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言語擠兌

  所以厲雲菲倒是找了個好理由，而老夫人本來就不待見厲雲菲，兩人這樣算是各自安好，留了張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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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雲珠嘴皮子順溜，這些年沒少忽悠厲雲菲，占厲雲菲的便宜，此刻哄老夫人也哄得一陣開懷，厲雲靈素來安靜慣了，就撿了個捶腿的活。

  老夫人跟厲雲珠笑了半天，看著腿邊安安靜靜的厲雲靈，從前覺得這孫女不出眾看不上，現在比起外面跪的那個，實在是覺得好太多。

  「雲靈十三了吧。」老夫人慈祥問話道。

  厲雲靈隨她母親陸姨娘，生得十分清秀動人，一看就是個美人坯子，她聞聲，乖巧低道：「嗯，上個月剛滿十三。」

  老夫人笑拍拍她的手：「那是來年就到了要議親的年紀了。」

  厲雲靈臉頰頓紅，乖巧垂著頭：「是。」這模樣柔順的不行，老夫人看得越發憐愛，邊上厲雲珠正給老夫人剝著栗子，嬌聲不依道：「祖母，我比八妹還大三個月呢，我也要議親了，您怎麼能把我忘了！」

  老夫人被她逗笑，敲她一下：「給我好好剝栗子去，哪裡都有你插嘴，你整日跟在你母親身邊，你母親能忘了你的婚事？只有你妹妹一個人性子靦腆，這麼乖巧溫順的姑娘，別給耽誤了好人家。」

  老夫人聲音又帶著厭煩：「十三四歲一定要相看好，十五才好出嫁，免得到了出嫁的年紀，連個上門問的人都沒有，真是丟臉丟大了！」

  人人心照不宣，知道老夫人這嘲諷的是誰，都外面跪著的厲雲清看去，見她面無表情，像是聽不見她們在說什麼似的。

  心中道真是個臉皮厚的廢物，一陣無趣。

  又找了話題繼續談笑去了，沒覺坐了多久，天都開始暗了，已經一個多時辰過去，老夫人也有些疲憊，讓她們散了。

  眾人紛紛行禮告退，老夫人被老嬤嬤扶起來，要走進內室，掃見外面跪著的厲雲清，厲聲警告道：「記住，相府養的是價值，不是禍害！後日宮宴，誰要是敢丟了相府的人，無論是誰，都不會有好下場！」

  所有人都聽出了老夫人話中的殘忍，紛紛心驚應下：「是。」

  老夫人進了內室，幾人也從廳中出去，素櫻忙扶著厲雲清起來，厲雲清身體有些發抖，素櫻手臂有力，把厲雲清穩穩扶住。

  厲雲菲看厲雲清的樣子，十分幸災樂禍：「四姐，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

  厲雲清不想理她，淡掃她一眼：「六妹臉色好，下個月嫁到黃家，妹夫一定看醉了。」

  厲雲菲氣得瞪眼：「厲雲清，你！」

  沈氏看得頭疼，忙拉住要動手的人：「好了小祖宗，跟你說了氣大傷身，你這幾個月給我少折騰點！」

  又帶著意味深長看著厲雲清：「四小姐，你放心，你的婚事已經在給你談了，你不用羨慕雲菲妹，我和老夫人一起給你找了個比黃家更好的。」

  厲雲清斂眸，更好？沈氏恨毒了她，老夫人現在也對她厭惡至極，她是想像不出兩人加在一起給她找了一個什麼樣的人家了？

  沈氏不稀罕多跟她說話，帶著厲雲菲那小祖宗走了。

  厲雲清現在在府上是人人知道的大瘟神了，幾尊大佛她都得罪光了，誰都不敢跟她多說一句話，厲雲珠和厲雲靈早早就走了。

  「小姐，您沒事吧？」素櫻扶著厲雲清慢慢走，看厲雲清臉色不太好，一陣擔憂。

  厲雲清蹙眉蒼白臉搖頭：「沒事，」她們正走到一處假山處，她腹部一陣陣不適，噁心湧上胸口，扶著假山，掩唇一陣陣乾嘔：「嘔，嘔，」

  後面走來的厲雲煙帶著玉錦把這一幕清楚看在眼裡，看厲雲清害喜這麼嚴重，玉錦是心驚四小姐真和閬王真的親密到連身孕都有了。

  厲雲煙看著前面厲雲清嘔得厲害那一幕，滿眼涼薄，隨即一晃眸，笑走過去：「四姐還好嗎？」

  厲雲清正壓住噁心，腹部的不適讓她想早點回去，聽見厲雲煙的聲音，抬眸看去，就見厲雲煙涼涼掃過她的肚子：「四姐可得照顧好身體，要是自己不小心出了什麼事，怕是連累到府上，府上的人豈不是冤枉。」

  厲雲煙真想那肚子裡的胎突然落了，但是她更清楚，要是厲雲清真的在相府流產，以那個男人的無情心性會如何。

  她不能這麼做，殺人卻擦不淨自己的手，再愚蠢不過。

  厲雲清撐著素櫻的手臂，沒錯過厲雲煙眼底壓抑的殺意，淡道：「多謝五妹關心了。」

  厲雲煙無所謂輕笑：「四姐好自為之吧，不到最後，誰也談不上輸贏。」

  她帶著玉錦走了。

  素櫻攬住厲雲清的腰，讓她靠著，看著厲雲煙近乎宣戰的背影，冷道：「小姐放心，無論如何，王爺都不會對小姐變心，什麼事什麼人都不行！」

  元璟珏手底下知道厲雲清這個人的，都知道元璟珏對厲雲清這麼多年有多深情，他們誰都想像不出會有什麼事能讓元璟珏放棄厲雲清！

  厲雲清被素櫻這鑿鑿的語氣弄得忍不住虛弱一笑，是啊，這世上會有別的男人這樣愛她嗎？

  所以她從來沒有後悔為他把身子弄成這個樣子，他對她的好，她還不完。

  晚上過了兩個多時辰，厲雲清躺在美人榻上，額頭有冷汗，腹部依舊不舒服，她已經喝了師父給的藥，但是她和師父一樣，已經搞不太明白這個身體了。

  儘量聽師父的話不讓自己受傷，今天老夫人那裡的跪，長輩輩分在那裡，沒有和厲相府徹底撕破臉，老夫人的罰她小輩只能承受。

  她簡單吃了幾口晚膳就躺下了，這個時候該歇息，她卻不想動，只昏昏沉沉倒在美人榻上忍著痛。

  素櫻時不時在旁邊給她擦汗，她痛得累了，閉眸，感覺那濕帕一點點擦在額頭，帶著輕柔，她若有所覺抬頭，就看見邊上的人變成了元璟珏。

  「殿下。」她聲音輕弱。

  元璟珏受不了她這幅模樣，上了榻，榻上窄小，他把人摟在懷裡，感受人柔弱無力的模樣，小心輕吻著她懨懨的面龐：「怎麼了？素櫻說你身體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