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是你有事
2024-06-14 10:50:33
作者: 金紫
雲蘿想證明自己很灑脫,但沒出息的竟然流下了眼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麼,等雲錚到的時候,她還坐在那裡托著腮發呆。
其實她並沒有走遠,就在距離公司不到一百米的茶館裡,找了個最安靜的小包廂待著,像只受傷的小獸。
雲錚過來,先是將她上下左右打量一番,最後盯著她的眼睛,再次說:「你哭了。」
肯定句。
她眼睛有些紅腫,的確剛哭過。
雲蘿搖搖頭,勉強擠出一點兒難看的笑容,悶悶地道:「沒事。」
重活一世,很多事情前後順序發生了變化,很多人的命運發生了轉折。比如說現在眼前這位意氣風發的雲大少,其實在前世早已不在人間了。
這是好的轉變。還有一些不好的轉變呢?
比如說,聶斌始終跟她保持距離,而且現在還來了一位情敵。難不成聶斌會跟孔曼熙走到一起嗎?
畢竟孔曼熙年輕漂亮又去海外鍍過金,而且擁有顯赫的家世和優良的教養,武功也不弱,博學多才,講一口流利的英語,可以輕鬆陪聶斌接待外國客戶。
最最重要的是,孔曼熙對聶斌熱情似火,直往懷裡撲,攔都攔不住。
換她是個男人,也撐不住。
如果聶斌最後娶了孔曼熙,那麼自己跟他真得漸行漸遠了,也許永遠都跟她「不熟」了。
雲蘿說不清楚自己對聶斌的感情,是感動,是友情,還是愛情。重活一世,她只是想靠近他,不想再與他分開……
「……你醒醒!陳雲蘿……你醒醒……」有個聽起來有點兒耳熟的聲音反覆在耳邊喊著,終於把她從糾結的沉思中喚了回來。
雲蘿這才記起雲錚還在旁邊,抬起就對上他驚駭的目光,好像她有很大的問題。
「你一直在摳那隻杯子。」雲錚告訴她。「我跟你說話都不理,你在想什麼?」
雲蘿這才發現自己的指甲折了,而茶杯卻安然無恙,看來她還得勤練鐵指功。
「你沒事吧?」雲錚拿手又在她面前晃了晃。
雲蘿突然抓住他的手,嚇了雲錚一跳。
「喂,你……你幹嘛!」雲錚俊臉紅了,結結巴巴地說:「雖然你失戀了值得同情,不過……也不能拿我當替代品吧。」
雲蘿看著他,沒有說話。
「呃,如果你堅持……也不是不行。」雲錚似乎有一點兒小糾結,嘿嘿笑道:「反正我們又沒有血緣關係。」
至於家裡長輩們的看法和想法,那些基本可以忽略不計,反正他從來沒有在意過。
比起他以前花天酒地的胡作,娶一個根本沒有血緣關係的「外甥女」似乎也不是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誰說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雲蘿白了他一眼,順便丟開了他的大手。
雲錚一直盯著自己的那隻手看,倒沒注意雲蘿的話。看了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你剛才說什麼?」
「誰說我們沒有血緣關係?」雲蘿又重複了一遍。
「什麼意思?」雲錚聽得一頭霧水。
雲蘿張了張嘴巴,又嫌解釋起來麻煩,就道;「過兩天開庭的時候你去旁聽吧。」
「開庭?」雲錚越聽越懵。「你要跟誰打官司?」
「不是我一個人,說來話長。」雲蘿嘆口氣,剛好以此跳過聶斌的話題,她強打起精神,就把陳宇海已經起訴離婚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雲錚越聽眼睛睜得越大,最後幾乎要瞪出了眼眶。「陳宇海那個鱉孫居然要離婚!」
當初雲家長公主下嫁一個小地產商,成為了圈子裡的大新聞。陳宇海燒了幾輩子高香才跨越階層娶到了世家之女,居然燒包還主動提出離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雲蘿無所謂,倒沒有大驚小怪。「對於陳宇海那種人來說,哪怕把玉皇大帝的女兒許配給他,也不如直接給他一箱黃金更讓他高興。」
「這個雜種!」雲錚終於明白過來,不由駁然大怒,掰著指頭細數陳宇海的罪行:「跟寡嫂私通,先後生下兩個私生女,參與調換孩子的陰謀……雲藍居然不是我姐親生的……他還雇凶想殺了你……」
