咖啡中放糖塊，道：「你若是願意，我可以讓你跟那邊徹底斷絕關係，且輿論完全在你這邊。」

  「謝謝，不用了。」王嫣似乎淡然了，「就這樣挺好的，畢竟生我養我，這麼多年。我做不到給他們最好，養老送終總是可以的。」

  「嗯，你想通就好。」秦暖瞧了眼時間，「去吃個宵夜怎麼樣？」

  其實吧，她連晚飯都沒吃，現在餓的緊。

  王嫣道：「好，我請你吧，作為你聽我這麼長時間的謝禮。」

  「不不不，我請客我選地點，」秦暖一手搭在王嫣的手背上，「能借我今晚的時間嘛？」

  「這……可能，我有了約。」

  「真的？」秦暖看了眼時間，「不會耽誤你吧，那該幹什麼去幹什麼去吧。我也不攔著你了。」

  「嗯，約了秦暖秦小姐去吃夜宵。」

  秦暖：「……嘖，栽在一個小姑娘手中，情何以堪。」

  總之兩人快樂地逛了夜市，麻辣燙烤串酸奶肉夾饃糯米糍粑烤紅薯章魚小丸子榴槤酥泡芙……能吃的全部都來了一遍。

  秦暖手撫著圓滾滾的肚子，實在是太幸福了。她瞧見王嫣正盯著自己看，道：「怎麼了，我太好看吸引到你了？」

  「沒，」王嫣同樣撫著肚子，「只是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如此地……怎麼說接地氣。」

  秦暖笑了，道：「不然呢，還能是什麼樣的人。不都要一日三餐喜怒哀樂嗎？」

  「總感覺你是，說句矯情的話，感覺你是在空中的，如漂浮的雲一般，伸出手抓不著，跟我們這些人之間有距離感。」

  「那我豈不是成仙了？」秦暖挺著個大肚子，沒眼瞧自己的腰，實在是不想走了，「咱還是找個地方坐會兒消化一下，不然真脫離地面了。」

  「這倒真是，撐死我了。」

  兩人小心翼翼地扶著欄杆，坐在石凳上，一個肚子比一個的圓滾。

  遠處傳來童聲，秦暖細聽。這只是習慣。

  「媽媽那個姐姐好好看啊，可她肚子那麼圓是裝了一個皮球嗎？」

  「沒有啊，皮球又不能吃，怎麼能裝進肚子裡。」

  「啊我知道了，是西瓜！姐姐好厲害會表演一口吞西瓜，就像電視劇上的胸口碎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