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懷疑

  到了半夜，外面傳來很大的動靜，睡得沉沉的厲雲清醒來，迷迷糊糊聽著外面動靜，大概明白是什麼動靜後，就繼續安睡過去。

  外面大動靜還沒消，幾處燭火都亮了，還有孫氏結結巴巴驚呼聲：「莫老先生，莫老先生人呢？」

  「娘，您別嚎，莫老先生洗澡去了！」

  「洗澡去了，那這些東西怎麼辦，這些是什麼？我怎麼覺得眼神不太好！」

  「天吶，這真是豬啊，這麼大個兒的！」

  「娘，少說了個「野」字，這差檔次！」

  「這是野豬啊！這麼大個的野豬，跟熊一樣！」

  「這又是什麼，我的天，大蟲的皮，莫老先生去把大蟲的皮都扒了？！」

  

  「哎，雞呢，不是說的去打雞呢？」

  「娘，您激動的走路飄了，眼神別飄啊，在你腳下呢，你踩著它們了，我數數，一二三，六七八，我的娘，十一隻呢！」

  「二哥，哥剛說了，少說個「野」字，會差檔次！」

  「你閉嘴！一隻野豬，一塊大蟲皮，十一隻野雞，莫爺爺是神仙下凡吧！」

  到了第二天，孫家三個小子都沒去上工，神仙一樣崇拜的看著莫驍，重複著一晚上興奮的傻話：「老神仙，你一定是神仙下凡吧！」莫驍讓孫氏把昨天野味做了一大桌，他吃得歡快，這目光也受得坦然，得意擺手：「這小場面，你們還小，老子大風大浪過來，這不算什麼，話說老子年輕的時候……」這人被三個十幾歲乾乾淨淨的農家小子捧得有些飄，開始吹起了牛。

  厲雲清在房裡沒出來，讓孫氏把那野豬蹄燉了，她要喝豬蹄湯。厲雲清要的自然不會有人跟她搶，她說要豬蹄，兩個豬蹄自然全是她的。厲雲清摸著身前，漲疼的難受，喝了奶白的豬蹄湯下了奶，處理完好受些，睡了一會兒，就到了下午。

  望著窗外清幽綠竹，眸中一片穩操勝券的清明，喃喃道：「該來了吧。」

  一百兩是巨款，家裡突然欠下這樣的錢，算是天大的事，阿寶的父親無論如何都會回來，昨天讓阿巧通知，現在已經到了下午，她相信人應該快到了。

  她撐著「肚子」出門，果然就聽見孫氏在聽從院子口的小路路過的人在起勁嘀咕道：「聽說了沒有，阿寶他爹回來了！」孫氏聽得納悶：「阿寶父親不是一兩個月回來一次，這才走半個月，而且不是聽說最近外面正亂嗎？」

  那路人也奇怪：「不知道，我也是聽人說的，說阿寶他爹這次回來很嚇人，那臉黑著，像是被誰坑了百八十兩銀子，還帶著別的兩個官差，哎，你別說，那臉黑得跟鍋底灰，眼睛鼓的要吃人，就跟大山裡的大蟲似的，你想想，這樣子，可不就是阿寶他爹被哪個不要命的坑了錢，帶幫手回來找人算帳了！」

  「咦，」孫氏一臉不信：「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村子裡上上下下，誰敢得罪他？」路人搖頭：「我想的頭疼，反正我沒得罪他，你知道的我向來膽小，見到當官的，我都躲著走，就是跟你說一聲，大妹子，你可別說是我傳的！」

  孫氏滿口保證：「這是當然，錢嫂子慢走！」抱著篩子從那路邊往院子裡走，還在奇怪：「誰敢得罪阿寶他爹？不想活了？這錢嫂子真是會瞎說。」她覺得這事肯定不真，正想著，一抬頭就看見厲雲清，這樣子像是在她們說話的時候，就站著了，看她目光清清，摸不著心思只覺得讓人沒底，孫氏有些怕，勉強帶笑：「夫人，您在這外面做什麼，當心風涼，這天越來越寒了。」

  厲雲清斂下眸色，對她友好笑笑：「屋裡待得悶，聽嫂子們在外面說說閒話，確實風大了，我這就回屋去。」她進了屋，門外就傳來莫驍睡完午覺，跟孫氏打招呼的聲音：「三哥兒他娘，等會兒炒個雞丁，配你們家的米酒不錯，我徒弟也快回來了，我跟他下酒喝。」孫氏一家現在對莫驍都敬若天人，滿口答應：「好的，這就給您做去！」

  厲雲清在房裡躺了一會兒，外面傳來驚喜聲：「哎，徒弟，你回來了，哎，徒弟，你什麼臉色，哎，幹什麼去！」房門突然被打開，厲雲清睜開眼，適應了一下光線，一隻手就已經攥住了她的手。

  李然難得沉著一張嚴肅的臉，他一路上這是第一次對厲雲清發脾氣：「王妃，你做了什麼？」厲雲清面帶疑惑看著他：「什麼？」莫驍跟著進來，詫異道：「徒弟，怎麼了？」

  李然緊攥著厲雲清，冷冷道：「我剛回來，就遇上官差。」

  「什麼？」這偏僻鄉村他們是知道暫時沒有官差來，才安穩住著，莫驍大驚又糊塗：「怎麼會好端端有官差來？」

  「我也想知道這個問題！」李然滿眼都是濃濃的懷疑，冷冷道：「王妃，可不可以給在下一個解釋？」

  厲雲清目光不躲不避：「你在懷疑我？你有什麼證據？莫老也一直在，我有什麼可疑，你大可以問莫老。」

  李然當即扭頭對上莫驍莫名的目光，一看就知莫老不明白，他又轉回來對厲雲清，面對她不躲不避的坦蕩，眸光犀利分析道：「這官差來的太突然，王妃一直是個聰明人，手段一直多。」

  厲雲清全是被氣到的神色，眸中清寒，譏諷道：「手段，我能有什麼手段？大人覺得仰仗幾個官差就可以讓我從莫老身邊逃出去？然後結果是什麼，就算你沒回來，莫老肯定會不管不顧帶我離開，然後我的孩子很可能出事，更或許一屍兩命，作為一個母親，在大人眼裡，大人覺得我是會拿自己的孩子開玩笑的人？」

  李然在她這樣逼問，心思轉了轉，心中懷疑有些動搖，不過隨即目光又堅定，緊著她的手不松：「不管如何，現在我們必須離開，要是路上有怠慢王妃的地方，只能抱歉了！」

  外面車夫已經去備好了馬車，三人草草收拾了行囊就上路，孫氏扶著厲雲清上馬車，還帶著不舍勸道：「老爺怎麼這就走了，夫人怕是要生了，還是多留段時間吧。」李然全程冷著臉：「不必，家裡傳來消息，母親病重，我們必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