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是不是你

  「多謝公公！多謝公公！」

  一個小內監快步去尋御醫，這跪在地上往日囂張的嬤嬤宮女們，眼下是喜極而泣，極盡卑微。

  內侍擺擺手，把聖旨留下離開。

  ……

  

  「張貴妃派人去刺殺孫家的下人？」元璟澈冷笑：「她夠能鬧的，又被哪個算計了？」

  他心裡就不信他那四哥跟孫密有什麼關係，元璟維一直被囚禁，不知道消息，張貴妃是嫌自己的兒子被栽贓的還不夠？自己去潑一盆洗都洗不乾淨的污水？

  魯公公聽得也唏噓。

  他們都是看的明的人，就是看不明的人，也都知道一件事，張貴妃這次是真的害了自己的兒子。

  外面內監來傳話：「殿下，皇上找您過去。」

  元璟澈皺了皺眉：「知道了。」魯公公小聲道：「殿下，估計為昨天的事找您，昨夜聽到消息，說是皇上發了一通火。」

  元璟澈低道：「我心裡有數。」他到了垂拱殿，皇上依舊伏案，元璟澈行禮：「父皇。」皇上手上忙著摺子，像是沒聽見他的話，半晌才回過味兒道：「來了。」

  皇上在又一本差不多內容的摺子上寫了個閱字，有些不耐煩，棄筆，丟了那摺子在他面前，上面寫的依舊是昌王世子的事。

  現在錦王已經被打下昭獄，這件事情錦王作為主謀，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還是有些人在為錦王做強辯。

  皇上看了一封封，雖然說得情真意切，但是皇上還是能從裡面看出辯的吃力。

  皇上看的人當然也吃力。

  這事，大家都知道已經被張貴妃斷了後路了。

  「這事是不是你？」皇上直接問道，一雙犀利的眼睛在元璟澈的臉上打量。

  皇上這麼問，就是心裡其實相信元璟維，反而還在懷疑別人。

  甚至一直都沒有在這渾水裡沾點髒污，任誰看起來都相信十分無辜的元璟澈。

  元璟澈抬眸，琉璃透徹眸子堅定道：「不是。」

  皇上聽過沒往心裡去，皇室中人會記事起，就開始學裝模作樣，自己這個兒子自己一直疼愛，帶在身邊教導，說的話能有多真？

  元璟澈看過摺子，邊上王公公下來把摺子重新放回去，皇上靠著龍椅，似乎有些疲憊開始閒聊：「你母妃要你娶妻，你娶不娶？」

  元璟澈只道：「兒臣還小。」

  皇上像是沒聽見，自顧自道：「你還是喜歡那個閬王妃？」見元璟澈眼睫動了動，他尊尊教誨道：「都已為人妻，你該收心了。」

  元璟澈沒有做聲，皇上一看就知道什麼意思，敲著御案：「皇家今天已經有個醜聞了，朕不希望日後再出一個，老五，明白嗎？」

  元璟澈還是沒說話，只是掩在袖口裡的手握了緊。

  皇上眯了眯眼，多了幾分威脅之意：「老五，朕不是傻子，昌王世子這事到現在不清不楚，誰都有問題，但到底是誰殺了昌王世子？」

  皇上目光再次掃過元璟澈：「老五，朕不信你乾淨，但朕願意給你面子，朕喜歡聽話的孩子，你要聽話，這事到此為止，兇手是錦王，就只是錦王，要是不願意，你要知道錦王現在，朕還沒有真正下旨如何。」

  元璟澈握緊手嘎吱作響：「是！」

  皇上一下滿意：「朕給你挑了鄭家那小姐，性子是率真了些，不過到你府上，你自己教導就好，當初跟你母妃提，你母妃很喜歡，過幾天去下定吧。」

  元璟澈指甲掐進了肉里，面對面前高高在上的這位，只能服從道：「是。」

  皇上看著這乖順兒子，又掃見自己面前一堆奏摺，這就揮手：「回去看看你母妃吧，昨夜又難受了，朕眼下沒空去，你替朕去。」

  「兒臣告退。」元璟澈退了出去。

  一路往回走，魯公公在後面跟著，知道了皇上給元璟澈指了鄭家那野蠻小姐的事，心裡驚訝，看元璟澈走路帶風往前走。

  他喘著氣追過去：「殿下，您彆氣。皇上最疼您，肯定因為鄭大夫家好，才給您。」

  眼下到了一處僻靜地，元璟澈步子不停冷道：「哼，他肯定是許他完全操控在手的一家，就像對太子那樣！全是他忠心的奴才！」

  魯公公覺得這話得辯駁：「這不一樣，皇上給您他忠心的奴才，對您，是疼愛，給太子，是防備。」

  元璟澈猛地頓住腳，厲色看他：「這樣的寵愛能有多久？他不過是拿母妃當一個死去的人，他哪天清醒了，再想想現在一切都是他給我的，他想要收回去，你以為我還有什麼？！」

  「殿，殿下，」魯公公面色發白，嚇得腿腳發軟，忙到處看周邊漢玉白道上楊柳飄揚，林道綠蔭蔭沒有人跡：

  元璟澈冷冷道：「放心，沒人。」

  魯公公這才緩一口氣，嘆一聲：「殿下，」

  「走吧。」元璟澈怒也撒完了，現在面色平靜，回身淡道。

  ……

  烈日炎炎，張貴妃跪在垂拱殿外，後面是跟著跪的嬤嬤和宮女，不過她們不是跪在地上，而是圍在面色蒼白的嚇人的張貴妃面前，擔憂道：「娘娘，咱們回去吧，御醫讓您好好休養，您已經從早上跪到現在，兩個多時辰了，您的身體怎麼撐得住，娘娘，求您了，咱們回吧。」

  乾澀的唇聲音微不可聞，卻仍舊堅持：「皇上不見本宮，本宮絕不離開！」

  說過沒一會兒，人就倒地暈了過去。

  「娘娘！娘娘！」跟著的嬤嬤和宮女嚇得一大跳。

  殿中，皇上批著奏摺，外面內監小步進來稟報：「皇上，張嬪暈過去了。」

  皇上端正威嚴坐著，正看著奏摺沒有說話，內監垂首半晌，皇上看完奏摺，添硃筆的功夫，平靜緩緩道：「讓御醫去看看，消息不用來回。」

  「是。」

  內監應聲而去。

  「怎麼回事？」

  厲雲清在屋裡坐著針指，聽見丫鬟的回覆，皺了皺眉道。

  丫鬟心裡惴惴不安，自從錦王入獄的事被王妃知道以後，王妃就一直讓她打聽外面的事情。

  回過張嬤嬤，張嬤嬤沒有阻止，這事的發展就一直傳到王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