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下跪

  「小姐，」夏唯害怕去扯厲雲清的袖子，厲雲清閉著眸，低道：「你現在不走，我不保證你等下還出得了這個院子，我的忍耐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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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唯渾身一抖，淚水涌流不舍的看著厲雲清，咬唇，只能無聲對厲雲清磕了三個頭，起身離開。

  房門關上，屋內沉靜下來，榻上的人動也不動，只握著書的手在顫，隨即猛地扔到了地上，睜眼，眼中水光被逼下去，深壓了兩口氣，憤怒依舊，忍不住側身乾嘔起來。

  從白天到晚上，素櫻和幾個內院伺候的丫鬟都不敢在厲雲清面前多說話，厲雲清早早用了晚膳，上床休息了。

  半夢半醒一隻手探上了她的腰，她知道是誰，沒有睜眼，只在人把她摟入懷裡的時候，配合往他懷裡鑽。

  聞著他身上熟悉清冽的味道，心裡的悶氣少了些，耳邊，低聲沉柔的聲音道：「沒事，我在。」

  厲雲清心頭一酸，緊緊抱著他的腰，埋在他胸膛里悶悶道：「嗯。」然後睡了過去。

  兩日後下午，厲雲清得到一個消息，後日宮中有宮宴，太后點名要厲雲清參加，太后在先皇駕崩之後就不理事了，除了一直看著長大的芊晴郡主外，從沒有聽說對別家小姐看好過。

  這次，突然點名要厲雲清參加宮宴，聽懵了所有聽到消息的人。

  這厲家四小姐不是年年廢物，什麼時候都看中到太后面前去了？

  厲雲清往年從不參加宮宴，今年自從上一次過後，沈氏是一輩子都不準備帶厲雲清再進去，誰知太后猛地來這一出。

  「母親，您說這怎麼說，咱們還讓四小姐去？」沈氏找到老夫人，她跟老夫人不和，但要怪就怪厲雲清能折騰，把老太爺和老爺都得罪了，老夫人是老太爺的人，如今和她在厲雲清的事情上都是一個態度。

  厲雲清註定是厲相府的廢棋了，沈氏這幾天已經挑了好幾家，準備這兩個月就把厲雲清嫁出去，幾家都是難得配得上厲相府的，也統統都是嫡子，兩個是殘廢，一個是紈絝，還有一個是傻子。

  那些府上都正愁沒人家願意把姑娘嫁進去，低了不好看，高了娶不著，沈氏拋出橄欖枝，那些府上都覺得不錯。

  厲相府也想的是把厲雲清這個廢棋榨出最後一絲價值，那張臉還是能賣出不少利益的，可算是一拍即合。

  老夫人懶懶的躺在軟塌上，兩個小丫鬟給她捶腿，她閉著的眸子微微睜開，看著沈氏：「太后都開口了，你敢抗旨？」

  沈氏思忖著，「咱們也摸不清太后是個什麼意思，這四小姐年年閉門不出，也沒和太后有過什麼交集，更何況四小姐的名聲咱們都知道，說什麼看好之類，實在沒人相信，

  這次怕是誰在太后耳邊攛掇了幾句，總之不會是什麼好事，再想想上一次四小姐進宮鬧出的事，媳婦現在想起來還心驚肉跳，再讓四小姐進去，要是再折騰出什麼事，連累到咱們府上就不好了。」

  「她敢！」老夫人惱怒動了下腿，那敲打的丫鬟一下沒掌握住力道，落下去，老夫人蹙了下眉，小丫鬟當即嚇得白臉跪地：「老夫人恕罪，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老夫人心中煩，聽這聲更聒噪，揮揮手，讓兩個小丫鬟都下去，坐起身道：「我本來還想這嫡女是個看著乖巧的，沒想到骨子裡的反骨都反到老太爺跟前去了，虧得我前些日子還待她不錯，不知好歹的東西打我這麼大的臉！」

  邊上老嬤嬤勸道：「老夫人息怒！」

  一旁沈氏則嘴角的笑都快壓不住，垂首拱火道：「可不是。」

  老夫人閉眸壓著怒：「讓厲雲清給我滾過來！還有幾個小姐全叫來！」

  「是。」沈氏應下，朝身邊的嬤嬤使了使眼色，那嬤嬤會意出去了，很快幾個院子的小姐都被叫過來行了禮，只有厲雲清一人姍姍來遲。

  老夫人氣得火大，看著不緊不慢朝廳內走來的厲雲清，案上茶杯狠狠扔過去，厲雲清一個側身避了開，後面跟來的素櫻身手更是不必說，老夫人砸了個空。

  老夫人氣得要命，偏生厲雲清像是沒瞧見，也沒聽見那「砰」的嚇人碎杯聲，要進來，老夫人拍案怒喝：「放肆，厲雲清，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禮數，給我跪下！」

  厲雲清看了眼兩邊早準備好要上來動手的兩個嬤嬤，素櫻看在眼裡更是惱怒，要動手，被厲雲清拉了住，然後，厲雲清避開那碎茶杯，跪了下來，低道：「祖母。」

  厲相府的女眷全在廳內，唯有厲雲清一個人跪在中庭里，厲雲菲坐在凳子上，一邊喝著參茶，一邊看著厲雲清的慘狀，覺得心裡格外痛快。

  老夫人看她老實跪下，臉上怒色仍未消：「厲雲清，你可知錯！」

  厲雲清恭聲道：「孫女不知。」

  老夫人一下拍桌怒喝：「好個不知！你是相府的嫡長女，我叫你們過來，結果你幾個妹妹全都來了，就你一個人最後，厲雲清，你翅膀還沒硬，就敢頂撞老太爺，現在是連我這個長輩也不放在眼裡了是不是！」

  厲雲清垂首：「孫女不敢。」

  老夫人一聲冷嗤：「天底下還有你厲雲清不敢幹的事？！」

  厲雲清實事求是道：「孫女也不知道為何會晚，聽到夫人派的人來叫，就趕了過來，半分沒有停留。」

  老夫人氣笑了：「怎麼，你這還怪別人叫你叫晚了？」

  沈氏在一旁委屈叫道：「母親，媳婦苦啊，四小姐這話說得太寒人心了。」

  丫鬟又奉上茶，老夫人喝了口，壓了火，才不屑嗤了句：「沒娘教的東西就是這樣！」

  厲雲清眼中陡寒，袖中拳緊了一瞬，隨即鬆開，垂眸再不說話。

  老夫人明顯是來找茬的，她說什麼都是錯。

  老夫人今天叫人來是為了消氣還有警告的，幾個小姐都不敢放肆，厲雲煙在邊上親自給老夫人泡茶，厲雲菲在邊上自己管自己就好，這廳上的人也都知道厲雲菲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誰敢讓她動手做事，那肚子碰了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