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目光空洞又無神
2024-06-14 11:30:03
作者: 沐席筠
馬仇常年混跡賭場,又怎麼可能聽不懂韓知允背後所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至於這件事所帶來的後果……他不是沒有顧慮過。
墨雲爵目光赤紅,再度冷冷地抬唇道,「說,她現在在哪。」
「……」馬仇神情帶著閃躲,旋即好久才回應道,「背後沒有人指示我,蘇……蘇小姐已經死了,是我害的。我是一個黑車司機,那天恰巧想在附近看看有沒有人上鉤,接著一個小姑娘上了我的車,我見色起意,所以姦殺了她!」
「她到底在哪!」墨雲爵動怒,不相信面前從這個人嘴裡吐出的是實話。
馬仇咽著喉嚨,「我怕東窗事發,再加上後面又有你們的車在追蹤,慌張之下便直接開進海里了!我水性很好!」
「你是不打算說真話是麼?」墨雲爵嘴角掛著陰冷地笑容,目光席捲怒遏,黑色的男士皮鞋剁在對方的脖頸上,隨時都可以踩斷。
男人的黑眸一片火紅,尚存的希望,如同爆發的岩漿。
姦殺,死亡。
她不會死……
她一定還活著。
馬仇閉上眼睛,語速極喘地快速說道:「那一晚……那個小姑娘穿的睡衣,上的我的車!」
「到底是誰指使你!」墨雲爵怒吼,但同時腳下也控制著力度,如果這個人死了,那一丁點兒地線索都沒有了。
可偏偏,對方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眼,都極為容易激怒他!
「沒有人指使我……」馬仇下巴哆嗦,見墨雲爵還是不信,抬起眸對視上男人尊貴的眸色,旋即強咽著喉嚨道:「墨雲爵,你要是不信,我還可以描述詳細地發生過程……」
一剎那,墨雲爵目光無比陰騭又森冷地燃起熊火,忽而轉過身,從旁邊保鏢地腰際上抽出一把黑色手槍,徑直上了膛,對準地上馬仇的額頭,從齒縫中狠狠地擠出兩個字,低吼:「找死?!」
詳細過程?!
該死的……
「雲爵,這裡是京城!別衝動!」權夜聿緊皺眉頭。
雖說私下處理掉一個人對於墨家來說不算什麼難事,但——現下,如果墨雲爵真的殺了這個馬仇,那麼連幕後兇手都永遠不知道是誰了。
不管蘇千耐是不是真的死了,都並沒有真正為她報仇……
韓知允知道權夜聿是什麼意思,急忙應道,「爵爺,這人可以先放到我那,軍區設有酷刑室。」
所有人都生怕墨雲爵衝動之下開了槍——
墨雲爵的下頜緊繃無比,目光一點點地驟集著血紅,垂臉睥睨著黑色槍口下隨時都能一槍崩了的「兇手」臉龐。
假設,這個人說的都是真的,千耐也是真的被他這麼折磨死去的……
想到存在一幕幕可能的畫面。
墨雲爵都快要崩潰了。
他承受不住。
旋即就在馬仇閉眼等待死亡地那一刻,忽而,墨雲爵的皮鞋從他的脖頸上挪走,渾身起伏不定,手持手槍地手臂慢慢放下,垂在腰側地拳頭青筋一塊塊凸起,又逐漸鬆懈。
權夜聿看得出,墨雲爵在控制情緒!
上前摁住墨雲爵的肩膀,壓低了聲音提醒,「雲爵,你要為她報仇。這個人顯然不是主謀,冷靜,一定要冷靜!」
「……」男人的瞳孔早已充斥著血光。
冗長,墨雲爵控制好情緒,淡漠睥睨了一眼韓知允,旋即尊貴殺伐地淡淡落話,「把他帶到你那,可以每天找人折磨他,等快要死了,就救活。」
嗓音充滿了地獄般的冷冽感!
「……」馬仇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忽然張慌開口:「不!不要!我現在就可以賠命……」
與其這麼痛苦的折磨,還不如剛才一槍打死他!
一了百了……
「一命賠一命?」墨雲爵目光猩紅又可怖,冷冷怒瞪著地上的兇手淡漠道:「想死沒這麼容易,放心,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直到你死前地那一秒都體會著痛苦的滋味。」
讓這種人痛快的死,太過便宜!
馬仇的眼神如同死灰!
韓知允明白墨雲爵的意思,蹙眉掏出手機給部下的人打電話,目前為止,這也是最理智的一種做法!
畢竟,用這種折磨地手段,或許還有一定機率可以逼問出這個馬仇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對了。」墨雲爵突然眸光冷冷流轉過來,下移到對方的下半身上,跟韓知允交談,「我記得那些犯了強姦罪的嚴重囚犯,通常都會先做一個『清理』吧?」
韓知允點頭,「沒錯。」
墨雲爵淡漠,「不必要地東西,就沒必要留著了。」
轟隆——
馬仇地臉色頓時殆盡所有光澤,得罪墨雲爵的下場,顯然不是什麼好結果。
在韓知允派人把這個馬仇送上軍車以後,墨家城堡終於恢復了一片安靜,大廳,墨雲爵站在原地,高大頎挺的身影尊貴又冷然。
駐足了半天,垂在腰側的手臂晃了晃,掌心忽然鬆開,黑色的手槍啪地落地。
砸在理石地板上。
墨雲爵目光冷冷地抬起,再次落寞至極地走向沙發,最後無力地癱坐在沙發上,筆挺地腿修長又矜貴。
男人俊美地臉廓沒有一絲表情,目光空洞又無神。
殷紅的薄唇,緊繃地輕抿著,成了一條線。
順著角度,權夜聿看見墨雲爵的臉色很不好,皺了皺眉上前,跟墨雲爵說最新的情況,「韓知允已經把馬仇帶走了,接下來你放心,韓知允的手段你知道,他會好生招待對方的,一定能逼問出結果來。」
「問出結果來,然後呢?」
「……」
「她回不來。」
「小姑娘一定還活著……」權夜聿想用這件事來提醒墨雲爵。
然而下一秒——
「墨子衿說的對,是我沒照顧好她。」墨雲爵目光漆黑又深邃,薄唇抬開,儘是從喉嚨中散發出來地沙啞音色。
他沒保護好她。
「……」權夜聿眸光沉了片刻,「雲爵,這不是你的錯,如果可以的話,你比誰都希望這件事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更何況,還要怎麼照顧?還要怎麼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