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沒有吵架

  厲雲煙捫心自問思考過，訓誡道：「王爺的寵愛不是靠爭的，他根本是不好色的人，一個時刻都保持清醒的人，你指望他會陷入女人的爭寵里看不清？」

  玉錦被訓得一顫，厲雲煙又眸中現出狠辣：「不要把我王妃的尊嚴丟乾淨，若有再犯，別怪我無情！」

  玉錦顫得臉上毫無血色，清楚知道厲雲煙不是在開玩笑，忙道：「是。」

  已經過了三更，修王府各處都息了燭火，隱約有燈籠在飄蕩，也只是巡夜的人在當差，靜謐書房內，已經沒有伏案的先生，只有元璟豐一人坐在書房裡，墨盒掀開，裡面上好的墨香散出，宣紙上又是一張墨跡未乾的小像。

  元璟豐盯著那幅畫，小心碰上那墨跡濕潤的畫上，眼中思念道：「許久沒有見你了，你好不好？」

  他是一個克制的人，到了這晚上一個人才敢放開自己內心的真實心緒，撫摸著那畫，像是那人就在這畫中：「聽說你又病了，不過數月，閬王就已經喜新厭舊，你怎麼想？」

  嘆息一聲，窗外有風吹散了嘆息，也吹乾了畫上墨跡，他看著那畫：「太后不喜歡你，故意把那個沒身份的女子抬得那麼高，不過只是為了針對你，今天這事傳得人盡皆知，你肯定也得到了消息，

  從來只見新人笑，哪見舊人哭，今天你是不是很傷心？為什麼突然嫁他，我很不明白，那日求娶你是我真心，唯一一次，知道做的是不功利，娶你沒有用也願意做的事，但是你卻拒絕，我以為你是不喜歡嫁入皇室，但你又為何嫁給閬王？真的喜歡他？」

  畫像里的人始終沒有回答，元璟豐把畫拿起來，輕輕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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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父皇也收藏著一幅畫，到最後他也沒得到那畫中人，你呢，傾華太子沒有負太子妃，但他負了你啊。」

  「如果以後，你孤苦無依，我向你伸出的手，你會接嗎？」廊下月光幽幽，他突然覺得感慨過的心底划過一絲悵然。回安提著燈籠走過來，恭聲道：「王爺。」

  「回去吧。」

  元璟豐負手去了厲雲煙的住處，夜已深，芙蓉帳里，聽到清淺腳步聲，厲雲煙從床上坐起來，穿好緋色牡丹繡花鞋，臉上帶著嬌羞，起身過來迎；「王爺，」

  「嗯。」元璟豐看著走到屏風處玉色裡衣，微路裡面大紅肚兜的美人，沒什麼心思，但是他的理智在，他還沒有嫡子，眼前這個人是他必須碰的。

  屋內大燭已熄，只依稀燭光閃爍，透過窗紙散出來，朦朧映著門外上夜的丫鬟的臉，尤其那深深的帷幔里透出來的淺淺喘息，讓尚未開臉的丫頭都羞紅臉，又十分高興。

  她們都明白，王妃現在最要緊的不是爭寵，是要一個嫡子。

  清晨，厲雲清醒來時，意外的發現元璟珏還在床上，不由訝然道：「王爺？」

  她一直辰時過半醒來，這個時辰，元璟珏應該早離開了，他是從來五更早起的人。

  「嗯。」元璟珏一直側身躺著看著對面的她，她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元璟珏內力深厚，少睡一兩夜都看不出來。

  她莫名感覺他昨夜像是沒睡，一直在看著她，在想著什麼一樣，此刻聽他淡淡應聲，情緒也不是太高，她不由奇怪道：「王爺怎麼了？」

  元璟珏沒說話，坐起身，從一旁拿起衣服穿，待整理好身上衣服，對著床上披髮素麵的美人兒看著，眸光凝了下，問道：「昨天聽到什麼消息了吧？」

  厲雲清眸光一閃，似乎從他眼裡看出他想問什麼，實言道：「知道。」

  元璟珏點頭，目光避開她，低頭矜貴優雅打理著自己的雕團花白玉腰帶，「昨夜睡得好不好，就沒什麼想說的？」他說著，理好腰帶，又一雙深眸看向她。

  厲雲清與他對視一眼，然後肯定搖頭：「沒有。」

  她似乎聽到元璟珏笑了一下，十分自嘲，她心跟著痛一下，面上依舊，其實她更希望元璟珏現在對她發下火。

  他次次對她，都忍得太多了。

  可是到最後，她發現，她到死也什麼都不能給他留下。

  元璟珏，你恨我，該有多好。

  走神的時候，額頭被輕輕憐惜落下一吻，她回神，眼前是元璟珏寵溺近在咫尺的俊臉：「在想什麼，對著我都能走神？」

  厲雲清喉嚨堵著一句話，在想別人，但是對上那雙滿是寵溺溫柔的眼睛，就說不出來這特意傷他的話。

  「還沒睡醒。」她低低道。

  耳邊是元璟珏「噗嗤」一聲低笑，把坐起來的她重新放倒在床上，給她掖好被子：「那就好好再睡一覺，軍營有事，中午不能陪你吃飯，你自己好好養身體，要是不聽話，張嬤嬤會看著你，等我回來也會告訴我。」

  「好。」厲雲清點頭，又拉住他要離開的衣袖：「可我要是想出去走走怎麼辦？」

  元璟珏滿腦子想的都是當然不行，但是對上床上這雙希冀看向他黑黝黝的目光，衝著這希冀，他就拒絕不了。

  捏了捏她的鼻子，「那就多帶些人出去，你不要想甩掉，去的人都不會依著你，去哪兒你身邊都會有人跟著，不許反駁，要是你覺得麻煩，大可不必出去。」

  「那還不如不出去。」

  元璟珏一笑：「這話你說的，我沒有不讓你出門，以後這事上別再賴我。」

  出了房門，叮囑廊下守著的張嬤嬤好好伺候，就離開了院子，院門上利落跟來青城，小心觀察元璟珏臉色，發現並沒有動怒，又想起自己早來候著，打探的消息。

  昨天，王妃院子裡，王爺和王妃沒有吵架。

  風平浪靜，這實在是讓他捉摸不透，王妃她不吃醋？王爺都跟別的女人孩子都有了，王妃好歹鬧一鬧才對。

  怎麼會沒動靜？

  感覺到青城的目光，元璟珏一雙犀利眸子看過來：「怎麼了？」

  青城一抖，這目光下說不出假話，脫口道：「屬下還以為您跟王妃會吵，」他說到一半，閉上嘴，王爺跟王妃沒吵架不是很好嗎，他這張臭嘴在這裡胡說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