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嫁人也欲作妖

  我回府聽說了，宮裡有消息，說是幾位王爺要議親了，五姐也是個有野心的，就是不知道祖父給她選了誰，

  反正你們一個個都嫁得好，就我，母親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黃洪那樣的人就把我打發了，

  我這輩子算是沒指望了，真是出嫁了，才看清府里人的真面目，

  母親又不是養不起我，我一嫁出去，她就覺得我是個累贅了，

  我說我在黃府多委屈，她讓我忍，我說我想和離，她又幾天不願意見我，

  

  四姐，你說說，這人心多涼薄啊，

  婆家看著就噁心，娘家又不要你，一輩子，還是得靠自己。」

  厲雲菲現在滿腦子都是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沈氏這麼多年說對她如珠如寶，說讓她嫁入高門，

  結果，她現在這樣，就是太信任沈氏的結果！

  她自己作的那些妖，她全部想不到了，滿心只有這些人怎麼對她那麼狠，

  厲雲清沒理她，手上畫冊看得認真，厲雲菲撫著自己的肚子，看厲雲清的畫冊，花紋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四姐，你看得這些很貴吧。」

  厲雲清目光看著畫冊：「還好，一兩百兩一匹，」

  她記得當初厲雲菲跟鄭楚緯的那段時間，用了不少好貨，

  她這也不算很貴，主要挑料子，軟緞，嬰兒用起來舒服就行。

  這七個月，她能給孩子多留些東西，就多留一些。

  厲雲清沒覺得從來被沈氏嬌養的厲雲菲，會覺得什麼，誰知厲雲菲卻一臉不是味兒，

  「四姐真是闊綽，出手就上百兩，我嫁到黃家這一個月，一個月吃的燕窩數，五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可我婆婆還說，要不是看在我是相府出身，還有那肚子的份上，一碗燕窩都沒有，

  四姐，你說我這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過幾天洪家老太太過壽辰，今天我婆婆來挑那天做的新衣，」

  厲雲菲伸出一個手指頭，不可置信道：「一百兩，就一百兩，四姐，你能想像過壽宴，穿的一百兩的衣服見人，是什麼情形？

  結果，我婆婆還說，這在壽宴上傳出去都是增光了，一百兩增光，

  我是看出來了，洪家是真的窮光蛋，讓丫鬟陪我婆婆下面折騰，我眼不見心不煩，」

  厲雲清又選中了三匹，喚了夥計去拿，

  見厲雲菲整個人幽怨的怨婦氣息，厲雲清把畫冊放在一邊，道：「黃家不是京中世家，不過是靠著黃大人的俸祿維持，這開銷也合理。」

  黃洪不過一個庶子，還是黃夫人刻意養廢的庶子，厲雲菲如今在黃府過的順暢，可見黃夫人還是顧及相府，

  換了個別人，嫁入黃府，早被素有悍名的黃夫人生吞活剝了。

  厲雲菲不甘道：「難不成我就要一輩子過這種拮据的日子？」

  厲雲清淡道：「你想如何？」

  都嫁人生子了，厲雲菲還做著飛上枝頭的美夢？

  厲雲菲摸著自己凸起的肚子：「四姐，所有人都說我這懷相，懷的是個兒子，」

  厲雲清看了眼，她自己的現在看不出，而且這種事本來就不准，只道：「那六妹有福氣了。」

  厲雲菲眯眼，有些盤算道：「四姐，福氣是要靠自己的，我看得明白，在洪家就是生個兒子也沒用。」

  厲雲清喝茶的動作一頓，

  她這是確確實實聽出厲雲菲想弄么蛾子了。

  「你想做什麼？」她淡問，

  厲雲菲仰著下巴，想著心裡的盤算，她不傻，她這四姐精著呢，她要是說出來，估計不知道怎麼，就被這四姐給算計了。

  「四姐，這就與你無關了，」厲雲菲回絕道。

  厲雲清聽過無所謂，她沒有看厲雲菲要作死，關心去扶一把的打算，只掃了眼那大起來的肚子，

  自己也是要做母親的人，她為此，多勸了句：「你好自為之，好歹，這是你的孩子。」

  厲雲菲看她落在她肚子的目光，怪異厲雲清真會關心她？又不在意：「孩子也有有用沒用，要是沒用，懷著就是費事，」

  厲雲清看她一眼，覺得她們之間無話可說，

  夥計已經送了緞子來，她看過，點頭，讓人回頭送到閬王府，下了樓。

  正在架子上看著綢緞，到處嫌貴的黃夫人，看到下樓的厲雲清，眼睛發亮，忙收著那副兇相，上去搭訕，

  厲雲清對此，神色淡淡，只頷首，算作回禮，離開。

  黃夫人看厲雲清離開的背影，一陣懊惱，

  她們黃家要是攀上閬王妃，那順勢就是附上閬王，

  那樣，他們黃家還不坐等飛黃騰達？

  見厲雲清一個人下樓走，她想起二樓的厲雲荻，惱火上了二樓，看厲雲菲悠哉喝著茶，跟個祖宗一樣，氣更不打一處來：「我說厲雲菲，你長姐來了，你怎麼不帶著我們招待招待，

  人家走了，也不見你去送送，你到底懂不懂規矩！」

  厲雲菲一眼就看出洪夫人打的什麼主意，

  她滿心都是嘲諷，優哉游哉喝茶，「我的規矩，厲相府教出來的，你是要問我母親，相府嫡母，還是問我父親，一朝丞相？」

  黃夫人一噎：「你，」

  她狠狠瞪著厲雲菲，這小賤人，要不是顧及她身後的厲相府，

  她非弄死這礙眼的東西不可！

  黃夫人怒氣沖沖走了，留下厲雲菲的丫鬟怯生生看著厲雲菲，

  她覺得，時不時陰笑，不知在想什麼的厲雲菲好恐怖啊。

  ……

  天色不覺暗下來，厲雲清裁剪好了料子，正在給孩子做小衣，一做，不留神，就天黑了。

  感覺眼睛有些澀，她起身，要去掌燈，

  胸口一噁心，猛地坐回去，撐案乾嘔：「嘔，嘔，」

  元璟珏回屋子，看人在那裡乾嘔的厲害，忙過去給她順背，等厲雲清好些了，倒了茶，給她喝。

  看她蒼白的臉，還有空蕩，這個時辰沒掌燈的屋子，蹙眉：「怎麼房裡沒人伺候。」

  厲雲清拉他坐下，「跟她們說我想休息，她們這才不敢打擾，沒事，」

  元璟珏看她，透徹道：「好像最近都少看到你身邊有人伺候，怎麼，」

  他不悅道：「下人伺候的不順心，那兩個丫鬟確實，」

  元璟珏想起青容和素櫻，想起出了兩次岔子，一陣不滿。

  要不是厲雲清攔了住，他早要了那兩人的命了！

  厲雲清一聽就知道他想說什麼，拉著他搖頭：「沒有，我只是不喜歡人伺候，當初房裡也只有一個夏唯，她伺候慣了。」

  說起夏唯，上次讓她離開，她不知道厲雲煙怎麼處理的她，

  沒有要她的命，算是全了她們之間的主僕情誼，

  日後若是再遇見，也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