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命中無子
2024-06-14 11:12:16
作者: 九郎
她沒指望應緣修回答,有些失望道:「那和尚說我命中無子。」
應緣修握箭的手頓了下,除了他自己誰也沒看見,依舊穩穩的射了出去,又快又准,這次孝敏長公主顧著失望,沒有給他拿箭,他自己去桌上拿了三箭齊發。
孝敏長公主看著三箭破了前面箭身,立在靶心中央,沒有驚艷他這箭術,而是美眸一橫,不滿道:「應緣修,有沒有聽見我的話,有和尚說我命中無子!」
應緣修淡淡瞥她一眼:「戰場上廝殺的人多不信佛,一個和尚的話,你讓我說什麼?再者,你有沒有子,與我有什麼關係?」
兩人不是天天,卻也是十天半個月就好上幾次,昨夜孝敏長公主才跟應緣修歡好過,眼見昨晚還跟自己纏綿的男人說這種話,孝敏長公主是十分的不滿,遞了一支箭給他,在他接過的時候,狠狠在他手背上劃了一下,這劃痕跟應緣修背上許多痕跡沒什麼區別。
應緣修也不怒,就當自己被貓撓了一樣,繼續射自己的箭,正熟練搭弓要射,身後猛地被人抱了住,聲音有些澀意道:「緣修。」
應緣修不知是被這一撞,還是這帶著澀意的聲音給衝擊到,手上射出的箭就此歪了出去,這是應緣修唯一一箭沒有射中紅心的。
他對著那箭靶蹙了蹙眉,在場的下人都以為他是因為那箭射歪了不悅,好些人都因此窒息一下,陸遠伯的脾氣是盛京都知道的不好,不光外面人怕,陸遠伯府的人也沒有不怕的。
應緣修微扭頭,沒有掙開她,手上弓垂著道:「我沒有要你一直為我守著,你長公主的身份並不是不能嫁的好,若是不滿意,我手下有許多將軍,你也可以隨意挑選,有我在,婚後不會有人敢對你不敬。」
孝敏長公主聽得身子一僵,隨即嗤一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心思,你就是這樣打發我的?不想娶我就算了,犯不著把我推給別人,要是願意嫁給別人我還在你這裡待著做什麼!」
離開應緣修的身,像是鬧彆扭再不願碰著他,應緣修也不在意,重新拿箭射起來。
自己生悶氣,應緣修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孝敏長公主只覺得自己跟他生氣真是要氣死,忍了半晌,眼裡有淚水閃過,她終是把昨天自己考慮許久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緣修,我們生一個孩子吧。」
應緣修臉色明顯冷了下,繼續自己手上動作,孝敏長公主流淚了,「又沒讓你娶我,我不求名分給你生個孩子還不行嗎?只要你每次不要我事後喝避子湯,你要我怎麼做都行,這點你都做不到嗎?」
應緣修把箭射的穩,聲音也是十分明確:「做不到。」
孝敏長公主眼眶紅澀,直直只盯著面前冷酷無情的男人:「那厲雲清呢?」見應緣修手上動作頓住,孝敏長公主嘲諷道:「要是她跟了你,你會不讓她生孩子嗎?」
應緣修抬眸回看她,清楚道:「你們不一樣。」
「唰」又是兩行淚落下來,應緣修看著那兩行淚,眼裡沒有憐惜,格外平靜,道:「你該明白的。」
孝敏長公主笑了,是啊,該明白,對於一個男人而言,自己喜歡的女人和不喜歡的女人,那是天與地的差別。
「原來我命中無子,說的是真的。皇城寺的簽說是極靈,果然沒說錯。」
梧桐樹下花木扶疏掩映的闊道上,急急走來一個小廝,稟道:「伯爺,閬王妃來拜訪。」
應緣修一愣,隨即把弓箭放下,他雖然不知道厲雲清怎麼突然來了,只道:「請她去花廳。」然後朝邊上花木掩映的屋子走去,孝敏長公主看得一臉嘲諷,跟隨他過去。
裡面是應緣修平日習過武歇息換衣的一處雅舍,孝敏長公主親自給他更衣,然後道:「她已經嫁人了,我相信以你的驕傲,她要不喜歡你,你不會強逼,更不會做奪人妻的事,她已經嫁為人婦,我陪你一起去吧。」
應緣修張開手,看著為他整理腰帶的孝敏長公主,不知在想什麼,片刻道:「好。」
兩人一起出去見厲雲清,幽靜竹林曲廊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聽著竹林沙沙風聲響,靜下不知哪裡有蟬鳴,還時不時划過鳥鳴,
襯得這周圍越發安靜,在這安靜下,兩人腳步聲最為清晰,孝敏長公主看著前面男人英挺的背影,突然問了一直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為什麼喜歡她?」
應緣修腳步頓住,孝敏長公主也頓住,竹葉沙沙聲中,她的聲音很清楚帶著疑惑和不甘:「為什麼會突然喜歡一個小姑娘?」
她印象中熟知的應緣修不是一個看美色的人,她當初是開玩笑,就像開玩笑應緣修看中身邊哪個婢女一樣,本能她不覺得應緣修會喜歡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她長得也不差,從比厲雲清小就開始等他,沒道理會比不過厲雲清。
應緣修怎麼就對別人動心了呢?
她只是不甘,只是不解,想問一句憑什麼,沒指望應緣修回答她,但應緣修卻站著那裡,望著曲廊上迴旋的浮雕:「因為在我絕望到自己都放棄自己的時候,她給了我希望。又在我慢慢重拾希望的時候,是她一次次陪著我,拾起來。然後,不知道怎麼就放在心上了。發現的時候,已經是這樣了。」
他繼續朝前走,很中肯的評價道:「不是你不好,也不是她有多好,只是她是那個時候,就這樣莫名其妙走進心裡去了的人。」
孝敏長公主聽得失神了半天,直到應緣修的身影快看不見,她才追上去,兩人到了花廳,孝敏長公主看著花廳里的身影,當先笑容滿面走進去,扶住厲雲清行禮的手:「妹妹,真是難得見到你,你怎麼來了?」
又看著厲雲清的臉色一驚,這驚不是裝的了,蹙眉不解道:「妹妹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臉上擦過脂粉,看起來好一些,但是這精氣神裝不了,看得出憔悴,這身體更是單薄的讓人覺得風都能吹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