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噁心的回憶
2024-06-14 09:17:38
作者: 花舟
安綺月用腳把房門關好,快速抱著女孩子進了個沒人住的房間,輕輕把她放下,又快步回之前的房間拿熱水和臉盆來,才繼續說道:「可惜你不會自已生,所以當然是越多時間讓我去幫你找醫生越好。」
安綺月快手快腳倒了熱水,洗塊熱毛巾遞給女孩子讓她自已擦擦臉,「你先自已呆會兒,我去樓下問問老闆,最近的醫院在哪裡。」
聽說安綺月要離開留她一個人在這裡,女孩子一把抓住了安綺月的衣角,緊緊攥在手心裡不放,「別,我……我再忍忍,明天她們睡醒,然後你再去問吧。」
安綺月能理解女孩子們被關押這麼久,沒什麼安全感,但是她真的沒什麼關於生孩子的經驗,不確定的問女孩子:「你真的能忍住?不會過一會兒突然要生了吧?要不我去喊兩個人來陪著你?」
女孩子咬了咬牙,用力點頭,「我能忍住,請你別把我們扔在這裡,你不在,我們加一塊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這話說的還真是挺有道理的,這些女孩子經歷了那麼可怕的幾個月,早就被嚇破了膽,再說還都懷著孕,別說那些人追上來了,就算只是普通的小混混小蟊賊,都能把她們嚇出個好歹來。
安綺月搬了把椅子倒放在女孩子床邊,自已在對面的床鋪上躺下睡覺,「你有問題就喊我,沒問題的話,也抓緊時間多休息保存體力。」
女孩子咬牙忍過一波陣痛,盯著上鋪的床板沒話找話跟安綺月說,「你說你到底是有情還是無情?說你無情吧,你在生死關頭救我們出來,明明知道我們是很大的麻煩,也沒有扔下任何一個。
說你有情吧,我現在都快生了,不指望你能噓寒問暖端茶倒水,至少陪我說說話,分散點注意力吧,你卻自已蒙頭睡大覺去了。」
安綺月從被子邊緣瞄了女孩子一眼,冷酷無情地說:「我又不是孩子的父親,憑什麼要管你那麼多?還有啊,不是我不想扔下你們,只不過一路上,我一個人開車也挺悶的,跟你們說說話提神而已,你可別自作多情。」
女孩子側過頭無奈地盯著安綺月:「只見過不想人知道他壞的,還沒見過有人不希望別人念著他的好的,幹嘛,怕我們知道你人好,爭著讓你給我們的孩子當乾媽呀?」
安綺月翻個身背朝著女孩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你們念不念我的好沒關係,只要你們能順順利利儘快忘記之前經歷的苦難,開始全新的生活就行了,其他的我也不求什麼了。」
女孩子也沉默了下來,是啊,被救出來的所有人,包括她自已,現在最希望的都是忘掉這一切吧,只是不知道她們的親人、朋友、同事、鄰居,跟她們有關或無關的所有人,能不能也忘掉她們曾經失蹤了幾個月的事,而不是用同情、探究,甚至是看熱鬧的眼光,一再提醒她們,那些讓人想起就噁心、戰慄的回憶。
女孩子的陣痛程度越來越強,間隔越來越短,安綺月也裝不下去了,為了幫她緩解疼痛,同時也是為了她能順利生產,不得不扶著她滿地溜達。
別的產婦都有湯湯水水補充能量,女孩子什麼都沒有,還不敢讓人去買,安綺月只能倒了熱水給她喝點暖身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陽光帶給人無限希望和安全感,女孩子們陸續起來了,安綺月把人分成兩伙,一夥在房間裡呆著,一夥在產婦身邊陪著,然後自已下樓叫醒旅館老闆,問他最近的醫院在哪。
老闆問清是有孕婦要生孩子了,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女人生孩子嘛,就像雞生蛋一樣,不用去醫院,吃點肉湯一會兒就自已生出來了。」
安綺月揉了揉眉心,耐心地解釋說:「我們那裡的女孩子跟你們這裡的女人不一樣,身子骨弱,自已生很危險的。」
旅館老闆摸了摸後腦勺,無奈地聳了聳肩膀,「可是我們這裡沒有醫院,最近的醫院要隔著好幾百里,還要開一段盤山道,沒有五、六個小時到不了。
這裡倒是有個診所,不過只能開些頭疼腦熱的藥。」
安綺月長長嘆了一口,向旅館老闆道謝,請他再去給女孩子們買點早餐,煮雞蛋和紅棗什麼的回來,然後頭疼無比地回去房間。
圍著產婦的女孩子們一看安綺月沉重的神色,就知道事情大概不太順利,不由得面面相覷,有個膽子小的女孩子顫著聲問:「醫院是不是很遠啊?那我們怎麼辦啊?」
「沒事,你們先別擔心。」安綺月最怕的就是這些女孩子們出事,那可是一下子就能要了兩條人命啊,趕緊先給眾人吃定心丸,「我讓老闆去買早餐了,你們先回去吃飯吧。今天看樣子是走不了了,你們先開個會研究一下,是在這裡打電話給家人,讓他們來接呢,還是怎麼樣。」
離家那麼久了,差點小命都交待在這,誰不盼著早點聯繫到家人,跟家人團聚啊。
眾人臉上不約而同露出喜悅又忐忑的神情,被安綺月催促了幾次,才慢慢冷靜下來先去吃飯。
安綺月等眾人都走了,才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注視著產婦的眼睛,卻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目前的情況。
產婦漸漸明白了什麼,深深吸了口氣,平靜地與安綺月對視著,問:「是不是醫院很遠,趕不及過去了?」
「是的,而且診所里應該也買不到消毒用的東西。」安綺月儘量平靜的回答。「所以等下你要像一百年前的女人們那樣,在只有熱水、剪刀的情況下,自已把孩子平安生下來。當然你比前人多了我對你的關心和愛。」
女孩子本來心情沉重地都快哭了,被安綺月的話又差點氣笑了,關心和愛什麼的,別說她壓根就不信,即便她信了,那些東西能消毒還能是輸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