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我愛你

2024-06-14 10:54:41 作者: 金紫

  雲蘿來到了關押楚易寒的房門前,她悄悄探首過去,想瞧瞧他還在昏迷狀態吧。

  她總覺得那毛巾不太管用,可能是裡面的乙醇濃度不夠。但是她稍微聞到一點兒就頭暈到不行。

  因為她不懂醫,對於乙醇的用量不太懂,因此也怎麼在意。

  所以綁架楚易寒的路上,她都是密切注意他的情況。只要發現他快要醒過來,她就立刻用毛巾捂他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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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覺那乙醇發揮效果的時間太短了。

  這麼久時間過去,楚易穿應該醒了吧。

  雲蘿看過去,沒看到楚易寒的身影,她還想繼續看,結果聽到了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撞擊聲。

  她心頭一動,本能地往後退。

  只差了一點點兒。

  只差一點點,那隻纖長的手就抓到了她。

  楚易寒藏在門旁,早就埋伏好了,守株待兔。而她就是那隻他等了好久的兔子。

  如果不是史維新給楚易寒戴了手銬和腳鐐,他行動的時候難免影響速度,同時也會發生響動。

  那麼此時雲蘿已經被他暗算了。

  楚易寒如果能夠抓住她,那麼就會輕易折斷她的腕骨,而且他戴的手銬同時也會變成可怕的武器,牢牢地別住她,不讓她逃逃。

  等到她完全被他控制住,那麼他就有了跟史維新談判的籌碼。

  幸好,他戴了手銬和腳鐐,所以影響了他的速度,所以難免發出響動。

  雲蘿的速度和反應能力又快,能夠及時躲開。

  不過她還是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剛才實在太兇險了。

  史維新隨後過來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只是見雲蘿臉色蒼白,似乎有些不太正常,就問道:「你怎麼了?」

  雲蘿搖搖頭,道:「沒事。」

  她深吸口氣,壓下了心頭的悸動,看向那扇柵欄門,裡面靜悄悄的。

  一擊不中的男子,又躲藏起來了。

  這是一條最狡猾最殘忍的鱷魚,平時都悄悄隱藏起來,只有等到時機就會一躍暴起,咬向獵物。

  「楚易寒,」雲蘿喊了一聲。「我知道你藏在門旁,有意思嗎?」

  無論她說什麼,對方都沒有應答,好像死了一般。

  史維新走過來,冷笑著提醒道;「沒用的,除非我們打開門,否則他絕不會讓我們看到他。」

  這就是對方的目的!

  雲蘿聳聳肩,嘆口氣:「幸好把他給鎖了,否則這傢伙……」

  實在比老崔難對付一千倍。老崔是兇狠的狼,而楚易寒就是一隻狡詐的狐狸。

  「不用管他。」史維新顯然對楚易寒也頗為忌憚,提醒雲蘿。「我們走。」

  雲蘿意識到史維新在這裡連說話都小心起來。

  他幾乎不肯透露任何信息,只是提醒雲蘿離開。

  雲蘿也意識到楚易寒是塊硬骨頭,不小心點,非但啃不下來,而且還可能被扎破喉嚨。

  她點點頭,故意衝著那鐵柵欄門喊道:「你就繼續貓著吧,我們不會進去的,你就爛在裡面吧!」

  裡面靜悄悄的,好像沒有人存在。

  如果不是方才那差點兒抓到她的大手突然冒出來,她都懷疑楚易寒是否還活著。

  現在她可以確定,他非但還活著,而且活得十分精力充沛。

  雲蘿跟史維新離開,又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地嘀咕:「你說他不會逃出來吧。」

  史維新停下腳步,頗有些躊躇地回頭看了眼鐵柵欄門,道:「按理說……應該不會。」

  「我覺得還是小心些……」雲蘿停下腳步,說不清什麼心理,總之就是不踏實。

  就像是聶斌把那塊乙醇毛巾密封袋交給她的時候說過,只要捂一次,就能確保對方昏迷至少三小時。

  但是她不放心,時不時觀察楚易寒,總感他頂多昏迷十幾分鐘就有甦醒的跡象。

  所以她根本就不管什麼官方數據,直接按照自己觀察來處理。

  這次,她也是同樣的感覺。

  被鎖了手銬腳鐐,手無寸鐵,被鎖在鐵柵欄裡面的楚易寒,看起來根本毫無逃出來的可能性,但是……她還是覺得不放心。

  「你認為應該怎麼做?」史維新心裡對楚易寒也是有種本能的畏懼,好像野獸害怕百獸之王,哪怕身陷囹圄的百獸之王,餘威仍在。

  雲蘿眼珠轉了轉,問道:「還有鎖嗎?要最大個頭的那種,再來一把電焊。」

  史維新:「……」

  大約十幾分鐘之後,兩人去而復返。

  雲蘿容光煥發,聲音聽起來極為清脆;「嗨,楚大少,我們又回來了。」

  她故意說我們,就是為了給關在鐵柵欄裡面的楚易寒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史維新拿來了一把巨鎖,將鐵柵欄又鎖了一遍。然後拿起電焊,開始將鎖眼焊死。

