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王爺的轉變
2024-06-14 11:14:48
作者: 九郎
已經入冬,這涼亭設了錦緞擋風,也依舊說不上暖,更何況已經入夜,更寒,太子抱著酒罈,沒有儀態的斜躺在珊瑚紅的寶石錦榻上,因為喝了酒,渾身發熱,衣襟已經輕解。
酒醉的人冰天雪地也不會覺得熱,第二天直接凍死的人也不少,喝了酒這樣吹,更容易受寒。
元璟豐把自己身上的披風給太子披上,太子半夢半醒睜開眼,看著大紅燈籠隨風吹拂晃動的燭光下,元璟豐俊美熟悉的面龐,心裡又酸又漲,裡面是有些發麻的鈍痛:「三弟。」
「皇兄要是不願意回去,臣弟陪你。」元璟豐沒有勸人,而是坐在一旁玉石鋪長福蝠紋的錦凳上坐下。
夜色深深,冬夜裡風寒,天地似乎只有風拂樹葉沙沙響聲,太子腦子已經混沌一片,只看得見坐在自己身邊的人,眼眶發紅,有淚光閃過,握著元璟豐的手說出壓在心底的真心話:「我就是再混帳,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的嫡子,我沒想靠他爭皇位,他只是我的孩子,沒期待過,但是也從沒想過害他。」
元璟豐任他握著:「我知道。」太子笑得淒涼:「父皇,他向來狠,我不是他兒子,我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孫子,我只有你,」太子聲音有一絲哽咽,元璟豐沒有說話,卻緊緊回握著太子的手,告訴太子,他在。
太子握著元璟豐的手在顫,繼續道:「三弟,我只有你和鄭國公府,只有你們了。」
在太子沒注意的悲傷情緒下,沒有發現元璟豐被握的手微僵,轉瞬即逝,他溫眸看著太子:「我知道,皇兄累了,歇一會兒吧,臣弟一直陪你。」
「三弟,一直陪著我。」太子緊緊握著元璟豐的手不放,喝醉的他毫不掩飾的暴露自己的不安,喃喃,酒意湧上來,沉沉睡了過去。
元璟豐看著他酒醉的側顏,不知在想什麼,給他攏了攏身上的披風,眼裡的關懷沒有一絲作假。
第二天太子醒來,已經是天大亮,看著自己身上披著元璟豐的披風,又看元璟豐面上倦色帶著蒼白,還有微微的輕咳聲,太子實在是歉疚:「三弟,你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好,我醉了你又沒醉,怎麼就任由我亂來,讓府醫給你看看吧。」
元璟豐搖頭不在意:「不用,一點小風寒,回去看也一樣,我還有事,皇兄沒事我就先走了。」太子心疼看著他,挽留一番,耐不住元璟豐的有事,把他送到了府外,看他帶著小廝打馬離開。
「咳咳。」臥房裡,元璟豐忍不住輕咳兩聲,回安一邊把藥端過來,一邊抱怨道:「王爺昨夜何必陪太子撒酒瘋?」元璟豐:「皇兄心裡不痛快,壓抑著不好。」回安張了張嘴,看他一臉關心的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要問王爺和太子關係好不好?京里誰不知道這份好?但是……
「您傷身也不好!」回安語氣不好道,元璟豐笑笑:「好了,把藥給我,你出去吧,一路回來聽你說話,我病得沒頭疼,都聽你聽頭疼了。」回安閉嘴,擔心的把藥給元璟豐。
「王妃。」外面傳來下人的行禮聲,屋裡主僕兩人往外看,就見到被人攙扶進來的厲雲煙,四個多月身孕,已經有了顯懷。元璟豐忙把藥放在桌上,見她要行禮,起身去扶她:「怎麼過來了?」
厲雲煙讓身後下人退一邊,回安也識趣垂首到一邊立著,元璟豐把她扶到錦榻上坐著,厲雲煙笑笑,又對著桌上的藥碗擔憂道:「聽說王爺今早才從太子府回來,還受了寒,我來看看王爺,已經入冬了,王爺出門在外要當心。」
這話中帶著關心,剛才對著回安,元璟豐還好發火,對著有孕的妻子,只能應下,在厲雲煙勸說下,把放溫的藥喝了。
「太子妃沒事吧?」厲雲煙摸了摸自己微凸的腹部,元璟豐看著這肚子,也不由覆上去:「說是傷了身,以後怕是不太好懷。」厲雲煙微訝:「這麼嚴重?太子得有嫡子才行。」這話有些深意,元璟豐像是沒聽出來,摸摸厲雲煙的臉,只溫聲道:「過兩天,等皇嫂好些,去看看皇嫂吧。」
厲雲煙點頭:「昨天已經讓人送了藥過去了。」元璟豐放心:「好。」又囑咐道:「照顧好自己。」厲雲煙心一緊,元璟豐看她這樣,笑容放緩:「沒事,你和太子妃不一樣。」
他和太子不一樣,父皇不在乎他,也不會太在乎他有沒有嫡子,在他父皇的眼裡,從來就沒有覺得他是個能值得他看上眼的威脅。
他在太子身後待得太久,太讓人看習慣了。
厲雲煙則若有所思撫著自己的肚子,太子妃沒了,不管怎樣,她肚子裡這個是皇室第一個嫡孫了。
邊關,元璟珏正和雲幽在湖邊賞景,自從上次跟雲幽處了一夜後,元璟珏就吩咐下去包了雲幽,雖然不知道元璟珏是邊關哪家豪門的公子,但是就沖朱將軍的恭敬,還有第二天的一擲萬金包下雲幽。都可以明白,這位元公子,絕對身份尊貴。
得了這樣一個尊貴人物,又討好了朱將軍,老鴇樂得高興,任雲幽隨元璟珏無事出去賞玩。
剛到了一處湖邊長廊觀雪景,青城喚了聲:「公子。」和雲幽正在賞景閒談的元璟珏就放下雲幽過來,看到青城送上的京中送來的信,提到烏姝流產,元璟珏沒有別的想法,肯定和皇上脫不了干係。
太子這擋箭牌,他在盛京用得算不錯,也好心提醒過他小心烏家,沒幾個月到底還是沒了,他現在遠在邊關,這些就不關他的事了。
不在意把信折了,重給青城:「知道了,下去吧。」青城看了眼在湖邊雪景立著的雲幽,張了張嘴,沒有說什麼。
他也弄不明白不好女色的王爺,現在怎麼對這雲幽這麼寵愛了,自王妃死後,沒人敢在王爺面前提起王妃,現在王爺比以前多了幾分嗜血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