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籌劃出路
2024-06-14 10:54:49
作者: 金紫
聶斌以為雲蘿睡著了。他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靨,終於忍不住彎下腰,在她的臉上印下了輕輕一吻。
剛吻上她,她竟然睜開了眼睛。
女子的眸光那般清澈,簡直比兔子還要清醒。
聶斌一時間僵在那裡,怔怔地凝視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
由於事發突然,他來不及躲避,只能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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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省過神,本能想退縮。
「你吻我!」雲蘿卻不容他逃脫,一把揪住了他,大叫起來。
「咳,」聶斌本能地向門口方向看去,有些尷尬。
「哇,」雲蘿驚喜的喊聲驚天動地:「你吻我了……唔……」
聶斌實在找不到別的辦法堵住她的嘴,只能再次吻上去。但這次,他的目標不是她可愛的臉頰,而是她亂叫的小嘴巴。
「唔唔……」雲蘿開始的時候還掙扎,後來慢慢地安靜下來。她好像一隻乖巧的小貓般窩在他的懷裡,回應著他的吻。
開始的時候,他只是用這個吻堵住她的嘴巴,接下來不知怎麼的,這個吻似乎慢慢變了味道。
他品嘗到了甘甜,卻越來越渴求更多。
寂靜的房間裡,牆上一隻復古的銅製掛鍾突然「噹噹當……」連續響了五六聲,終於把一對激情中的男女給拉回到了現實。
聶斌一隻手撐在枕頭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他伏在她肩膀旁,呼出的灼熱氣息噴拂在她的耳畔。
雲蘿的耳朵根都紅了。這次跟上次浴室的親近不同,是在兩個人都清醒的狀態下。
沒有下藥,沒有迷情,而是真正的情不自禁。
他竟然吻了她!他竟然主動吻了她!
雲蘿既然已經抱住了他,當然不會再推開他。
她反客為主,一把緊緊地抱住他,聽到了兩顆心臟「咚咚咚」跳著,同樣的緊張和興奮。
「不要走了。」雲蘿摟住他,說什麼都不肯再放他離開。她目光迷離,喃喃地道:「在這裡睡吧。」
已經早晨六點鐘了,他整整忙碌了一整夜,肯定很疲憊。
雲蘿同樣緊張忙碌了一整夜,她明明很困,卻怎麼都睡不著。因為她關心的人要離開,好像有一件極重要的東西不在身邊,她總覺得不踏實。
只要她摟著他,只在他睡在她的身畔,她就感覺特別安心。
聶斌覷著她,看了一會兒。在他灼灼目光注視下,雲蘿並沒有覺得不安,只是有些好奇。
「我臉上有花嗎?」雲蘿摸了摸自己的臉。
「睡吧。」聶斌從來都不是一個擅長甜言蜜語的人。他摟住了她,將她往他的懷裡帶了帶。
時值夏末秋初,秋老虎依然很厲害。
不過在這座地下城堡里,完全感受不到燠熱,就像開了中央空調一般涼爽。
雲蘿依偎在他寬闊結實的懷抱里,打了個哈欠,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慢慢地闔上了。
甚至她都沒有告訴他,她有多麼希罕他。
她是真得希罕他,所以才想抱著他一起睡。
沉入夢鄉的時候,她呢喃了一句夢囈:「……喜歡你……」
*
這一覺睡得極沉。
哪怕經歷了一夜驚魂,還有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雲蘿卻沒有半隻夢影。
睡醒黑甜的一覺,她睜開眼睛,看到了自己身處陌生的房間,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牆上的復古銅掛鍾再次鳴響,她終於記起了昨夜的一切。
聶斌他們成功潛入了景醫生的實驗室,破壞了楚易寒的陰謀詭計,使他的計劃破產了!
