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不好的預感

  周圍人多，厲雲清沒有被人各種目光圍觀的癖好，拉過在驚異中緩不過神的厲雲荻：「等下跟你說，二哥，咱們先走吧。」

  她上次沒有來得及說後，後來又是受傷出事，養傷，也找不到好的機會跟他們說，

  無論元璟珏好不好，這件事都算是私定終身，長兄如父，她沒跟他們倆說一聲，就跟元璟珏定了下來，怎麼說都不對。

  父親那邊氣了好幾日，她才把人哄順。

  他問她真心喜歡元璟珏？她肯定說喜歡，他沉默許久，也再沒說什麼。

  宮宴快開始，厲雲清不好進宮莫名消失，更何況是太后點名的人，不去不知又要傳出什麼不說，今晚回府她別想安生。

  厲雲清不得不趕著時辰去宮宴，厲雲瀾二人也隨她去，

  游浩旭什麼宮宴聚會露面都少，於他而言，秘閣待一天都比參宴有趣，但厲雲清去，他就什麼秘閣都拋腦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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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到了御花園，這次設宴依舊由皇后操持，五月景好，花燈映襯更美，宴會也依舊設在御花園中。

  宮人給他們安了小案，厲雲清和厲雲瀾他們分開，去了女賓區。

  沈氏她們早早坐在位置上，臉色都不太好，都讓小丫鬟給揉著腿，一看就知道在太后那裡站狠了。

  沈氏第一個看見厲雲清，她站得腿酸難受，連厲雲煙都受了難，偏生現在見厲雲清什麼事都沒有，半點事沒有，一肚子火，壓著氣，陰陽怪氣笑道：「四小姐，終於回來了啊。」

  老夫人正喝茶由小丫鬟紓解鬱氣，聞言，見人回來，厲色斥向她：「厲雲清，你真是好本事，剛才在太后那裡不知死活放肆，口出狂言，

  好在太后大度，不跟你計較，滾出去了就算了，你還有臉回來！」

  厲相府的位置早有人安排好，厲雲清方才沒來，小案也按人分好，給她留著，此刻她到屬於她的空位坐下，沒打算多跟老夫人糾纏。

  一個看你不順眼的人，你做什麼說什麼她都厭惡。

  只低道：「是。」

  然後拿起桌上的櫻桃，慢慢吃起來，沒吃兩顆，她就覺得太甜。

  最近口味都變了不少，這甜味她不習慣，喚了宮女來把她面前的果酒，換了檸檬汁來。

  宮女送來，邊上人都看傻了，厲雲菲驚奇道：「四姐，你不酸嗎？」

  厲雲清喝了兩口，覺得五月的新鮮檸檬味道很好，最近胸口發悶，喝下去感覺好了不少，回厲雲菲都有心情：「櫻桃味兒太甜了，檸檬調和一下。」

  旁邊厲相府的人都聽呆了，暗罵厲雲清腦子有毛病，沈氏諷道：「四小姐癖好倒是另類。」

  厲雲清緩緩喝著檸檬汁，淡道：「往年我院子只記得有衣服月銀，從沒有水果，我和丫鬟常爬樹摘果子，都是些青澀的幼果，吃這麼多年，習慣了，口味都改不過來了。」

  沈氏一噎，給月銀和衣服，她都覺得自己夠大度了，還指望送別的，做夢吧！

  厲雲菲察覺氣氛不妙，她現在再不敢惹厲雲清了，索性一門心思吃自己桌前的東西，

  她懷孕了，別的什麼症狀，孕吐都沒有，反而吃什麼都覺得香，胃口特別好，

  沒一會兒，桌上的好幾盤水果都被她解決了，引得厲雲珠，厲雲靈頻頻側目，連厲雲清都看向她，看她肚子，懷個孕就可以這麼能裝？

  「五妹，你看著豐腴了不少。」厲雲清打量厲雲菲的面龐，這麼久沒細看，突然發現面頰都圓潤了許多。

  厲雲菲捏捏自己的臉，都是肉，有些叫屈：「不是我要吃的！」她沒懷孕之前，可沒這麼能吃，都是肚子裡那煩人的東西鬧的！

  沈氏看得也擔心：「小祖宗，你要不要少吃點！」她剛才就沒見厲雲菲嘴停過幾下。

  厲雲菲更委屈：「母親，我還餓。」

  厲雲清聽得都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沈氏本來堅決不給厲雲菲再吃了，但是耐不住厲雲菲可憐巴巴的央求，讓宮女再送了一堆水果吃食。

