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前朝皇室後裔

  掙扎的玉老爺子，立刻就不動了。

  好歹也是官員出身，養尊處優慣了，他哪裡經受得住這個。

  看到玉止顏過來，他仿佛見到救星一樣道：「快救我，孫女快救救祖父。」

  玉止顏面無表情的看著玉老爺子，王昭搬來一把椅子，玉止顏坐下。

  「你的孫女是玉玲瓏。」

  這毫無感情的一句話，直接讓玉老爺子哭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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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他哪裡還管玉玲瓏，如果不是玉玲瓏那個不孝孫女，他又怎會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止顏丫頭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嫡親的祖父啊嗚嗚嗚……」

  玉止顏閉上眼睛：「你幫助大房害我父親，容忍大房害我娘兄長，甚至知我被換幫著隱瞞的時候怎麼不說是我的祖父？」

  玉老爺子哭道：「我也是為了玉家，玉玲瓏是鳳命，因為她是鳳命嗚嗚嗚……」

  玉止顏看著玉老爺子，只覺的他可憐又可悲。

  「鳳命？現在你還相信這個麼？」

  玉老爺子一怔，其實早就反應過來，可他自欺欺人一直不信。

  他道：「金言大師成經……」

  不等他說完，玉止顏就打斷道：「玉玲瓏已經死了？」

  「什麼？」玉老爺子不可置信的看著玉止顏：「不可能，怎麼可能？」

  玉止顏冷哼一聲：「所以，你覺得玉玲瓏還能當上皇后，還能成為那金言大師所說的鳳？相信南陽王將來定會登基？」

  玉老爺子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中，這麼多年他所堅信的東西竟然全成了空。

  突然，他悲戚道：「金言大師騙我，他騙我嗚嗚嗚……」

  玉止顏沒有說話，或許金言大師的斷言並沒有錯，只是因為她的重生導致天象有變，真鳳歸位假鳳自然落地。

  「丫頭丫頭，是祖父錯了，你快救祖父出去，快救救祖父嗚嗚嗚……」

  玉止顏道：「剛開始，你因為偏心大伯所以害了我哥哥，後來你又因為相信鳳命的說法又害了我，最後你竟然為了自己的利益官位狠心謀害親子，你這種狼心狗肺的禍害放出去只能給民添禍。」

  「我是你祖父，你不能這麼對我。」玉老爺子怒吼。

  玉止顏冷笑一聲：「祖父，從斷親那一刻起我再無祖父，您想求救還是去找你那心愛的大兒子跟偏寵的大孫女去吧！」

  她就是來看玉老爺子的慘狀的，雖然他堅持不了太久，可能承受痛苦一天，就是為楓哥哥出了一口惡氣。

  從這裡出去，玉老爺子大哭大喊的聲音傳出來：「我錯了，孫女祖父錯了，祖父被豬油蒙了心了，你就放過祖父繞了祖父吧嗚嗚嗚……」

  玉老爺子是真的知道錯了，後悔快要將他整個人都給淹沒了。

  他後悔偏心沒用嫉妒心又強的大兒子，更後悔相信金言大師的話，他恨自己怎麼就沒看到三兒子一家將來的造化。

  真正的鳳其實就是三兒子家的女兒，想想，三兒子那麼優秀生的女兒怎麼可能平庸。

  他哭過之後想通了，三兒子一家不可能原諒他，那些富貴被人仰慕的日子也不可能會有，他還不如死了。

  「讓我死，讓我死吧！」他一人在房間裡嚎叫著。

  院子外面，毒姑道：「您可還滿意？」

  玉止顏點頭：「讓他多活兩年。」

  毒姑詫異片刻，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同謫仙一般的皇后竟然如此狠心。

  好歹也是自己的親祖父，她竟然生怕他去的早解脫的早，多活兩年就是多兩年的折磨，這簡直……

  玉止顏挑眉：「怎麼，你有想法？」

  毒姑趕緊搖頭：「沒有。」

  「你想說什麼，直接說。」

  「皇后娘娘，您該兌現自己的承諾了。」

  玉止顏看向毒姑，冷笑一聲：「他不死，承諾如何對線？」

  毒姑知道是這個道理，可是她等不了，她跪下道：「皇后娘娘，我如果再留在這裡，會死的。」

  終於說到重點上了，玉止顏點頭問道：「說說吧，好端端的怎麼會死？」

  「有人要殺我，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到這裡來。」

  「誰要殺你？」

  毒姑低頭不願意說，只道：「還請皇后娘娘成全。」

  玉止顏搖頭：「不成，誰知道你有沒有騙本宮。」

  「娘娘，民婦說話句句屬實，還請娘娘成全。」

  「你的尊主林逸凡對麼？」

  毒姑抬頭，驚詫的看著玉止顏：「皇后您，您怎麼知道？」

  「玉玲瓏說的。」

  「怎麼可能，玉玲瓏那麼恨娘娘，怎麼可能告訴您？」

  「要是她知道自己女兒的死因呢？」

  毒姑沉思片刻，立刻就想明白了：「娘娘，是你設的局，四皇子府被圍的水泄不通，她怎麼可能進去，除非有人故意放她進去。」

  想到這裡，她突然驚駭道：「皇后娘娘您難道知道一切，所以……」

  玉止顏搖頭打斷她的猜測：「我沒那麼神不能掐也不會算，只是心存的一點善意罷了。」

  「娘娘何意？」

  「她中了毒，沒有解藥她必死無疑，本宮不會救她，因為心中存恨，你也不會救她，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無用之人該死。」

