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良心有問題
2024-06-14 10:50:47
作者: 金紫
雲淑君一個人躺在休息室里閉目養神,回想今天整場官司的經歷,可謂是一波三折,到底她還是贏了。
能贏得這場官司多虧雲蘿的參與,否則以蘇姍的狡猾恐怕沒有這麼容易伏誅。
想到曾經的自己那麼愚蠢,差點兒害死了女兒,甚至連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弟弟都恐怕難逃毒手,她就不寒而慄。
幸好已經將那對姦夫淫婦繩之以法!
雲淑君闔目躺著,看似神色平靜,實際心裡卻一直波濤洶湧。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涼意。
午夜夢回,她多少次夢到了蘇姍披頭散髮地站在她的面前,手裡還拿著一把刀,緩緩向她的心口舉起……
她一個機靈猛地睜開了眼睛,差點兒叫出聲來。
不過很快她就將那聲喊叫咽了回去,因為她認出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誰。
陳雲藍披頭散髮,神情呆滯,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睡裙,看得出來好久都沒有洗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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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站在她的面前,不言不語也不動,那雙眼睛充滿了幽怨。
雲淑君忙爬起身,驚訝地問道:「雲藍,你……幹嘛。」
也許是知道了陳雲藍的身世,雲淑君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陳雲藍其實很像蘇姍。
無論是容貌,氣質,身影,還是眼神都有點兒像。
以前她為何沒有往這方面想呢。
「媽,」陳雲藍開口了,聲音嘶啞,好像哭過好久。
「雲藍,你怎麼了?」雲淑君不知為何,面對熟悉的女兒心裡竟然升騰起一絲懼意。
也許是被蘇姍害得太慘,她已經有了心理恐懼症。現在看到陳雲藍,竟然也忍不住脊背發涼。
「媽,」陳雲藍的聲音清楚了一些,眼睛眨巴了兩下,就流下淚來。
雲淑君明白了,她這是需要她的安慰。可是她自己也是精疲力竭,哪裡還有力氣去安慰她。
「媽媽剛打完官司……」說到這裡,雲淑君又咽住。因為她的對手就是陳雲藍的親媽。
「我知道。」陳雲藍點點頭,看起來很失落。「你事先並沒有通知我出庭。」
雲淑君:「……」
為了準備這場官司,她幾乎忙得人仰馬翻,就連家裡的管家傭人都知道底細的,難道她的女兒不知道?
不,陳雲藍其實是蘇姍的女兒。
雲淑君搖搖頭,把這個想法從腦海里搖了出去。她儘量心平氣和,說:「媽有點兒累,有話改天再說吧。」
「媽,你不想跟我說話了嗎?」陳雲藍頓時十分受傷。
雲淑君:「……」
她突然有些厭煩。
儘管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但是那股子厭惡的情緒就是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騰起來,如同煙霧般瀰漫開來。
「媽,難道你……你不認我這個女兒了麼!」陳雲藍哭出聲來。
「雲藍,媽很累。」雲淑君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著自己沒有抬高腔說話,她儘量保持溫和的語調。「讓我休息一會兒。」
「媽,你不要我了!」陳雲藍大喊一聲,就撲過去抓住了雲淑君的胳膊。「為什麼?這不是我的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多麼希望這是一場噩夢……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的哭聲刺得雲淑君耳膜生疼,她忍不住輕輕推了她下。
陳雲藍卻好像連最後一根心理支柱都被推塌了。她整個人都倒在地上,吃驚地看著雲淑君,好像她剛才捅了她一刀。
「我很累。」雲淑君的聲音乾澀,實在沒有力氣了。「你讓我安靜一會兒。」
「你就是厭棄我了!」陳雲藍又爬起身,開始了控訴:「你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所以你就討厭我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根本敵不上她回來的三個月!」
「不是的,我肯定是你的親生女兒,一切都是她導演的假戲!」
「為什麼你們都相信她,她是個妖女!」