想到這裡,雲蘿的心裡簡直不要太舒服。
她翻身坐起,感覺出了一些汗,身體粘膩,衣服都皺皺地貼在身上,急需洗一個澡。
來到了浴室,打開了花灑,很快就有了熱水。
雲蘿開始沖洗,一邊打量著這隻銅製噴頭,居然跟外面牆壁上的掛鍾造型材質極為相似,應該是同一個年代的產物。
在浴室里洗了半個小時,她神清氣爽地走出去,卻發現聶斌早在那裡等著她了,而且還給她帶來了熱騰騰的……泡麵。
「哇,有好吃的。」雖然是泡麵,但肚子餓的時候,什麼都好吃。
雲蘿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過去掀開了大碗面,發現裡面還加了滷蛋和香腸,不禁更加滿意了。
聶斌顯然也剛洗漱完,頭髮還未乾透。近距離接觸,她能聞得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新香氣。
大碗面有兩份,一看就是兩個人的量。
雲蘿親了他一口,甜甜地說了聲:「謝謝。」
聶斌微微勾唇,拿起一雙一次性竹筷遞給她。
雲蘿也沒客氣,接過竹筷,就開始大開朵頤。
兩個人都餓了,生生地把大碗面吃成了滿漢全席,都覺得美味極了。
不同的是,無論多麼餓,聶斌吃相都極優雅。而雲蘿則相反,她的吃相那就一個豪爽。
等到雲蘿風捲殘雲地消滅了那隻大碗,把碗底的湯都喝乾淨了,聶斌的麵條還剩下一半。
「你吃飯太慢了。」雲蘿盯著他的那半碗面,嫌棄道。「如果你吃大鍋飯會挨餓的。」
聶斌把自己剩下的半碗面推給她,道:「你醒之前,我跟邢丁他們一起吃了些,不怎麼餓。」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氣了。
雲蘿笑眯眯地接過了他吃剩半碗面,毫不客氣地也掃蕩下肚了。
吃飽了肚子,她心滿意足。「說說看,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幹?」
一邊說著,她一邊崇拜地看向聶斌。
原以為重活這一世,只有她自己知曉楚易寒的危險性,卻沒有想到聶斌早就在暗中有了籌劃,她真得太佩服他了。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有城府有謀略。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昨夜的行動實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簡直堪稱完美。
「真沒想到史維新……」雲蘿說到這裡,忍不住讚嘆;「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不但她出乎意料之外,而且楚易寒同樣出乎意料之外。
「楚易寒狡詐多疑,只有用他想不到的招式才能扼制住他。」為了這一役,聶斌早就開始布局了。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楚易寒的?」雲蘿好奇地請教道。
儘管重活一世,其實她剛開始的時候也並沒有懷疑楚易寒。
畢竟蘇姍才是她重點懷疑對象,而藏在暗處的楚易寒太能隱藏了,根本就想不到。
她也是扳倒了蘇姍之後才慢慢懷疑楚易寒的,卻想不到聶斌同樣早就懷疑他了。
「秦哥接二連三遭到打壓,我就猜到幕後針對他的人可能並非賀氏集團,而是另有其人。」聶斌微微點頭。
「啊,秦羽尚剛被打壓的時候……我和雲錚還在豪宇金盾武校呢!」那個時候,局勢正撲朔迷離,連她都有些雲山霧罩。
「秦哥接連被通報,接二被降級,那時他就對我說過,他可能在豪宇金盾待不下去了。」提起秦羽尚,聶斌不禁輕嘆口氣。
雲蘿心裡一動,終於明白,最先察覺到局勢不妙的那個人並非聶斌,而是秦羽尚。「秦羽尚告訴你,有人不止想搞垮他,還想搞垮豪宇金盾?」
「秦哥接手豪宇金盾十年,將它發展成了一塊保鏢業界的金字招牌,嫉妒眼紅的人不在少數。但是能把手伸進豪宇金盾,絕對還尋常之人。」
「有一次,他借著過生日的機會,跟我們幾個單獨外出喝酒,就提出了退路問題。」
「啊,」雲蘿有點兒懵。「其實你開烈焰神盾並非心血來潮,而是……秦羽尚早就暗示你另起爐灶。」
提起秦羽尚,聶斌只有敬服。「他說他離職無所謂,只是無法眼睜睜看著多年心血被別人摽竊。既然對方容不下他,同樣也不會容得下我們。」
「他早就暗示我們為自己留退路,還勸我們要隨遇而安。在他急激勇退之時,不要繼續執著留下,不要為他打報不平。」
秦羽尚是那麼通透,甚至他還穩居豪宇金盾CEO之職時,早就未雨綢繆,為他的兄弟們籌劃好了出路。
「史維新的事情真不是秦哥安排的,是我和他兩個人商量好的。」聶斌坦然道。
「你和史維新……兩個人商量好了,秦羽尚離開之時上演決裂的戲碼?」雲蘿動容了,這是怎樣的默契和信任,才能如此義無反顧。
「秦哥早就抱著離開的決心。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多年的心血毀於一旦,也不想另起爐灶跟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競爭,所以……他的離開早就註定,我和維新他們其實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說到這裡,聶斌搓了搓了手,有點兒想抽菸。
雲蘿不讓他抽菸,就抓住他躁動的大手。
聶斌被雲蘿抓著,心情沒有那麼煩躁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繼續道:「我跟維新商量好了,我們要查出那個逼走秦哥的幕後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