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等著瞧好了
2024-06-14 11:41:56
作者: 年華
「你看什麼,能看得懂嗎?」陸籌安將自己對秦暖的鄙夷顯示得十二分的明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廢物,怎麼可能理解?
「比你明白就行。」秦暖掃了他一眼,只是這麼一個比賽,有什麼可興奮的,還要顛三倒四地炫耀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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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籌安臉色發青,對質道:「你能明白什麼!那好啊,你給我說說看。」
秦暖點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也不是太多了,她朝著陸源席瞧了一眼,道:「晚些時候吧,我現在沒空。」
明明算是個小長輩,瞬間矮下去一節。對方的時間你得瞧著看著,這跟學生去請教老師問題很相像吧。
陸籌安這退一步不行,那是真的矮一節,進一步也不行,別人都已經明確拒絕了。這進退兩難的地步,陸籌安就夾在期間。
「好了,今天只是宣布一下這個好事,讓你們小孩兒多互動,別整天有的沒的。」陸老沉聲,人老了,對噪雜聲音的容忍度總是在往下降。
人老了,很多事情已經力所不能及了。
「知道了,爺爺,我和陸……源席晚飯前回來。」
陸老看了秦暖他們一眼,道:「行,去吧。這種閒散事情也不用跟我報備!」
陸源席站起身來,而後扶起秦暖,兩人並肩離開了。
陸籌安的目光緊緊地跟隨著,眼神陰鷙,似乎要將兩人撕碎。眼神若是可以殺人,那兩人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她畢竟還小,你這個做哥的,多讓她一下。」陸老臨走,多叮囑了一句。
陸家的爭鬥,他並太想將秦暖牽扯進來,只是那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既然不可避免……
手杖輕輕觸碰到地上的聲音,漸漸地遠去。
「多,讓,著,她!」陸籌安眸底是嗜血,他一字一句,臉上的筋骨都在跳動,「好,我一定好好地多讓著!」
他一個陸家人,要讓著什麼,讓著一個剛嫁進來沒幾天的外來人!讓一個不知名的野丫頭!
好,他陸籌安讓,也一定好好地讓!
陸籌安抓住手機,摔門出去,門碰上的巨大聲音在空曠的陸宅中迴響著,也是戰爭四起的警告,更像是戰場上金鼓敲響的一剎那。
既然一切都是不可避免的,那就讓一切都聚集在一起,來一次大爆炸。
「不直接去嗎?」陸源席瞧著這方向,似乎不是去秦家的方向。他不知道小姑娘又想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覺得有必要問一下,給自己一個心理準備。
秦暖專注地看著路,道:「去見一個朋友。」
車裡似乎過於安靜了,秦暖順手打開了音樂,華晨宇的《煙火中的塵埃》緩緩地響起。
「只有我守著安靜的沙漠,等待著花開……」
「這首歌挺好聽的。」秦暖說著,這是她喜歡的唯一一首屬於原先主人的歌曲。
既然她接手了一切,那麼一切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但這首歌可以留下。
「嗯,我也喜歡。」陸源席輕輕地哼起來。
一刻鐘不到,秦暖差點將車撞上樓房,她兢兢戰戰地調換了一首歌,道:「沒想到啊。」
陸源席:「?」
「你拿駕駛證了嗎?」
「你看我,像是拿不到駕駛證的人嗎?」秦暖挑眉,側眼過去,倒是有一種居高臨……上的感覺。
身高在有些時候果然是硬傷啊。只是這開車技術……要不是因為陸總唱歌時聲音太難聽以至於她想要一手揮過去車怎麼可能會往樓房撞過去!
陸源席完全不知罪魁禍首,眸中帶著點玩笑,「我看像。」
「您可閉嘴吧,等著瞧就好。」
「既然秦大小姐這麼發話了,我就勉為其難地等著吧。」陸源席伸手調回原來的歌曲,繼續著自己的自我陶醉。
果然「可世界熱熱鬧鬧,容不下我百無聊賴」。
在魔音……真魔音的聲波衝擊下,秦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平平安安地到達了目的地。
下一次她琢磨著不需要帶著……還有下一次嗎?秦暖表示自己考慮這個問題有一點多餘。
陸源席一下車,便被清風吹拂著,空氣中似乎帶著槐花的清香,他眺望遠處,一片嫩綠。
開闊的視野,大片的綠草,遠方似乎有點點的白色,陸源席微微皺眉,想要瞧得更真切一些。
「走吧。」秦暖深吸一口氣,先邁開步子,這個地方她自己也很久沒來了,要說帶著其他人來,也是第一次。
陸源席見她神情悲傷,便只是靜靜地跟著,這個地方,他並沒有在秦暖相關資料中瞧見過。這一點新的發現,讓陸源席對秦暖越發地感興趣。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對他來說,便是尋找新鮮感,探究奧秘的過程。
「你,過去嗎?」秦暖在一顆槐樹下停下腳步,微風輕輕浮動她的的髮絲,清香環繞著整天草地。
那邊是一個小小的牌子,陸源席不知道她要紀念誰,但她將他帶來,這寓意是不是太明顯了。
「我陪你。」陸源席一手將暖暖摟緊懷中,「不管從前經歷過什麼,往後需要經歷什麼,我陪著你。」
「那,我們走吧。」
時隔十幾年,兩次人生,秦暖終於踏上了這片土地。
他們來時什麼也沒有帶,但小牌子周圍滿是白色的槐花瓣,飛舞環繞,花瓣隨著風的形狀,輕輕地有節奏地擺動著。
秦暖靜靜地跪在墓碑前,什麼都沒說,她想要說的話,在心中已經慢慢陳述。
今天只是讓母親來看看她未來要度過一生的人。
一刻鐘後,秦暖道:「你先回去等我吧,這樣就可以了。」
「好。」
陸源席起身,在槐花的清香中慢慢地遠去,只是秦暖明白,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
無論她是文沫還是秦暖,陸源席都在。
「媽,你要是滿意的話,下次我來看你的時候,就下一場大雨。」
秦暖手輕輕地拂過木碑,上面的文字已經模糊,認不出來了。這邊草地周圍什麼都沒有,除了風草與樹。
母親去世的時候她還小,長大後秦暖因為恐懼並未細想,只記得母親最後的叮囑。
「好好跟家裡人相處。」
起先秦暖以母親想要讓她好好活著,不要為她的離開消沉,後來便越發覺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