「她會妖術!」
……
十分鐘之後,何管家帶了兩個保鏢進來。
「把她送到醫院去!」雲淑君感覺頭疼欲裂。「她需要心理醫生。」
何管家打了個手勢,兩個保鏢一左一右將狂躁的陳雲藍控制住。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陳雲藍急紅了眼,更加口不擇言。「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原來這麼多年你對我都是虛情假義!就算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可是我喊了你整整十九年的媽媽!」
「你就是喜歡陳雲蘿,她會討你歡心,她會妖術!」
「你這麼無情無義……我要見外公外婆,我要見外公外婆!」
……
陳雲藍歇斯底理地喊叫著,怎麼都不肯去醫院。
何管家一時間也有些沒轍了,就看著雲淑君,等待她下強制命令。
但是雲淑君卻並沒有催促保鏢帶走陳雲藍,只是用一種無比失望的眼神看著她。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陳雲藍尖叫聲慢慢地弱下去,最後嘶啞不成調的時候,雲淑君再次開口,
「雲蘿不會妖術,她只是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了她的能力和她的心!」
「你知道為了這次的官司她準備了多久嗎?你知道為了打贏這次官司,她找過多少證人,去過多少地方嗎?」
「她孤身一身去了寶陵,還跟當地的黑老大女兒干架,返回的時候遭到群毆,幸好她的朋友派人趕過去救了她。」
「蘇姍陰險狡詐,犯下的很多罪惡都無法指證,只能成為懸案擱置起來。是雲蘿的朋友出面做證,一條條地坐實了蘇姍的罪惡。」
「這次的官司,我已是筋疲力盡。可是雲蘿遠比我付出的更多更多。她在我面前沒有叫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
「回家之後,她一直安慰我,一直安慰我,體貼地讓我休息。她離開的時候,臉上一直掛著微笑,但我知道其實她也很累很累。」
「她處處替我著想,處處心疼我,維護我,而你呢?」
雲淑君看著滿目幽怨的陳雲藍。「你是蘇姍的女兒,這不是你的錯!可是同樣也不是雲蘿的錯,你有什麼資格去咒罵她痛恨她?」
一番質問,將陳雲藍問得啞口無言。
「我從來沒有指望你能在這次官司里幫到我什麼,畢竟蘇姍是你的親媽。你只需要中立即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可是你同樣也沒有資格跑到我面前來發飆!」
說到這裡,雲淑君有些怒了,她呼地坐起身,神色凜冽,冷冷地道:「你憑什麼跑過來對我大呼小叫,憑什麼在我的面前咒罵我的寶貝女兒!我已經虧欠她太多太多,不許任何人再欺負她!」
——我已經虧欠她太多太多,不許任何人再欺負她!
聽到這句話,陳雲藍渾身好像失去了主柱,整個人都癱了。
她絕望地看著盛怒的雲淑君,嘴裡只是反覆地念叨著一句話:「你不愛我了!你變心了!你被陳雲蘿徹底盅惑了。」
何管家上前,低聲對雲淑君說:「這裡交給我,您上樓休息吧。」
雲淑君搖搖頭,說;「不用送她去醫院了。」
原本她還打算讓人送陳雲藍去醫院接受心理醫生的心理疏導,但現在她感覺不太有用。
「她不是心理有問題,她是良心有問題。」
說罷,雲淑君徑直對蘇姍說:「我養了你十九年,不指望你感恩回報,卻也不希望你恩將仇報。雲蘿是我的女兒,我虧欠她太多太多,不希望你再怨恨她!」
「如果你實在接納不了雲蘿,與她不同戴天,也不必如此痛苦了。」
陳雲藍嚇壞了,問她:「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雲淑君扭過頭,冷冷地道;「你已經成年了,可以自己做主選擇自己的生活。你要回陳家去?還是跟楚大少完婚,可以考慮一下了。不必一直待在這裡,對你是一種心理折磨,對我和雲蘿又何嘗不是。」
說完,她怕陳雲藍理解不了,就又加了一句:「我不想在家裡養著一個仇人。」
尤其這個仇人還視雲蘿為死敵。
「不,媽媽,」陳雲藍嘶聲哭著。「我不走!我不走!」
雲淑君硬起心腸,說:「蘇姍的種種手段真讓我心有餘悸,我很怕……怕她的女兒骨子裡有她陰險毒辣的基因遺傳。」
「媽媽,你在懷疑我……我怎麼會……」陳雲藍傷透了心,也顧不上再攻擊陳雲蘿了,只是為了自己能夠留下來而求饒。「媽媽,你要趕我離開雲家,我以後還怎麼立足,你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
「沒有人把你往死路上逼!」雲淑君打斷她。「是你自己冥頑不靈不懂感恩!你占了的雲蘿的位置整整十九年,難道你都沒有半分愧疚和不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