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改投新主

  不知過了多久，孔松康嘆了口氣，道：「爸爸想接你姑媽回來，但她……總覺得這麼回來有點兒丟人，也捨不得你比利表弟，就是拖著不肯回來。」

  孔曼熙聞言不禁急了，道：「這麼拖下去怎麼行，再過一陣子，局勢只會越來越不妙，那時她想回來恐怕也不能了。」

  「爸爸找你來正是為了此事。」孔松康跟她商量道。「從小到大，你姑媽最疼你，你也一直在她身邊長大，也許你的話她還能聽進去一些。」

  孔曼熙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我給姑媽打電話。」

  電話撥通了，只是一直無人接聽。這是孔琳娜專門為國內親人設的私人專線，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占線，也會被她優先接聽。

  反覆撥了幾遍，終於響起了孔琳娜無精打采的聲音：「餵？」

  「姑媽，是我。」孔曼熙儘管很難過，還是打起精神勸慰她：「比利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雖然事情不太妙，可還沒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你能不能……」

  「曼熙，不必勸我回國。」孔琳娜的聲音似乎有些薄醺，不太清醒的樣子。「姑媽已經混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可值得挽回……」

  說到這裡，孔曼熙能夠聽到她悲傷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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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媽……」孔曼熙想勸她，可是又不知道該如何勸她。任何話語在一個絕望的女人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好歹嫁到了王室，曾經是我們孔家的榮譽和驕傲……」孔琳娜的聲音幽幽的，似乎飄到了另一個遙遠的世界。「就讓姑媽保留這最後的尊嚴和驕傲吧。」

  孔曼熙忍不住落淚，她又怕姑媽聽到了自己的哽咽聲，就使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不想回國，面對形形色色的目光。無論是嘲諷還是同情，都不是我想要的。」孔曼熙的聲音是那麼疲憊和絕望，提不起一絲一毫的希望。「無論最終結局如何，我想留在這裡陪伴比利。」

  話說到這份上了，孔曼熙再勸也無益，她拿開了捂住嘴巴的手，竭力平復心情，想說幾句什麼，還不等她開口，就聽到電話掛斷了。

  孔松康嘆了口氣，很是無奈：「連你的話她都聽不進去了，誰還能勸她。」

  默默地流了一會兒眼淚，孔曼熙幽幽地道：「不必再勸了，姑媽的決心無人能夠改變。」

  哀莫大於心死。如今的孔琳娜已經死心絕念。

  「沒想到……會這樣的結果。」孔松康摘下了眼鏡，抹了把老淚。「早知道這個結果，當初……」

  「誰能看得透呢！」孔曼熙幽幽地道。「當初姑媽遠嫁國外王室，曾是我們孔家最大的榮耀，為此她拋棄初戀的遺憾簡直微不足道。」

  假如當初姑媽留學歸來，沒有拋棄她的初戀，沒有遠嫁王室，留在國內的話，她的結果是否更好一些呢。

  這些問題不能深究，否則就是錐骨的疼痛。

  不知道過了多久，孔曼熙抬眸看向父親，鼓起勇氣道：「爸，我想回到烈焰神盾，回到聶斌的身邊。」

  孔松康還沒從妹妹的事情松過神，此時聽到女兒話，差點兒跳起來。「什麼……你姑媽生死未卜，你就要趕著去送死……」

  誰都知道，楚家兄弟已經對烈焰神盾下手了。

  「爸，」孔曼熙輕聲地勸導，「你先別急，聽我說。」

  孔松康看著女兒堅定的目光，終於還是安撫下焦躁的心情，給女兒一個說話的機會。

  「當初姑媽高嫁，全家都高興，如今她落魄了，我們都難過。什麼樣的選擇，什麼樣的生活，難道真得那麼準確嗎？畢竟我們都不能預知未來。」

  「你也曾說過，八大家族已經倒下了一個，不知道下一個輪到誰家。而且更可怕是，剩餘六大家族的子弟裡面沒有可以跟楚家兄弟抗衡的，除了女流之輩，都是紈絝子弟，要麼就是還沒有成年的小奶娃……」

