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低聲安慰

  安綺月邊假裝跟司譯行一起看猴子掩人眼目，邊留意著小猴子的一舉一動，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小猴子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動作也更加接近普通的猴子，知道司譯行已經動手了，心裡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雖然小猴子很有可能傷害了很多流浪動物，但是動物的本能就是弱肉強食，既然是人類，如果沒有文明的約束，也一樣會為了自已的生存而對同類大下殺手，安綺月還真沒辦法要求它遵守人類文明。

  司譯行處理好小猴子之後，看出安綺月情緒低落，拉著她的手離開了動物園，上車後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溫和地看著她：「我沒有傷害它，只是讓它回到它原本該有的樣子，那些痛苦的回憶也幫它抹去了，從此之後它可以過回正常的生活。」

  安綺月露出一個柔軟地微笑，不好意思的依進司譯行懷裡，「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矯情啊，其實它是劉可製造出來的幫凶，我們完全可以把它徹底滅殺以絕後患的。」

  「不會呀，這是大愛，是最難得的品質。」司譯行親了親安綺月的頭髮，低聲安慰著她，「好了，事情解決就別想那麼多了，我們先回去，我把小猴子的記憶講給你聽。」

  安綺月果然被轉移了注意力，催著司譯行快點回家，進了家門不等司譯行換衣服，就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倒茶倒水的侍候他，然後眼巴巴地等著他講小猴子的記憶。

  小猴子出生在一間白色的試驗室里，出生後母親就被帶走，它則被關進了統一養育小猴子的房間裡。

  在小猴子的記憶中，那個房間四面都是玻璃窗，每隔一段時間會有人來給它們餵食和測量體溫，有一些小猴子被帶走，又有一些小猴子被送進來，大概總數有二十幾左右的小猴子。

  

  之後某一天小猴子被關在一個小籠子裡離開了大房間，然後被注射了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藥物，經歷了電擊、禁食等等極限刺激，然後激活了化形異能。

  又過了好幾天，小猴子出於好奇，化形成了一個工作人員的樣子，混出了它住了快一個月的房子。

  在房子外面，沒有那些讓它痛苦不堪的刺激，也不會被餓肚子，於是它決定不回去了，可是開始的時候，它的異能只能勉強支撐它化形很短的時間，它一方面本能地躲避著人類，另一方面又要依賴人類給它提供食物，所以不敢離開人類太遠。

  就這樣流浪了一段時間，它在逐漸長大，它的智商和異能也在不斷增強，一直到某天它餓極了，在它躲藏的樹上叫住了一個看起來肉乎乎的小朋友，向她討了一塊麵包。

  再之後小猴子發現會有很多好心人去餵養那些流浪的小動物，於是便混跡在它們中間，為了搶奪地盤跟流浪的小動物發生了好幾次爭鬥，再之後它又流浪了好幾天，終於找到了它的同類，並且成為了它們之中的王。

  安綺月專注地聽著司譯行的講述，等他講完了，不由得長長嘆了口氣，「總算它還算幸運，能找到動物園去。」

  是啊，它能逃離試驗室是幸運，能一直沒有被發現找到同類更是幸運，不論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它現大概都只能是死路一條。

  安綺月怔怔出了一會兒神，忽然問司譯行，「通過小猴子的記憶，能找到那個實驗室的大概位置嗎？」

  司譯行拿來地圖打開放在兩人的腿上，指尖在地圖上比划了一會兒，沉吟著說道：「由於小猴子的行進路線並不是直線，現在還沒辦法確認實驗室的具體方位，不過我總感覺，它之所以選擇向動物園的方向走，並不是因為它事先就知道那裡有它同類，而是一種本能，一種遠離造成它那麼多痛苦回憶的地方的本能。所以實驗室的地點應該是與動物園相對的方向，也就是……這個範圍。」

  司譯行邊整理思路邊說給安綺月聽，最後在京郊一片小山群的範圍上劃了個圈。

  安綺月仔細看了一下，忽然感覺那個位置似乎有點眼熟，不收得疑惑地問司譯行，「我們有沒有過去這裡，總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司譯行想了想，「我記得之前我經常去的那家小餐館的老闆，有個精神不正常的女兒，後來老闆的女兒失蹤，被發現失足身亡，就是在這個範圍內。」

  安綺月也想起來是有這件事，連連點頭，「對的，我想起來了，那家小餐館你還帶我去過，老闆和他妻子看起來都是很好的人，後來是回老家了吧，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司譯行拍拍安綺月的頭頂，輕聲安慰她：「時間能撫平一切創傷，他們會慢慢好起來的，過段時間有空可以去看看他們。」

  無論自已說什麼，司譯行都會支持和包容，安綺月感動地撲進司譯行的懷裡，用力在他胸前蹭了蹭，「司譯行，我以後要更努力地修煉，就可以跟你一起活很久很久很久。」

  暫時解決了小猴子的問題，安綺月和司譯行開始全力追查第八實驗室。司譯行通過小猴子對實驗室的本能反感和畏懼，大致推測出一個還比較模糊的範圍。

  「你說餐館老闆的女兒，會不會因為不小心闖進了第八實驗室的範圍才被滅口的？」

  安綺月想到這個可能就為老闆感覺到難過，從他的女兒二十多年前踏入京城那一天開始，原本溫馨平靜的小家庭就如同開啟了苦難的大門。

  先是女兒莫名其妙失蹤，老闆夫妻不得不轉手了經營了許多年的小店進京尋找女兒，之後好不容易把女兒找回來了，女兒卻又瘋了。

  再之後到處為女兒求醫問藥，稍有好轉又再次走失，找回來的卻只有一具屍體。

  如果是天意也就算了，畢竟人力勝天什麼的，很多時候只是說說而已，更多的是咽下苦水扛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