  這下子,一直潛水的楚易寒再也忍不住了,他憤怒地出聲:「你們要幹什麼?」

  史維新向裡面瞥了一眼,沒有說話,繼續幹活。

  雲蘿抱著手臂,得意洋洋地道:「我們要幹什麼,你看不出來嗎?當然是為你加點料了!」

  「陳雲蘿!」楚易寒走出來,就站在鐵柵欄的中間方向。

  裡面沒有亮燈,走廊的燈光很昏暗,透過柵欄在他身上投下斑剝的陰影,顯得他像是地獄裡的幽靈。

  「楚大少,」雲蘿挑了挑眉,笑意不達眼底。

  「你何必趕盡殺絕。」楚易寒的聲音有了一絲柔情,似哀怨似無奈。「我並沒有傷害過你。」

  雲蘿聳聳肩,並沒有因為他的話就放鬆警惕,更沒自作多情。「其實我了解你的風格。你不會輕易傷害任何人,要傷害,直接就害死了。」

  楚易寒行事低調,跟他那個囂張跋扈的弟弟完全不同。他幾乎從沒對誰表現出咄咄逼人的樣子來。

  哪怕前一陣子搞得那麼嚇人,好像準備將烈焰神盾團滅。可是僅僅因為取到了陳雲蘿的卵子,他就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烈焰神盾解除了危機,好像雨過天晴。

  雲蘿一度以為楚易寒真得放過了他們,後來抓到了景醫生,她才明白自己的想法多麼天真。

  楚易寒就是楚易寒,哪怕他表現得多麼溫良無害,可惜他永遠都不是好人。

  他在等著一個機會,完成了他所需的準備工作,就將所有礙眼的人一網打盡。

  沒有人認為楚易寒是壞人。因為所有認為他是壞人的人都已經死了。

  雲蘿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深深知道這個男人的可怕。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見楚易寒終於忍不住亮相,雲蘿不禁莞爾:「怎麼樣,切中你的要害了吧!」

  他肯現身,說明他急了。

  這說明他已經找到了破開銷具的辦法。但是史維新抗著電焊過來的時候,他的辦法就失效了。

  史維新不但給鐵柵欄上了一道新鎖,而且還把所有鎖孔都焊死了。

  這足以說明,楚易寒手裡的工具總不能破開鐵疙瘩。

  「怎麼,你打不開這焊死的鎖嗎?」雲蘿似乎對他很關心,問道「裡面沒找到電切割刀之類的東西嗎?」

  她這是明知故問,故意氣楚易寒。

  楚易寒並沒有生氣,他還溫柔地覷著她,柔聲道:「我知道你恨我,是因為我沒有做到對你毫無保留?」

  「噢,」雲蘿抱著臂膀,一邊看著史維新在幹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逗著楚易寒說話。「說來聽聽,你都對我做了些什麼?」

  「雲蘿,」楚易寒深吸一口氣,聲音愈加低柔。「我愛你。」

  雲蘿:「……」

  該死的,這麼肉麻的話,她聽起來怎麼都不覺得假呢。而且看他那雙隱藏在黑暗裡的美眸,似乎還有點兒怦然心動。

  她閉了閉眼睛,平復心裡的悸動,等到心神平復,才重新睜開眼睛,暗道:「好險。」

  這個男人會媚功嗎?只要他深情款款地看著你,你就能情不自禁淪陷,居然會動搖,會考慮他的鬼話有幾分可信度。

  確保自己已經清醒過來,雲蘿才繼續問道:「這話怎麼說?」

  「雲蘿,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個與眾不同的女孩。」楚易寒趨前一步,戴著手銬的雙手抓住柵欄,關節隱隱泛白。

  「晤,」雲蘿並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她聳聳肩,接著問:「然後呢?」

  這個場景很詭異。

  旁邊的史維新在焊著鎖,鎖在柵欄門裡的楚易寒卻在對外面的雲蘿表白。

  一般人,這個時候應該對著背叛自己的史維新破口大罵。

  但是楚易寒沒有。他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史維新,整個人的心裡眼裡只有一個陳雲蘿。

  「如果說前半生我都不知道什麼是愛,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原來我的前半生真得很失敗。」楚易寒覷著她,幽幽地道;「你還沒有忘記吧,第一次見面你飲下了花醉,我完全可以讓你沒有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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