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也對，你懷孕了

  「沒事……」蘇千耐的嗓子眼仿佛被堵住。

  驀然紅了眼。

  「好，好。」穆玉鳳接著低頭幫小雨夾菜，看得出來，都是小雨愛吃的，她也沒給自己夾。

  蘇千耐看著這一幕，仿佛心臟處壓抑地有些承受不住，即刻起身，對著秦茵說道，「你們先吃。」

  說完，便匆匆加快腳步，朝著包間外的另一個方向走去，背影十分倉皇。

  秦茵手裡正夾著一塊梅菜扣肉，看著蘇千耐窈窕嬌俏的背影，頓時涼薄的眸子深了深。

  ……

  滿香樓的側廳旋轉樓梯，抵靠著漆紅的中國風牆壁，蘇千耐身子慢慢滑落，有些失聲痛哭起來，捂著嘴巴，隱隱顫抖。

  僅僅只是看見穆玉鳳那樣的母愛，情緒再也無法控制住，也在這一瞬間，終於頃刻崩塌！

  全然宣洩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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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了以前的符靜雨也是這樣，不管吃什麼，都要先夾菜給她吃，根本不會現行考慮到自己。

  穆玉鳳剛才對小雨的那種場景，就像是小時候……媽媽對她一樣。

  以前蘇家沒有敗落的時候，一家人吃團圓飯，媽媽就陪伴在她身邊——

  【千耐，嘗嘗這個，這是管家做的前菜，看看好不好吃？】符靜雨有說有笑，夾了一塊熱菜到她碗裡。

  【好好吃啊！】小千耐抬起頭，忽然想起什麼，撅起粉唇，【媽媽，你自己為什麼不吃呀？】

  【千耐要長高，千耐先吃，媽媽不要緊。你要多吃一點才行。】符靜雨溫柔撫摸著小千耐的腦袋，眼神極為寵溺柔和。

  滿眼都是對女兒的喜愛。

  第一時間將好的東西，都給她。

  蘇峰天哈哈大笑：【你媽媽說得對，你要長高，什麼都給你先吃，來，爸爸的菜也都夾給你吃！】

  時光荏苒，所有回憶都轉瞬即逝……像是再也無法回來。

  那一年的蘇家回不來，那一年的符靜雨也回不來，她也不再是那個她。家早都支離破碎，散了！

  散的一乾二淨。

  「怎麼了？剛才穆玉鳳和小雨的事跡，觸動到你了麼？」

  忽而，頭頂上落下秦茵有些涼薄的嗓音，夾雜著關心和暖意，緊緊皺起了眉頭。

  修長的身影籠罩住她，緊接著，一包紙巾，從上方朝她遞了過來。

  纖細修長的玉指握著紙巾落在視線前，蘇千耐知道是秦茵，緩緩接過。

  「謝謝。」

  她深呼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拆開塑封紙包從裡面抽出來一張，將眼睛淚痕擦乾淨。

  還是沒忍住。

  秦茵見著她的樣子，臉廓略沉，一同與她站在了漆紅色的牆壁抵靠著，「思念家人了麼？你的名字叫蘇思念……這名字，是思念的意思？」

  同時，手裡從褲兜掏出一包女士香菸，抽出一根，赫然夾在唇瓣兩間，緊接著點燃了起來。

  猩紅點點，烏青煙霧繚繞在空中，吸了一口，她白皙略帶英氣的俊臉微微側過頭，一雙細長的眼盯著蘇千耐，痞氣十足。

  秦茵似乎有些打探她身世的語調，畢竟，她好像還不知道她的家庭情況。

  「……」蘇千耐並沒有回答後面這個問題，「嗯，穆阿姨的事情確實讓我想起了媽媽，當然，也是她跟小雨讓我有些……感動。」

  秦茵勾笑，「理解，不過像她們，並不算慘。」

  「……」蘇千耐沉了沉，朝著秦茵看過去，「並不算慘？」

  秦茵今天身穿著一件修身的米色風衣，身材高挑挺拔，靠在牆上的樣子，略帶慵懶。

  黑色帥氣的短髮搭配著英氣面孔，她的臉有著女性的精緻，又有男性的冷冽，烏黑髮絲襯的玉色肌膚更加白皙剔透。

  嘴裡夾著一根香菸。

  不知道為什麼，蘇千耐看秦茵抽菸，並不覺得反感。

  相反，她抽起煙來……很帥。

  「是啊，不算慘，她們最起碼還活著。」秦茵淡淡地說了一句，「世界上其實有更多人，亦或者是在苟且偷生，亦或者是已經死了，活的時候慘，死的時候更慘，她們母女已經很幸運了。」

  最起碼還可以支撐下去。

  最起碼，還活著……

  最起碼，現在母女兩人，還聚在一起相互陪伴，雖然日子過得拘謹，但那又如何？

  總比死了好。

  秦茵說的話，太過高深。

  「……」蘇千耐眸色深了深，眼圈還留著剛才的余紅，像是猜出什麼，「秦茵，你的家人？」

  「不在了。而且死的很慘。」

  秦茵冷冷地接話，臉龐揚起，一雙涼薄的眸仰看著天花板，煙霧恰巧升空，襯染地有幾分幽暗。

  「死的很慘？」蘇千耐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望著她，卻窺探不出來任何究竟。

  秦茵淡淡地嗯了一聲。

  穆玉鳳的事情，都讓蘇千耐覺得，足夠悲慘……

  這個世界上，還有更加悲慘的事情麼？

  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個角落，是蘇千耐不知道且正在發生的？

  秦茵沒有再說的意思，蘇千耐聰明地也沒有再問下去，畢竟她覺得……等秦茵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出來，否則一切都是無用功，徒增痛苦罷了。

  「好了，我們過去吧！」

  蘇千耐說道。今天的事，一定要做完。

  這時，秦茵轉過身將香菸遞給她，「抽嗎？」

  「我不抽菸……」蘇千耐皺了皺眉，搖頭拒絕。

  「也對，你懷孕了，抽不了。」秦茵迅速地吐了一句。

  蘇千耐怔了怔，眼底有些詫異，「你怎麼知道我懷孕了？」

  她小腹，難道很明顯麼……

  秦茵擰眉，像是顧慮到自己說的太快，隨便找了個理由，「直覺，而且我發現你很喜歡小孩子，甚至和母親有共情心理，這不就是第一次當媽媽才會有的反應。」

  「……」好吧，蘇千耐臉色深了深，其實像懷孕這件事，她本來不想讓別人看出來。

  但是秦茵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就知道吧。

  「你也少抽吧，雖然你抽菸我不反對，現今社會壓力大導致這樣很正常，但是，抽菸多少對身體健康不好，尤其是女孩子。」

  「哦？是嗎，抽菸會怎樣？」秦茵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