  厲雲菲對著那些東西，就像剛才沒吃過一頓的樣，肚子空得很，一股腦往嘴裡塞，胃口大開。

  厲雲清看得微驚，她雖然是學醫的，但是對於孕婦這種事情沒有親身體驗過，倒是不得不感嘆，這懷孕果然不是一個人了，往日厲雲菲哪這麼能吃。

  她下意識想想自己，這大半個月養的那麼努力，才長回一點肉，

  吃的東西，大半都吐了個乾淨。

  要是什麼時候她懷個孕，這吃飯的問題，元璟珏是不是都不用擔心她了。

  她想著，猛地一聲乾嘔：「嘔。」

  厲雲菲拿了什麼點心在吃，裡面陷一掰開，一股海腥味傳來，她胸口一陣噁心。

  旁邊厲雲珠和厲雲靈聞的也不是太好，厲雲煙用繡帕遮了鼻子，看一眼厲雲菲，隨即轉了頭，看向別處，再不管這邊的事。

  厲雲珠和厲雲菲關係向來好，厲雲珠忍不住道：「六姐，你，嘔，」厲雲珠噁心得一聲嘔上來，又壓下努力道：「你這是什麼東西啊，這麼，嘔，」

  厲雲珠乾脆雙手捂著嘴和鼻子，不說話了！

  厲雲菲吃得很香：「蟹黃糰子，糰子里全是海鮮，我剛過來看到別桌有小姐在吃，我聞著可香了，交代宮女給我也來了一份。」

  厲雲珠不是不知道有些人就是重口味，但是沒想到跟她處這麼多年的厲雲菲，也是個重口味的人！

  她看厲雲菲吃的香，半點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好乖乖閉上了讓她趕緊端走的話，離她遠點，用繡帕緊緊捂著口鼻。

  厲雲菲一人獨自芬芳去吧！

  厲雲清聞得胸口一陣翻湧，她是掩著口鼻的，但是那味兒根本遮不住！

  「嘔，嘔，」她死死扣著小案，乾嘔止不住。

  厲雲菲看她們一個個嫌棄，見坐自己邊上的厲雲清這樣，心中有些詭異自豪得意。

  感覺自己這是不費吹灰之力，竟然就成功折騰到厲雲清一次！

  「四姐，你見諒，你也知道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為了你的小外甥，你多擔待吧。」她笑容滿面道。

  厲雲清心裡不舒服，蹙眉看著這人一眼：「你，」她第一次有想跟厲雲菲來一次嘴仗的衝動，但那濃烈的味傳來，她又忍不住捂著胸口，一陣乾嘔去了：「嘔，嘔，」

  素櫻在旁邊看厲雲清虛汗都難受出來了，一陣著急，正有把厲雲菲那一盤子東西扔出去的衝動，

  離她們遠一些的老夫人，終於聞到味了！

  朝她們這邊看過來，看著獨自芬芳的厲雲菲，吃得樂顛顛的樣子，跟看瘋子一樣：「厲雲菲，你搞什麼！趕緊把你桌上的東西撤掉，要不然，你也給我滾出去！」

  老夫人聞得一陣火大，沈氏都不敢說話，厲雲菲哪裡還有膽子回嘴：「哦，」只能戀戀不捨看著那一盤子蟹黃糰子被端走。

  空氣中好半晌還帶著餘味，厲雲清時不時壓抑一下乾嘔，力氣都用了大半，要不是素櫻在旁讓她靠著，她估計要趴到小案上了。

  時辰差不多，賓客都已來齊，只有諸位皇子王爺今天一個沒早來，將將在宮宴開始時，露了身影。

  元璟豐跟在太子後面，下意識看了眼厲雲清，看她靠著自己的婢女，面色不太好，腳步頓了下。

  太子注意到，關心道：「怎麼了？」

  元璟豐搖頭：「沒事。」

  這就跟太子去了位置上坐下。

  元璟維進來看見厲雲清第一反應就是跟她打招呼，見她狀態不對，臉色笑收了些，猜到她怕是沒精力跟自己說話，對她笑笑，安分到了自己的位置。

  元璟澈依舊是比他幾個哥哥都嚴肅板臉，目不斜視誰也不理往自己桌前坐下，只抬頭的一瞬，目光就似巧合一樣，往厲雲清那邊隨意一眼，瞥見她蒼白的臉，眉輕蹙，隨即再不理她半分。

  很快，外面內監唱報：「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起身迎接，皇上落座後，歌舞上來，皇上聽得有些心不在焉，想起自己得到的一個消息，一陣生厭。

  一場歌舞結束，他揮手，讓台上聒噪的表演停下。

  在場誰都不知怎麼了，唯有鄭國公那邊，特意推了一堆事務，今天來參宴的鄭楚楓微微露笑。

  厲雲清似有所覺，捕捉到鄭楚楓的笑。

  鄭楚楓這些日子聽到厲雲清的名字，就恨得牙癢，此刻見厲雲清看過來，卻忍不住心情極好，抬杯朝她一迎。

  厲雲清蹙眉，她莫名有些不好的預感。

  皇后不解，憂問：「皇上，怎麼了？可是覺得這歌舞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