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兩全其美

  盧沙的車子路過一道界碑時，緩緩停了下來，不等妙妙發問，盧沙拿出手機解釋了一句：「這麼久還不到，我不會開錯方向了吧，你們等一下，我給我朋友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還沒接通，對面一道強光照射過來，然後轉了個方向停在了盧沙的車子旁邊，有個中年婦人從車窗里伸出頭來，朝著盧沙招手，大聲說：「家裡的孩子鬧騰，耽誤了點時間，跟在我的車後面吧，很快就到了。」

  人都來了，電話也不用打了，盧沙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先開車，然後緩緩啟動車子跟了上去。

  又往前走了大概幾百米，盧沙的車速慢下來，終於停在了路邊。

  「老闆娘，怎麼不走了？」妙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捂著胸口儘量讓自已的聲音平靜一點。

  盧沙懊惱地嘀咕了一句：「竟然在這裡熄火了，早就說讓老楊把車子送去好好檢查一下，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妙妙無話可說，跟著盧沙下了車，前面帶路的車又返了回來，聽說盧沙車子壞了，便讓安綺月和妙妙先上她們的車。

  「你們兩個小姑娘到我們車上來吧，讓你們老闆娘在後面車裡把著方向盤，我們把她的車拖回鎮上去，明天找人修修就是了。」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妙妙想說什麼，安綺月裝做不耐煩地樣子在地上跺了跺腳，從背後推了她一把，「不過是吃頓羊肉折騰了大半夜，趕緊走吧，再晚點直接吃早飯算了。」

  妙妙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鑽進婦人的車子裡，安綺月跟在她身後也坐了進去，不等人幫忙就自已關緊了車頭，一臉不耐煩地皺著眉，雙手攏在袖子裡，縮在座位上繼續閉目養神。

  開車的男子從後視鏡里看到安綺月和妙妙一眼，向副駕駛位的婦人使了個眼色，婦人從包里拿出兩瓶飲料，扭著身子滿臉是笑的遞給妙妙和安綺月：「我們這住的是遠了些，兩位妹妹餓了吧，先喝點奶茶頂一陣，馬上就到了。」

  妙妙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餓。」

  既然走到這一步了，越是配合少生了枝節，把事情儘快辦完才是正確的選擇，安綺月睜開眼睛接過婦人遞來的奶茶，硬塞了一瓶給妙妙，自已打開蓋子就灌了一大口，「讓你喝奶茶又不是讓你喝毒藥，磨磨唧唧的煩不煩人。」

  妙妙無奈，接過奶茶小口的抿著，然後很快就感覺眼皮沉重，困意濃的化不開，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安綺月有混沌之氣護身，這點藥對她完全不起作用，感覺到妙妙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便也學著她的樣子，趴在她肩膀上裝睡。

  過了大概半小時的樣子，車子再次停了下來，安綺月知道這次是來真格的了，用神識交代潛在車底的司譯行一句：「看好妙妙。」就被人抬上了另一輛車子。

  妙妙這一覺睡到了天光大亮，醒來時想抬手揉揉眼睛，卻發現手腕上被綁了好幾圈鐵線，不由又急又怕，咬著嘴唇抬頭打量周圍情況。

  「喲，妹妹醒了，可要上個廁所？」中年婦人已經換到了后座上，正趴在前排椅背上跟兩個男人聊天，察覺到妙妙醒了，便坐回來含笑問她。

  妙妙臉都嚇白了，顫著聲問她：「你們……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為什麼要綁我的手。」

  婦人一臉和善地撫了撫她的肩膀，「別怕別怕，我們可不是壞人，是來幫你的。你不是懷孕了嗎？正好我有個弟弟生不出孩子來，你乾脆把孩子生下來，交給他抱回家去養。

  我弟弟家裡有錢，不會虧著孩子的，還能給你一筆錢養身體，你說這是不是兩全齊美的好事？」

  妙妙舌頭在嘴裡打磕絆，好一會兒才說：「那你們為什麼要綁著我呀？」

  「嗨，我們這不是擔心你不聽人勸嘛。」婦人語氣無奈又親昵，似乎綁著別人的手強迫別人按照她的心意行事，是多麼天經地義的事一樣。「我們都是為你好，怕你衝動之下吵吵鬧鬧的傷著你自已或者傷著孩子就不好了，你乖乖聽話，到了地方自然有人好吃好喝的侍候著你，不比你現在這樣每天看著那些男人的臉色賺幾個辛苦錢強得多？」

  妙妙很想說她不在乎看男人臉色，賺點小錢夠她養活自已就行了，但是知道說了也沒用，說不定不會被打什麼的，索性縮著脖子不說話了。

  婦人見妙妙安靜坐著，得意地跟前座上的男子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聊打麻將去了。

  車子一路疾馳，到達一個加油站時，婦人再次拿出一瓶奶茶，糾結地看了一眼，和氣地問妙妙：「這東西挺貴的，而且喝多了傷身，你看你是自已乖乖聽話，還是讓我給你給你喝幾口？」

  妙妙連連搖頭：「我聽話，我不用喝這個，你們不就是要孩子嗎？我給你們生就是了，反正我本來也是要去做手術的，你們要給你們就是了。」

  婦人把妙妙頭按在自已肩膀上，滿意的拍了拍她的頭，扯了條毯子蓋在她身上，「你能這樣想就對了，這人吶，活一輩子都不容易，最要緊的是保住小命，你先睡一會兒，過了加油站我帶你下車去上廁所。」

  兩個男人輪流開車，車子這樣一路疾馳了三天，期間婦人一直陪妙妙在后座上坐著，隔上幾個小時會帶她下車去方便一下。

  遇上小鎮會把車子停在鎮外，男人中的一個去買些吃的回來，一直到某天夜裡，來到一座廢棄的礦洞。

  這三天來妙妙又驚又怕，而且坐在車上不得休息，臉上都浮腫了，精氣神一點都不好，正縮在座位上昏沉沉地睡著，忽然被人提著肩膀用力搖醒了。

  「這是要去哪裡？」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天邊偶爾遠遠傳來一陣雷聲，妙妙被拖下車，努力睜大眼睛才能勉強看到前面的人的輪廓，戰戰兢兢地問道。

  婦人一如這三天一般，聲音里總是帶著笑意，「快走吧，萬上就到好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