  「是。」

  「本宮只是想讓她死前再見一見自己的女兒，畢竟那是她的骨肉，她會想她的。」

  毒姑聽完，終於想通了一切。

  她搖頭道：「一定是大小姐又虐待那孩子了，一定是是她虐待孩子被玉玲瓏看見，而玉玲瓏以為那是自己的孩子，她怎麼可能會忍。」

  玉止顏嗯了一聲：「事情就是這樣，後來牽扯出她女兒被殺之事。」

  毒姑懂了，此刻她比較平淡，並沒有事情敗露的窘迫。

  她說道：「我早就勸過尊主送大小姐回毒王山，她那性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將來恐會壞事，可尊主只剩下這一個妹妹，不聽勸阻非要留在身邊，沒成想真的壞了大事。」

  玉止顏走到廊檐下，看著這滿院的荒草道：「說說吧！」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們乃是前朝舊部，尊主乃是前朝皇家後裔，我們一直都隱姓埋名活躍在江湖或朝堂上，只為有一天能夠推翻南宮朝重建舊朝。」

  玉止顏轉頭認真的聽著毒姑說話，想將他說的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突然有一天，我們老尊主知道一個秘密，知道先帝死亡真相，知道罪帝登基真相，我們也知道我們的機會來了。」

  玉止顏皺眉：「老尊主？是誰？」

  「先帝身邊的大總管，黃公公。」

  玉止顏知道這個人，聽說當年先帝去世後，黃公公因為傷心過度所以自縊了，如此看來明明是被罪帝給滅了口。

  毒姑繼續說著：「消息傳遞出來的那一日，我們老尊主也跟著去了，從此我家尊主就發誓不推翻南宮朝決不罷休。」

  「那金言大師跟金亦凡有什麼關係？」

  「金言大師也是前朝皇家後裔，按輩分應該是尊主堂叔之類。」

  玉止顏點頭：「你們老尊主既然是太監，怎麼會有孩子？」

  「老尊主娶了我們毒王山的大小姐，在大小姐生下兒女後，才進宮當了太監。」

  玉止顏：「……他為了推翻南宮朝倒是挺拼的。」

  毒姑低頭道：「能說的臣婦都說了，還請皇后娘娘放我們離開。」

  玉止顏問：「為什麼告訴我，你不應該對你們尊主忠心耿耿？」

  毒姑笑了：「民婦只屬於毒王山並不屬於前朝，民婦可以為尊主做事，但還無法做到放棄最重要的人，我師兄對我而言比毒王山更重要。」

  「那你師兄呢？」

  「他是因為我才留在毒王山，是我害了他。」

  「行了，今日你就帶著你師兄離開，不過必須帶著玉老爺子，你應該懂。」

  「懂。」

  「可有地方去？」

  「有，那是一個與世無爭，無人能找到的世外桃源。」

  「嗯，會有人來帶你們離開。」

  「多謝皇后娘娘成全。」

  夜裡，運鹽官隊走在官路上。

  馬車裡，毒姑抱著毒王痛哭：「師兄，這些年你受苦了嗚嗚嗚……」

  毒王搖頭道：「師妹我能重見天日多虧了你，從今以後我們隱退江湖再不問世事。」

  「只要我們能平安離開，我一切都聽你的。」

  「師妹。」

  「師兄。」

  ……

  皇宮裡，玉止顏聽蕭兒念書，聽著聽著竟睡著了。

  柳楓看到妹妹睡著，拉著蕭兒的手就往外走。

  蕭兒並不排斥他，因為母后說了，他也是自己的大舅舅，因為從小被人抱走所以沒有得到家人的關愛，很可憐的。

  母后還告訴他，要給這位很兇很兇的大舅舅，非常多非常多的關愛。

  走到外面，她說道：「楓舅舅，蕭兒看到你殺人了。」

  柳楓一頓，皺眉看著蕭兒：「什麼時候？」

  「有兩次，一次是你殺了外祖母，還有一次你殺了大舅舅還有母后，只是後來母后說被化解了。」

  柳楓的手倏然握緊，看著蕭兒的眼睛有些緊張。

  蕭兒就將自己看到的過程都說了一遍，柳楓：「……」

  這些殺人過程，都在他的計劃中，這孩子竟然能通過看人眼睛來預知危險。

  「楓舅舅，母親說要給你很多很多關愛，你就不會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