  「其實有一個人能夠跟楚家兄弟抗衡，他就是聶斌。」孔曼熙說到這裡，美眸閃過一抹光亮，好像那是她生命中的最美好一般。

  孔松康實在忍不住：「一個私生子而已，永遠都難登大雅之堂……」

  「他不是誰家的私生子，他就是聶斌。無論他生在貧民窿，還是生在賀家，他都是唯一能跟楚家兄弟抗衡的那個優秀男人。」

  「楚家兄弟想趁他羽翼未豐之際除掉他，這個時候我們應該站在他的身後支持他。如果他不倒下，我們才能安全。」

  聽到女兒的分析，孔松康始終眉頭緊皺。不過他好歹沒有像妻子那般篤定跟楚家有親戚關係，楚家就會對孔家手下留情。

  在商海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金錢利益面前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

  為了爭奪財產，親父子、親兄弟都可以反目成仇，更何況孔太太只是楚家兄弟的姑媽而已。

  「爸，我知道你的顧忌。畢竟我們家跟楚家是親戚，如果第一個站出來跟他們作對，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對此孔曼熙早就有了打算。「所以我跟家族脫離關係。」

  「什麼！」孔松康再也沉不住氣了。

  「爸爸你冷靜些。」孔曼熙耐心地解釋道。「我跟家族斷絕關係當然只是表面上的，就為了我接下來做的事情不連累家族，讓你不至於丟了面子。」

  孔松康鼻翼翕張，忍不住問：「你到底想做什麼？」

  「給我十億。」孔曼熙深吸口氣，堅定地道：「我想帶去扶持烈焰神盾！」

  ＊

  小五被劉壘半強迫半哄騙地離了地下賭場，來到了一個幽閉的小院子裡，這裡都是劉壘的手下。

  「壘哥，這麼大的陣仗……幹嘛呢！」小五賠著笑臉。

  劉壘也沒理睬他，直接對手下吩咐道：「給小五檢查一下，另有傢伙硌著他。」

  就這樣，小五身上的帶的傢伙都被搜了出來，他成了手無寸鐵。

  沒了傢伙傍身，小五更是沒有底氣了。他苦著臉，心裡惴惴的，大難臨頭一般。

  劉壘把他帶進了一個沒有窗戶的倉庫裡面，然後讓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等著，待會兒有人過來找他說話。

  儘管對面就是體面的真皮沙發，但小五不敢抗議，乖乖地坐進那把一動就吱嘎亂響的破椅子裡。

  他不知道待會兒要見到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總之心裡特別慌。

  劉壘帶著人離開了，偌大的倉庫只剩下了小五一個人。

  他更加害怕了，想起身轉悠瞧瞧，剛一動，就聽到了屁股底下這把破椅子吱嘎亂響，嚇了他一跳，只好作罷。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黑暗中聽到了紛雜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打開，有刺眼的光線射進來，他本能地拿手去擋。

  只見領頭的那個氣宇軒昂，大闊步地走進來，身後則跟著幾個打手保鏢。

  沒有亮燈，全靠門口的光線看清倉庫里的情形。好半天，小五才認出來，來人竟然是楚逸飛。

  「楚……楚二少！」小五趕緊起身，屁股下的破椅子差點兒歪倒了。

  楚逸飛跟平常一樣，唇邊噙著吊爾郎當的笑，徑直走到了對面的真皮沙發里坐下，這才對小五擺擺手：「你坐。」

  小五忐忑不安地坐回去，椅子又是幾聲亂響，顯得十分尷尬，也讓他的處境更加窘迫。

  也許這是一種心理戰術，就是為了徹底瓦解他的心底防線，讓他徹底投降。

  小五已經徹底投降了，他淚眼汪汪地：「二少，您有什麼吩咐，只要讓人捎個信，我小五赴湯蹈火絕無二話，您……您實在用不著親自來說話，這……這讓我受寵若驚啊！」

  楚逸飛拿出鉑金煙殼，從裡面抽出一支香菸，旁邊的保鏢立刻用火機幫他點著。

  慢慢地吐出一口煙圈，他指著小五笑道：「自打雲錚不跟我玩了，我好沒見你，成語倒說得挺溜。」

  雖然楚逸飛一直在笑，小五卻是一點兒都不敢鬆懈。他跟在雲錚身邊混了這幾年，對楚逸飛當然不陌生。他深深知道這個笑面狐狸多麼可怕。

  談笑風聲間，他就可能在背後拔出了刀，眨眼間就能置你於死地。

  「二少爺。」小五再次表白自己的忠心。「我對您是絕對尊敬，只要吩咐一聲，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楚逸飛終於慢慢收起了笑容，覷著他，慢慢地彈著菸灰，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你不是一直效忠雲錚麼？現在準備改投新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