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逛窯子

  早候在這裡的蔣明舟從邊上巷子口的小販攤上拿了一盒香膏，聞了聞，問：「老大爺，這跟裡面的味是不是一樣！」這裡面指的是裡面巷子。

  偏生，那老大爺耳朵不太好使，「你說什麼？」

  蔣明舟扯著嗓子：「我說，你賣的香，是不是跟裡面姑娘香一樣好聞！」

  

  這街上熙熙攘攘的人都看過來，露出鄙夷，一聽就知道是個早早來貪色的！

  老大爺也扯著嗓子說：「你抹在姑娘身上，就是姑娘香了，姑娘香，你說好不好聞！」

  蔣明舟聽得好笑，這很有理，掏了十幾個銅板，拿了一盒揣進袖子裡。「謝您了！」

  回到走前面的兩人身邊，許文延嫌棄他跟嫌棄這周圍的味沒什麼區別，「你買這做什麼，才幾天沒見，你已經品味如此獨特了？」

  「這不是難得來嫖一次，得留個紀念才是。」蔣明舟護著袖子，又道：「我不像你，裝正經，不像王爺，家裡怕知道，這種跟王爺出來嫖的事情，應該要整個書房都知道才對，出去也是談資。」

  這位看起來是要好好回去，搭配一壇酒，二兩肉，好好去書房裡里外外說故事。

  元璟珏往裡面走：「蔣明舟，王妃要是知道了，我去刑部找一個手藝好的給你扒皮。」

  「噗嗤。」許文延笑了一下，忙掩了住，已經到了暗娼門口，有老鴇看三人熟門熟路的模樣進來，就知不是雛，又看三人衣著倜儻，俊俏非常，忙熱情上來招呼。

  「我們不用你，前面道要上要右拐的人，離開吧。」進了這裡，蔣明舟臉上全是肅色，丟了荷包幾片金葉子給老鴇，阻止了她迎上元璟珏的動作。

  這暗娼門裡還有別有洞天，右拐去的地龍蛇混雜，黑市拍賣都在這裡，這處離千源坊不遠，只是千源坊有千機閣做靠山，沒人敢在裡面亂，這裡是隨便可以亂，誰人都可以來的地方，沒有門檻。

  這暗娼們的里娼婦不管別的身價與否，只要是個男人給錢就行，來這裡的男人也不挑，粗狂漢子，找不到媳婦的瘸腿，是個女人就可以要。

  這就是北城，貧賤地男女交合隨意萬分，老鴇聽是往左拐的人，就得了金葉子歡歡喜喜不再湊上來了。

  巷子外，有茶寮里穿著汗衫的苦力叉著腿，大碗喝著茶，跟身邊坐著的同伴，色笑看那三人進去，低低交談，像是在意淫方才那三人進去如何如何和女人廝混了。

  「閬王來這裡做什麼？」

  「這一處龍蛇混雜，到處都是別家探子，他也不怕在這裡遇刺？」

  「要聽四面八方的底層消息，哪裡還有這處好，估計是來探北定王府消息的，至今都還沒有北定王府那些刺客的消息，他是著急了。」

  「我回去稟報一聲，你在這裡看好。」

  「好。」

  臉上帶著已經意淫完春宮十八式的模樣，一位渾身發燙，扯了腰上綁著的汗巾一抹臉，道：「老闆，會鈔。」

  老闆快步過來，換過錢，那漢子挑著擔子消失在人群里。

  外面日頭大，照不清地面上的詭譎暗涌，莊子裡還是一片清涼，厲雲清正在午睡。

  「哎喲！」小丫鬟摔在地上，手中涼茶碎在地上。

  「這是慌什麼！」青容守在門外，難得露出厲色低斥道。

  小丫鬟知道自己干壞了事，嚇得低低哭起來。

  兩人聲音都壓得輕，裡面躺在錦榻上午睡的厲雲清依舊醒了，從榻上坐起來，起身穿了鞋，開門看著院子裡這一站一跪的人，詢問道：「怎麼了？」

  小丫鬟臉色嚇得煞白，她是這個時辰，王妃提前讓出去給她準備好涼茶，等她醒了已經放溫，好喝的人。

  「王妃，外，外面好多人受了傷，特別是城翼大人，胸口好像中了一箭。」她顫抖說著，像是還沒從那驚夢中醒過神，她沒想到去廚房的路上，經過古大夫的院子，會遇上那可怕一幕。

  厲雲清蹙了蹙眉：「古大夫？我記得早上給我看診後，說是去附近山上采草藥了，怕是回不來吧，」她默了下，隨即抬頭道：「我去看看。」

  說完，人就往院子外走，素櫻和青容見狀，忙追上去，幽幽廊道上綠藤蔓延，青容跟在厲雲清身後忍不住勸道：「王妃，想必已經有人去找古大夫了，那血腥味重，別衝撞到王妃。」

  素櫻也知這去的不妥：「王爺回來，知道怕是不會高興。」

  厲雲清逕自往古大夫的院子走，因為午休披散的半肩垂髮襯得面龐清美，多了幾分疏離，淡淡道：「不是說城翼將軍受傷了，王爺十分看重他，他傷勢緊急，要是耽誤了診治時機，才是王爺的損失。」

  厲雲清如此冷淡說過，兩人擔憂面面相覷，知道她主意已定，再不敢勸。

  來到院子，裡面一股刺鼻血腥味傳來，主僕三人都是面色一變，聞這血腥味就知裡面有多嚴重，她們朝院子裡面走去，廳上廊下到處都是傷患，幾個藥童急急忙忙在處理，看見厲雲清進來，忙驚著行禮，厲雲清擺擺手，「救人要緊，繼續忙你們的。」

  她剛說完，後面傳來青城罵罵咧咧的怒喝聲：「派人再去找！古大夫去了哪座山，趕緊去找回來，將軍要是出什麼事，你們一個個軍法處置！」

  「是，是！」兩個侍衛踉蹌從裡屋爬出來，連厲雲清也沒注意到，只驚慌朝院外跑去找人。

  厲雲清看得眸光微閃，隨即加快步子走進去，擔憂道：「城翼怎麼樣了？」她穿過屏風，就看見躺在床上面色慘白，一箭穿胸的城翼昏迷不醒。

  看起來，傷得十分重。

  「王妃？」青城一愣，沒想到在內院的厲雲清會得到這兒的消息，忙斂了怒色行禮。

  厲雲清皺緊眉，不解詢問道：「城翼將軍怎麼受傷了？」

  青城想想就咬牙：「今日出門，遇到敵襲，不幸中了一箭。」他們今天分明是去抓李然，誰知遇到李然偷襲，他們拼命殺出一條血路，誰知那些人的目標都是城翼，最後城翼體力不支下，被一箭穿胸。

  厲雲清想了想：「我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