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他的禁忌
2024-06-14 11:07:05
作者: 九郎
幽靜宮道上,厲雲瀾正思索著方才對過的書目走著,突然一群人把他圍了住,他蹙眉,看著為首的人:「蔡公子。」
蔡豐冷笑看著他:「厲雲瀾啊,厲雲瀾,宮裡沒身份沒背景不好活知不知道?這次皇上下令重修地方志記,方學士為主撰,他除了找了幾個學士外,找的修撰人選竟然是你!
你說你憑什麼啊,一個新來的,本公子都在翰林院混了兩年多了,你有什麼資格躍本公子前面去!」
他讓身邊兩個小廝壓住厲雲瀾,厲雲瀾掙扎,被他踹倒在地,小廝兩棍下去,半晌起不來。
蔡豐眼中閃過暢快:「厲雲瀾,別怪我心狠,今天你廢了,我父親才有理由找方學士重新選人,把我換上去,你有本事又如何?沒日沒夜努力又如何?
厲雲瀾,我告訴你,宮裡是有背景才活得下去的地方,你一個無人可依的人,這輩子都別想爬到我們這些世家子頭上去!來,給我繼續,今天我就要廢了他!」
「住手!」一聲厲喝傳來,眾人聞聲看過去,認出來人,面色一白,蔡豐顫道:「季,季世子!」
蔡豐家裡是京中老世家,平日耀武耀威,卻不敢在季國公府這樣的門第面前放肆。
季輕塵看著倒在地上,捂住胳膊的厲雲瀾,聲音森寒:「你們在做什麼!」
蔡豐似乎感覺到季輕塵身上散出的寒氣,嚇得渾身一抖:「季世子,我們沒幹什麼,就是,就是,」
他說到一半說不出口,說教訓厲雲瀾,但季輕塵這樣子好像就是因為他們教訓厲雲瀾,才生這麼大火。
心中不由急的冒汗,不是說季國公府和厲雲瀾他們早就斷絕來往,關係極差嗎?!
他慌亂想著,季輕塵已經盯著蔡豐,眸子涼的驚人:「蔡公子,禁中私自鬥毆,真是好大的膽子,
正巧皇上最近對於許多靠父蔭上位,無能冗職之人壓了好幾次火,正需要拿誰開刀,蔡公子看上去是個非常不錯的人選。」
蔡豐一下面色慘白跪倒在地:「季世子,我錯了,我錯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求您別報到皇上那去,皇上知道這種事,不會放過我的,求季世子放我一條生路啊!」
季輕塵眉間冷沉,低喝:「來人。」
季國公府的隨行護衛上前,朝季輕塵一揖,隨即揪著蔡豐還有那幾個小廝離開:「季世子開恩那,季世子開,嗚嗚嗚,」
被卸了下巴的人悉數被帶走。
季輕塵握緊拳,控制不讓自己伸出手,仍舊忍不住擔心難掩看著從地上艱難要爬起的人:「厲大公子,你怎麼樣了?」
厲雲瀾撐地要起來,手臂傳來痛楚,力一滯,又要跌倒在地。
「雲瀾!」季輕塵忙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厲雲瀾沉眉看著手臂上的手,素來平靜無瀾的面上,濃烈閃過厭惡:「滾!」
季輕塵擔憂不在意他的厭惡,只一心要查看他身上傷勢:「雲瀾,先讓我看看你的傷。」
厲雲瀾疏離拂開他,斂眸:「在下的事不用季世子操心。」他退後一步,似乎似乎牽動了什麼傷處,面白一下,身形搖搖欲墜。
「雲瀾!」季輕塵忙要扶他,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猛地推開季輕塵。
「你幹什麼!」厲雲荻來找厲雲瀾,撞見這一幕,疾步跑來扶住厲雲瀾的身體,警惕看著季輕塵。
亭鶴把險些摔倒的季輕塵扶住,沖厲雲荻惱道:「厲二公子,你別欺人太甚!」
厲雲荻看厲雲瀾受了傷,心裡正惱火,當即諷道:「欺人太甚?你這小廝說話搞清楚,就沖你們季國公府高不可攀的門第,到底誰欺誰!」
亭鶴聽得惱火要說話,季輕塵厲色制住他,又緩色對厲雲荻勸道:「雲荻,你聽我,」
厲雲荻皺眉看著面前的季輕塵,他跟季輕塵沒仇沒怨,但他知道這人是大哥的禁忌!
所以哪怕季輕塵現在再怎麼示好,他都忍不住惱火:「夠了,我大哥不想看見你,我就不想看見你,你們都滾!」
他氣大揮手,沒控制住力道,一把把季輕塵推倒!
季輕塵摔在綠叢上,被枝丫劃破了額頭,瞬間一道血痕刺目。
亭鶴這次忍不住了,瞪眼大喝:「你太過分了!」他說著就朝厲雲荻衝過去動手!
季輕塵怒喝:「住手!」
厲雲瀾閉眸:「夠了!」
亭鶴和厲雲荻臉色不善,卻在兩人制止下不得不住手。
厲雲瀾推開厲雲荻,臉白:「雲荻,你先當值去,這裡,你別管。」
厲雲荻不贊同:「大哥!」
厲雲瀾聲沉:「當值去!」
厲雲荻惱火看了眼季輕塵和亭鶴,終是不敢違背厲雲瀾,道:「是!」
道上,厲雲瀾和季輕塵四目對視,半晌,有血珠從季輕塵額頭滲出來,劃落季輕塵的面頰,季輕塵像是沒感覺一樣,只看著他,厲雲瀾眼中閃著複雜:「先上藥吧。」
兩人尋了安靜的屋子,亭鶴去找了藥來,季輕塵給厲雲瀾上藥,厲雲瀾沒有拒絕。
季輕塵有些意外,給他解了衣,看著他背上隱隱滲血的刀傷,還有幾道棍棒痕跡的淤青。
季輕塵一點點給他把藥上上去,感受到他時不時的輕顫,不忍道:「疼嗎?」
厲雲瀾閉眸,聲淡:「世子還是先給自己上藥吧,這樣帶著傷,真的不符合季國公世子該有的形象。」
季輕塵搖頭:「我不需要什麼形象,我只想你快些好起來。」
這話說得沒有人懷疑季輕塵的真誠,厲雲瀾卻聽得一陣想笑:「季輕塵,記得十五年前我說的話嗎?」
季輕塵手一抖,背後半晌沒有動靜,厲雲瀾緩緩睜開眼,低道:「不要說你忘了,我知道你記得,」
季輕塵聲澀:「雲瀾。」
厲雲瀾望著對面的雕窗:「十五年前,我還是相府最尊貴的嫡長子,我父親是當朝丞相,我外祖父是顯赫的季國公,別人都羨慕我出身好,我也以為我出身好,
當時父母恩愛,弟弟乖巧聽話,表哥對我愛護,母親肚子裡的小傢伙也要出生了,我又要做哥哥了,我每每想到那些,便加倍勤奮好學,因為我要像我的表哥一樣,做個有能力的兄長,做讓長輩覺得欣慰的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