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離婚協議

  陸老興致更濃，笑道：「暖暖這孩子，做什麼成什麼。」

  「嗯。」對於暖暖的誇讚，陸籌安照單全收，他家小姑娘就是這麼天才。

  成為第二個文沫不成問題。

  

  秦暖瞧著陸家兩兄弟，一個像是自己得到誇獎一樣驕傲，一個臉色微微陰沉但還是強裝贊同地附和。

  親兄弟，鑑定完畢。

  陸源席陰著臉時，除了不會附和其他人，剩下的都是一樣的。

  「爺爺，我想搬出去住幾個月。」

  陸老的笑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他不著痕跡地瞧了一眼，道：「怎麼突然想出去？」

  「前段時間註冊了商店，剛起步，工作家兩方面跑，實在太累，我想就在商店裡面住。」

  秦暖這話，帶著幾分謙遜在裡面。商店……總覺得商店也就那樣。

  但對於陸家這樣的大家來說，也沒那麼謙遜了。

  秦暖珠寶首飾店的事情陸老早就聽說了，這才放任孩子在外面闖。這一天他也能預料到，但時間太湊巧，巧到他懷疑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嗯，等事情忙完了，早點回來。」

  陸老自己都覺得有點懸，小年輕的事情，他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行了。

  兩人已經商談完了，陸源席才反應過來，實在是太震撼，先前暖暖半點苗頭都沒流露。

  各方面的事情都很忙，但暖暖只要有空就會回家，現在怎麼？

  甜點閒談時間結束，大家各自回屋。

  陸源席一關上門便拽著暖暖的手腕，臉色十分難看，眉頭緊皺。

  「為什麼搬出去！」

  「就這麼想讓我給你單獨解釋一遍？」

  兩人話剛結束，一聲啼哭響起，某人估計也餓了，大家都吃完飯，唯獨忘了他。

  秦暖唇角帶著絲譏笑，道：「外出旅遊家的孩子，在找你。」

  「你知道了。」那自嘲陰陽怪氣的語氣，陸源席瞬間就明白。

  這件事他本就沒打算隱藏，甚至還引導著暖暖去查，知道的話，自然也是正常的。

  可這一刻，陸源席仍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這件事若是隱藏起來，往後會有無數藉口，等孩子大一點，多得是解決的方法。

  情愛使人頭昏腦漲，思緒混亂。煩躁同樣會。

  「不然呢，我像是會一直被蒙在鼓裡的人？」秦暖將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從抽屜里拿出來，「簽字吧。」

  一切來得太突然又似乎合情合理，陸源席唇片緊緊地抿在一起，直成一條線。

  「你決心已定？」

  話剛出口，陸源席就覺得是廢話，若是思慮清楚，暖暖也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更何況在餐桌時她就已經跟爺爺說要出去住了。

  顯然是一切都準備好，決心已定。

  可廢話他還是想問，想問第二遍第三遍……無數遍，直到結果改變。

  秦暖決定的事，絕不會改變，從來不會給其他人機會，陸源席也不是例外。

  「是。」

  乾脆利索，不假思索。

  「好。」陸源席拿過離婚協議，從上衣口袋上拿出筆來，順暢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怎麼不斷水……

  陸源席看了一眼鋼筆……怎麼不斷墨……

  「明天我送你。」陸源席道。

  秦暖打開房門，道：「不勞煩陸總，這裡都是你的東西，我帶走自己就行。」

  陸源席站著未動，現在除了這門，他再進來，是不是連人都不見了。

  能多一秒……一秒也是可以的。

  秦暖敲敲門，示意他趕緊出去，道：「一別兩寬，各自清淨。」

  「我怎麼清淨……」陸源席上前一步，雙眼盯著那雙神采奕奕的眸子，瞧不出絲毫的傷心失落。

  到底該死心了。

  「我睡沙發。」

  陸源席離開，不一會兒，嬰兒的啼哭聲也沒了，房門窗戶緊閉，靜悄悄的，蟬聲傳來，都是悶沉的。

  門緩緩關上，秦暖倒在床上，陸源席是個守約的，說睡沙發應該就不會回來了。偌大的空間，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似乎從來都是一個人，禹禹獨行。

  秦暖起身，發瘋似的打開窗戶，熱浪滾滾，迎面撲來，蟬聲清脆，似乎打開窗戶就打開了世界的門。

  似乎。

  她無意往下一瞧，竟見一人與銀光之中，正與她的眸光相遇。時間似乎靜止，一切都停留在那一刻。

  「碰」地一聲，秦暖哐當關上窗戶，轉身倒在床上，悶頭就睡。

  夜晚似乎太冷，秦暖蜷縮了下身子，身上的被子似乎被人扯了兩下，冷氣似乎少了些……

  「嘖，熱死了。」秦暖醒來唯一一個念頭，她都是被熱醒的好嗎。

  秦暖下意識地望向空調，不知哪個龜孫竟然動了她的空調，不可饒恕！

  冷風漸漸散開，秦暖拉開大包得了拉鏈，將所有自己的衣服都塞進去，一個不夠就兩個，兩個包有點大，順帶著將陸源席的衣服塞進去了。

  萬一以後打工失敗，還能靠買衣服糊弄日子，不然她跟小圓臉上街乞討，嚴寒中連件保暖的衣服都沒有，多可憐。

  本著這樣為以後著想的想法，秦暖又拿了一個大包，將自己的化妝品帶走，很多連盒子都沒碰過，套裝連袋子都沒打開。

  秦暖望著他們的房間，伸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這才滿意地去洗把臉。

  反正不是她自己託運，該拿的東西還是要裝齊全的。

  陸老過來送秦暖，望著滿車的包，終於意識到不對勁，試探道：「不是就住幾個月嗎，照這個架勢，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了。」

  「嗯，有可能。」秦暖伸手摟住爺爺的胳膊，微微笑著，「我會回來看您的，晚些時候請您去我新家參觀。」

  陸老：「……」他就知道陸源席幹得不是人事的事，是個人都不能忍。

  這次他還向著暖暖。

  他手掌覆蓋在暖暖的手背上，爺與孫媳兩人一拍即合，道：「好。」

  起大早去公司，將事情處理完回來的陸源席，一進門就看見這樣的畫面。

  秦暖與陸家的其他人相處得似乎都不錯，連父母都沒挑她毛病。陸源席總覺得自己時是被排除在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