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渣的明明白白

  「不用誰說，我就是知道。」陸煜驍扒開她的拳頭，踉蹌著走到了走廊盡頭，在男廁門口突然又停下來，毫無形象地坐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將臉埋進去，活脫脫像被人遺棄的小狗。

  「你們都不要我了。」陸煜驍低聲嘀咕，聽得姜棠既心疼又惱火。

  一個一米八八的成年男子坐在洗手間門內哭，還扒拉著門不讓人進去，這要被人發現了，陸煜驍他臉還要不要了。

  他進的畢竟是男廁，姜棠不方便多張望，只能拖著他的手往外拽。

  「起來，去掛水，你命還想不想要了？」

  陸煜驍抬頭，眼尾通紅，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思忖了一秒，皺眉露出愁苦的表情，帶著醉人時的迷茫一字一頓道:「不要了。」

  「你別拽我。」

  過了一會，陸煜驍難受的嘀咕，手臂被人掣肘，他很不舒服，使勁甩了下手臂，試圖把礙事的手給甩掉。

  那力道可是很大的，姜棠被拖的向前移了幾步，一個站不穩差點撲到男廁摔了個狗吃屎，好在及時扶住了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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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虧二十二年良好的教養，不然她真的是想破口大罵了。

  啊！

  她不想管醉鬼了，連人都不認識了，什麼破毛病。

  家裡的酒櫃她要鎖起來，再讓他喝一口她就不信姜。

  姜棠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心裡的怒火。

  誰能想到平時成熟穩重的陸煜驍，撒潑耍賴是這副德行。

  「你先出來，我去幫你叫姜棠行不行？」

  陸煜驍含著下巴，瞪著軲轆眼睛看她，目不轉睛。

  「拉我。」

  沖她伸出手，頭仰到跟地面平行，語氣傲嬌得不行。

  不知道是認出了她，還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不管是那種，總歸是聽話了。

  姜棠將人拉起來，陸煜驍的褲子背後從腰到大腿全濕了，都印到前面了，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做了什麼壞事。

  「外套脫了，給你系腰間，不准動。」姜棠怕他瞎動，提前警告一番，可以這次意外的順利。

  夏涼楓終於擺脫了頭暈目眩的症狀，上趕著從姜棠手裡接過陸煜驍，結果還沒碰到陸煜驍。

  砰！

  陸煜驍的拳頭不偏不倚，砸到夏涼楓的腮幫上，夏涼楓當即就吐了一口血，一顆染了血的大白牙滾落，疼得大叫。

  陸煜驍出拳又快有準，讓人防不勝防。

  「算了，你別碰他了。你站這看著他，我去上個洗手間。」

  姜棠擔心陸煜驍，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生理需要，剛提好褲子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兩道氣喘吁吁的聲音，曖昧的交響曲也戛然而止，緊接著就隱約傳來了一男一女的交談聲。

  「那你現在讓我怎麼？」

  「我和唐怡雪雖然是協議訂婚，但彼此都得顧及臉面，這個孩子不能要。」

  是孟千義和蘇景寧？

  這世界還真是小啊！

  兩人不知道是不是親的太投入了，根本沒發現洗手間還有別人，姜棠果斷點開了錄音。

  「不行，你可以不娶我，但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

  「千千寶貝，你先別激動，不是我不想讓你生。我的公司目前資金困難，需要唐怡雪的幫助，現在我不能得罪她。

  你總不希望我公司破產，這樣我拿什麼養你和孩子呢？

  你聽話，先把孩子打了，等以後我把唐家吃下去了，到時候你想要多少個孩子都行。」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不會騙你的，等會就去醫院把孩子打了。」

  「可是……可是我捨不得。」

  孟千義撲進蘇景寧懷裡，蘇景寧輕輕哄著，語氣超溫柔:「以後會有的。」

  只是在孟千義看不到的地方，蘇景寧拿著衛生紙擦著剛剛抱過孟千義的手，眼底儘是嫌棄。

  孟千義心想就算當不成陸太太，至少也得牢牢抓住蘇景寧。

  孩子是她的籌碼，她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姜棠聽著心裡樂了，這兩人可真有意思，一個渣得明明白白，一個淨想著攀高枝。

  把剛剛錄的東西備份，這個東西可以讓她看一齣好戲。

  等姜棠出去的時候，夏涼楓已經帶陸煜驍去檢查了，給她發了消息。

  她趕到時，陸煜驍已經被推進手術室了。

  手術四個小時，這四個小時姜棠感覺比一輩子還長。

  「還好送來的及時，在晚一點就是神仙都就不回來了。」

  姜棠心終於落地，也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堅決讓他戒酒，在醫院陪了陸煜驍一夜，就眯了幾個小時，還是第二天福伯中午來換她，她就回家睡了一覺，結果被一陣哐當哐當的敲門聲吵醒了。

  「誰啊！」

  姜棠起床氣嚴重，被人這樣吵醒渾身上下沒勁不說，還特別暴躁想發脾氣。

  「媽？」

  看到來人是顧沐雅，姜棠頓時什麼火氣都沒了。

  顧沐雅眼睛紅腫，美眸沒了以往的神采，流露出不可名狀的哀傷，整個人都處一種悲痛欲絕的狀態里。

  「你妹妹……她……她、沒了！」顧沐雅說完，再也忍不住緊緊抱住大女兒，痛哭流涕。

  姜棠宛如雷劈，整個人呆住了，隨後笑了笑，聲音發緊:「媽，這個玩笑不好笑。蕾蕾，身手敏捷，A市打的過她的屈指可數，怎麼就沒了呢？這不可能。」

  如果仔細聽可以聽出她的聲音在發抖，顧沐雅放聲大哭，斷斷續續道:「不是打架，是車禍，她開的奔馳在高速公路上自燃了，屍骨無存。」

  一句不算長的話，花了整整五分鐘才順利講完。

  姜棠每聽一個字，心臟的顫抖就會加劇一分。她露出了一個不太像笑的僵硬笑容，搖搖頭一臉不信，呢喃低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姜棠給妹妹打電話，第一遍她堅信姜蕾會接，第二遍她覺得姜蕾可能在忙，第三遍她認為姜蕾可能把手機弄丟了，心裡的恐慌也越來越大。

  「快接電話。」

  一遍遍打，直到她打了兩個小時電話，把滿格電的手機都打沒電了。

  「我要出去找她。」接著眼前一黑，暈過去了。

  三天後姜棠醒來，姜蕾已經發了喪，姜棠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媽媽以淚洗面，爸爸終日不發一言，姜家整天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