「嗯,陳宇海的罪行固然是罄竹難書,不過比起蘇姍來還差了許多。」比起雲錚的激動和憤怒,雲蘿淡定得多。
也許是這些年了解太多內情反倒麻木了,也許是因為聶斌的事情她心煩意亂,相比之下陳宇海和蘇姍的所作所為反倒沒有那麼放在心上了。
「靠!」雲錚拍案而起,「我得回去一趟找我姐!」
雲蘿點點頭,贊同雲錚的表現。「這才不愧是雲家的男兒,遇事能擔起責任來。陳宇海像條瘋狗,逮著我媽咬,就是欺負咱家老弱婦孺,你站出來也能震懾震懾他。」
雲錚砸摸了一會兒,質疑:「欺負咱家老-弱-婦-孺,我是——弱?」
「聰明!」雲蘿甩了響指,難得提起了開玩笑的興致來。
「聰明你個大頭鬼!」雲錚在她腦門上敲了一記,悻悻地起身走了。
雲蘿摸著自己腦袋上的包,不滿地咕噥:「總愛敲我腦袋,真討厭啊!」
她在考慮,也許下次見到賀鴻可以換一個部位敲,總敲腦袋的確是件很討厭的事情。
*
陳雲藍一直住在楚家,實在很尷尬。
除了昔日的閨蜜們偶爾發信息詢問她的現況,其餘的人都似乎將她徹底遺忘了。
就連楚易寒都一直沒有露面,好像他在國外永遠都有談不完的生意。剩下一個楚逸飛,滿嘴跑火車,完全沒有正形,永遠別想從他嘴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陳雲藍等得心浮氣躁,正在考慮要不要回雲家或者陳家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如果說雲家人都被陳雲蘿給盅惑了,完全忘記了她陳雲藍這個人,那麼陳家呢,難道也集體失憶把她給忘了?
還不等陳雲藍回去察看究竟,就得到了陳宇海起訴離婚的事情。
聽到這個消息,陳雲藍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想不到她的父母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陳雲藍再也坐不住了,就起身想去雲家,先找雲淑君詢問一下情況。
但是剛到門口,就被保鏢給攔了下來。
陳雲藍瞠大眸子,似乎不可置信:「我是客人哎,你們憑什麼限制我出入自由。」
保鏢滿臉公事公辦的樣子,絲毫沒有講道理的意思。「二少爺吩咐了,大少爺不在的時候,一定得保證陳大小姐的安全,不能讓您有任何閃失。」
「可……這也不是你們囚禁我的理由啊!」陳雲藍哪怕教養再好,也忍不住發火了。「你們沒權限制我的自由,請讓開!」
可惜那些保鏢完全沒把她的話聽進去,仍然將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什麼意思?」陳雲藍愈發火大。「你們再不讓開,我喊人了。」
保鏢還是杵在那裡,等著她喊人。
陳雲藍張了張嘴巴,卻怎麼都喊不出口。畢竟她是名門閨秀,又在男友的家裡,如果鬧僵了傳出去可不好。
如今她的新聞已經夠了,楚家是她唯一的後盾,若是她跟楚家再鬧掰了,那麼可真是四面楚歌。
陳雲藍沒有辦法,只好壓住火氣給楚逸飛打電話。
她為何不給楚易寒打電話?因為楚易寒的電話永遠都打不通。
響了兩聲,楚逸飛倒是很痛快地接聽了。「喂,嫂子。」
聽到這聲嫂子,陳雲藍燃燒的心頭怒火稍稍平熄了一點,不過還是很生氣。「你家的保鏢攔著我,不讓我出門。」
「出門?」楚逸飛有些驚訝。「現在外面那麼亂,你出去幹嘛!」
「那麼亂,」陳雲藍頓時心亂如麻。「我更應該回家瞧瞧,我媽……她跟我爸到底怎麼回事。」
「聽說快要開庭了。」楚逸飛很痛快地告訴她。「離婚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你現在出去只會被記者盯上,當天晚報就能登頭條。」
陳雲藍:「……」
她咬了咬唇,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可我……我不能一直躲在這裡,我得回去問問我媽……」
「你媽……」楚逸飛似乎欲言又止。
「我媽怎麼了!」陳雲藍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快說啊,我媽出事了麼!」
「別急,你媽沒事。」楚逸飛慢吞吞地道:「是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