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威脅
2024-06-14 11:12:48
作者: 九郎
太子哪裡不知道他的心思,不滿道:「別小瞧你皇兄,我還能喝。」元璟豐好笑,還是把他手壓著:「皇兄,差不多了,咱們別喝了,你快醉了。」
太子不依,正要拂開他,跟他講道理,外面小廝忙走進來稟道:「太子,太子妃害喜嚴重,竹嬤嬤來說,讓您趕緊去看看。」
太子一聽,這一席面上的好心情毀了個七七八八,想起皇后的訓誡,沒好氣道:「知道了!」小廝一抖,也不敢再說話,退了下去。
這邊,太子有些為難:「三弟,」好端端的請元璟豐,又被烏姝那賤人搞出這種事,太子心裡窩火。
元璟豐清楚太子心裡的不耐,搖頭輕笑:「皇兄快去吧,不管怎麼說,皇嫂也懷了你的孩子,那是你的嫡子,皇兄不能不在意。」
「我知道,」太子在元璟豐面前從來不隱藏,手上酒杯重重磕在桌上,不耐煩道:「我就是厭惡那賤人,說什麼琴棋書畫的大家閨秀,我看就是被烏家保護的太好了,得讓人供著,還不如一個太子府上隨便姬妾看著讓人心裡舒坦!」
元璟豐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在這夫妻的事情上,他沒有說話的權利,心裡也清楚,烏姝或許不和太子的品味,但是絕對不可能這麼不堪,只是烏姝之前愛慕閬王的事傳得人盡皆知,不論哪個男人都應該忍不了這種事情。
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是皇上硬塞過來的,而烏家又是皇上的人。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樣想想,連他都找不到太子該對烏姝好一點的理由。
眼看著太子離開,元璟豐也喝了不少酒,下人體貼送來濃濃的解救湯,元璟豐喝過,在花廳里捏著眉心閉眸坐了一會兒,有小廝機敏進來,賠笑低聲道:「王爺,太子走時,吩咐給您準備了兩個美人兒,您今夜也不少酒,眼看天下已黑,您要不要讓人來伺候?」
元璟豐閉眸,神色不變搖頭:「不用,下去吧。」聲音不高不低,但是誰都聽得出的拒絕。
「是。」小廝下去,花廳里的一群丫鬟侍候在側,看他休息不敢打擾,半晌,他睜開眼,眼眸又恢復清明,對邊上回安道:「我們走吧。」
「是。」回安本來要去扶他,被他擺手拒絕,外面夜深風涼,前面太子府的下人打著燈籠引路,身後元璟豐和回安一前一後走在太子府的花園小徑上。
迎面遇上在想心事,漫步在園子裡的孫密,下人往前一照,清楚照出孫密的臉,恭敬道一聲:「孫先生。」
孫密正在想著下午跟葛先生的事,此刻遇上元璟豐,是沒想到的意外,夜色深沉,冷月涼風下二十出頭的青年丰神俊朗,溫潤如玉,迎上那雙深邃溫和的眼睛,孫密卻無端多了幾分驚恐。
心頭一跳,他不知是不是葛先生的話的緣故,此刻見到元璟豐,似乎從他眼中感到了幾分冷意。
「王爺。」孫密拱手行禮。
「先生好巧。」元璟豐回之溫溫一笑,領路的下人不敢說話,兩人一個恭敬,一個含笑,他卻莫名大氣不敢出。
應該是府上誰都知道因為孫先生,修王最近都沒法登太子府的門,此刻對視,他這種小人物哪裡受得了。
「先生這裡走走吧。」元璟豐指著邊上迴廊,孫密遲疑一下,迴廊下桂花玉蘭掩映,梧桐葉聲碎碎響,一片靜謐無人,孫密點頭,跟著元璟豐過去。
迎著涼風習習,只有樹葉輕響,滿眼樹枝碧綠花香在燈光下搖曳,兩人靜靜站著,太子府的下人和回安立在小徑處,誰也不敢過來。
「王爺。」在這樣悄靜下,孫密心緒不寧下有了不安。
元璟豐負手迎立在雕欄前,感受涼風將身上酒氣吹散,似乎十分享受,許久之後,才扭頭看向孫密,這一看,他又笑了。
「孫先生這是怎麼了?怎麼出這麼多汗?」他好像很疑惑一樣,關心道:「這裡的風挺大,先生是不是病了?」
孫密聽他說話,這靜謐被打破,那轉過頭的笑容,就像是毒蛇在陰冷的盯著他,他像是一下受了驚嚇,忙掩飾低頭作揖道:「確實是累了,這些日子,太子府的事情太多,身體有些吃不消。」
他身上汗意隨著風吹,只覺得冷颼颼,蟬鳴一下都在顫,面上保持著平靜:「王爺,若是沒事我就先走了。」
他此刻的狀態並不適合應對元璟豐,元璟豐也沒為難他,笑得溫和道:「先生請。」
得了允准,孫密忙腳步帶急促離開,後面元璟豐一聲突然傳來:「先生。」孫密一下僵住身,元璟豐腳步清淺,像是優雅貴公子走來,孫密額頭汗密了一層,肅色道:「不知王爺還有什麼事?」
元璟豐輕笑道:「沒什麼,只是覺得先生只朝前看,也要顧及背後有沒有人才對,一不小心發生了什麼就不好了。」孫密後背一下「嗖」的發涼,似涼到了心底,腳下踉蹌,下面是迴廊下的兩步台階,眼看人要跌倒,元璟豐一下把他扶了住,笑意深深,孫密這下是確定這笑讓人驚恐萬分。
他此刻完全聽懂了修王的畫外音,被元璟豐扶著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按捺住,拂開元璟豐的手:「多謝王爺,學生沒事。」
元璟豐看著那再也沒有往日沉穩風度的身影,長廊燈光下,眸光微閃,唇角似有似無划過一絲冷意,隨即若無其事,風度優雅帶著回安離開了太子府。
夜半三更,沉寂的夜中,微敞的窗外,突然一股風撲得燈罩里的火舌劇烈晃動一下,躺在床上坐著噩夢的孫密猛地睜開眼。
深邃精明的眸中滿是驚懼,密密麻麻的血絲瞳孔里,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渾身是血的屍體倒在自己身上。
他一驚醒,就再不敢睡下。
手緊緊捏著褥子,滿手心的汗水浸濕了一大片。
他晚年得子,妻子三十不生,他後來又陸續納了幾房妾室,最後還是妻子四十歲那年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這是他唯一的獨子,是他捧在手心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