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彆扭的兄弟
2024-06-14 10:15:43
作者: 糯米不是米
陸煜驍眸色由淺變深,繃著一張冰塊臉,流露出的表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
姜棠掀了下眼皮,視線往天上看,翻了個不算白眼的白眼。
還不知道他,心裡明明關心的要死,都能擺出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參考她自己的經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陸煜驍就差在腦門上貼「我很煩,少惹我」,實際上從剛開他就已經喜歡她了,而且十之八九第一次意外可能還是他一手造成的。
陸煜驍說什麼不喜歡溫州知,可是姜棠有注意到,溫州知每次叫他哥哥的時候,陸煜驍的眼神會露出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溫柔。
「哥哥!」溫州知淚眼婆娑,坐姿非常拘謹,動都不敢動。
實在想動下肩膀什麼的,就偷瞄陸煜驍一眼,偷瞄完看陸煜驍沒什麼表情,就小心翼翼活動一下。
姜棠有瞬間晃神,她仿佛在溫州知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縮影。
「陸煜驍!」姜棠很輕的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揚起下巴沖溫州知點了下。
「眼淚擦了,哭得醜死了。」
在姜棠警告的視線下,陸煜驍勉強說了一句自己都彆扭的話,說完神情十分怪異。
「嗯嗯!」
溫州知狂點頭,然後從阿姨遞紙快遞酸的手中接過紙巾,非常迅速擦乾,一秒陰轉晴,仿佛剛剛哭的很傷心的不是他。
姜棠忍不住咂舌,看來溫州知是真的非常喜歡陸煜驍了,陸煜驍隨便一句關心的話,他都高興死了。
「想喝什麼?」陸煜驍對她一臉寵溺的說,姜棠搖搖頭:「我不愛喝咖啡,太苦了。」
「一杯溫水,一杯冰美式不加糖。」陸煜驍剛點好,姜棠反對的聲音就傳過來了。
「少喝點咖啡,你本來睡眠就淺。」
陸煜驍不自覺挑了下眉,手掌扣在她頭頂,修長的指節陷進根發里,像擼貓一樣擼了她的頭髮,姜棠不理會他的抗議,沖點單的小姐姐笑笑:「不好意思冰美式換成卡布奇諾。」
「哥哥、姐姐,你們……」
溫州知發出了驚喜的聲音,曖昧的視線在他們身上來回打轉,頓了下,歪著頭露出了思考措辭的表情:「是在談戀愛嗎?」
姜棠忍不住心想,現在十歲的小孩都這麼早熟的嗎?
「還不算。」
「我在追。」
兩人極為有默契的說,說完對視了幾秒,又觸電一般地匆匆分開。
「好耶!」
溫州知從座椅上溜下來,邁著修長的腿蹬蹬兩步,就到陸煜驍身邊了,骨節分明的小手貼著陸煜驍的胳膊,一雙燦若繁星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悄咪咪說:「哥哥,加油!」
「嗯。」
大約是這話深得陸煜驍心,有史以來好脾氣給了回應不說,就連小鬼的觸碰都不像以前那麼討厭。
溫州知這個小鬼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不管自己怎麼打擊他,他對自己的依賴從來就沒變過。
沒被哥哥吼的溫州知抿著薄唇,死死壓住想往上翹的唇角,眼中的笑意都快裂到天邊了。
剛好咖啡上了,溫州知被陸煜驍趕回到座位上。
沒給溫州知點喝的,他就單手支著腦袋,笑眯眯看他們喝。
「想喝?給你!」
一杯香濃適宜的卡布奇諾被推倒了溫州知面前,溫州知低頭聞了,試探性伸出舌頭小心的舔了下,立刻鄒起眉頭,吐著舌頭:「哥哥,好苦。」
「這點苦都吃不了?」看他嬌氣得很,陸煜驍眼神突然沉下來,帶著凌厲的目光鎖定那張清減的蒼白小臉。
這小鬼怎麼越養越瘦?福伯天天熬的骨頭湯是餵狗了?
「行兒能吃苦,但是這個苦行兒吃不了。」
溫州知撇嘴,表示自己吃不消。
張姨說:「小少爺從小挑食,偏愛甜食,最討厭苦位和有怪味的食物,比如茼蒿、藜蒿、香菜、姜等,大少爺你就別為難小少爺了。」
「溫女士不管?」陸煜驍想到了什麼,自嘲笑了笑。
「夫人工作忙沒時間,大部分是陳主任陪小少爺,但現在接近年關,陳主任出差比較頻繁,所以……」
張姨聲音哽咽,看著身旁的小少爺忍不住心疼,爸媽常年忙工作,小少爺很懂事,哪怕發燒暈倒都不讓她告訴夫人。
不用聽後面,陸煜驍就知道眼前的小鬼過的什麼樣的生活。
正如姜棠所說,他經歷過的這個小鬼正在經歷。
「呵!所以她為什麼要生孩子?」
陸煜驍發出這樣的感嘆,是帶著濃濃的不滿和譴責。
夫人之所以這麼忙,是有苦衷的。張姨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
溫州知的眼睛裡有一層水汽,一閃一閃的,貼心的說「哥哥,沒關係的,我一個人可以的。」
陸煜驍毫不猶豫拆穿:「真沒關係,以後就別偷摸給我打電話。」
「哦,那我有關係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給哥哥打了?」
「噗!」一直在憋笑看戲的姜棠一下子沒忍住,水全噴陸煜驍胳膊上了。
陸煜驍黑著臉第一時間抽紙給她,看她擦好水以後,才慢條斯理處理自己身上的水漬。
不知道是被她噴水給氣到了,還是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氣到了,總之看他們兩兄弟彆扭的相處,姜棠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姜棠臨走的時候,把溫州知丟給陸煜驍,沒了姜棠這個潤滑劑,兄弟倆在公路邊大眼瞪小眼。
陸煜驍頗為頭疼,按了幾下無果,目光冷冷向下看:「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溫州知扯著他的袖子一角,開始撒嬌攻勢:「我想跟著哥哥去公司,我保證絕對不會吵哥哥工作。」
陸煜驍不吃這套,揮開他的手,面色陰沉擠出兩個字:「回去。」
「可是姐姐說我可以跟著你。」
溫州知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搬出來最大的靠山。
陸煜驍氣結,眉間一股蔭翳閃過,這小鬼倒是會找靠山。
他們剛和好,他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又鬧矛盾,更何況他的確也不放心溫州知一個人在家。
他不喜歡歸不喜歡,畢竟是溫女士的孩子,他不可能視若不見。
「跟著我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不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