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暗無天日

  「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跟劉子安的突然重傷有關？要不我們別也不玩了，直接回京城吧。」

  安綺月靜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回吧，我的心裡總感覺不安，也許是我想多了，不過還是先回京城吧，出來這麼久儘快回去看看挺好。」

  司譯行知道安綺月不願意多說，便也不再追問，以最快速度趕到機場，坐上私人飛機返回京城。

  安綺月離開京城時剛剛進入三月，再回來時學校秋季學期已經開學了，從暗無天日的礦洞到荒涼破敗的沙漠戈壁，回來人流如織京城，安綺月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看著車外，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街影沉默好一會兒，才輕聲說：「你看，他們笑的多美呀，如果那有一天這種笑容再也看不到了，只剩下恐懼、殘暴、絕望的神情，這個世界該多麼可怕。」

  司譯行把安綺月的手握在掌心，湊到嘴邊輕輕親了親，柔聲開導她：「不會的，人類雖然看似弱小，其實卻最堅韌不拔，你看那麼多看起來很厲害的動物都消失了，人類卻活得越來越好，就算真的發生什麼巨大災難，人類也總能掙扎著重新站上食物鏈頂端的。」

  但願不會，安綺月不知可否，放鬆身體依進司譯行的懷裡，軟軟的不想動也不想說話。

  司譯行從車載冰箱裡拿出一杯酸奶插好吸管餵給她喝，安綺月半眯著眼睛喝著酸奶，舒服得像一隻慵懶的貓咪。

  而真正的貓咪卻只能蹲角落裡眼巴巴地看著，昨晚它在露營地鑽到別人的帳篷里看小姐姐，被安綺月罰不能說話不能亂動，這會兒還沒過懲罰期呢，饞酸奶也只能忍著。

  車子一直把司譯行和安綺月送到公寓樓下，司譯行拖著行李和蹲在行李上的奶球，一手牽著安綺月回到公寓。

  回來久違的小家，安綺月還真有點小激動，里里外外每個房間都轉悠了一圈，撲到沙發上宣布：「從現在開始，我在這家裡閉關，你忙公司的事去吧，不用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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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綺月嘴上說著閉關，事實上第二天下午就被夏清夢一個電話召了出去。

  還是學校附近那家奶茶店，夏清夢和安綺月一人一杯奶茶躲在角落裡說悄悄話。

  「你說你心有多大，說是去西北玩，一去就去了半年多，打你電話又打不通，都快急死我了，要不是華總說你和大神都安然無佯，我和你二哥早就跑到西北去找你們了。」夏清夢一想到自已這半年來對安綺月的擔心，就忍不住抱怨起來。

  安綺月雙手合十連連道歉：「我錯了我錯了，實在是太好玩了，等以後你和二哥有空，我們再一起去玩一趟，保管你也不想回來了。」

  夏清夢眉宇間閃過一絲郁色，很快又笑起來，「好啊，等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說起來我小時候是去過西北的，家裡還有幾張在西北拍的照片，不過那會兒我太小，什麼都不認得了。」

  安綺月還真沒聽夏清夢說過，饒有興致地追問細節，也省得夏清夢再抱怨她。

  夏清夢心思單純，難得安綺月表現出不用以往的好奇，便詳詳細細把照片描述了一遍，又說：「剛好我媽媽說讓我請你回去吃飯，等下我拿給你看。」

  司譯行一走就是半年，雖然有華存明代理，公司有許多事還是只能等他回來做最後的決定，便跟安綺月說好，忙完這幾天再一起去拜訪兩家的長輩和老神醫。

  安綺月閒來無事，而且也挺懷念夏媽媽做的菜，便欣然接受了夏清夢的邀請，逛了會兒街之後就去了夏家。

  夏媽媽對安綺月的到來表示出極大的熱情，煮了好幾道安綺月喜歡吃的菜，還特意把家裡不捨得喝的紅瓶拿出來讓她嘗嘗。

  「這個瓶還是我們領導從國外帶回來的，只送了我們一人一瓶，說什麼莊園的好酒，我也不懂，你快打開嘗嘗味道好不好。」

  安綺月見夏爸爸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便沒多推辭，打開紅酒一人倒了一點點。

  夏爸爸喜歡喝酒，只是很自律從不多喝，從去年生病後一直再沒沾過，這會兒好不容易得到一小杯，便格外珍惜地沾了沾唇，咂吧著嘴品了好一會兒才捨得咽下去。

  夏清夢和安綺月抿著嘴偷笑。

  一家人加上安綺月圍坐在小客廳里開開心心吃完了飯，夏媽媽不讓安綺月和夏清夢幫助，把她們推回夏清夢的房間裡：「這點事我和你夏叔叔一下就弄好了，你們小孩子去房間裡玩去，等會兒我切水果給你們吃。」

  安綺月只好順著夏媽媽的力道進了房間，跟夏清夢擠坐在床上聊天。

  夏清夢想起答應給安綺月看老照片，站在床上踮著腳，在衣櫃頂上拿了個小盒子下來，跳下去把盒子放在地上，擦了擦上面的灰塵，輕輕打開來。

  「那，這裡面都是我的寶貝，一般人我都不給看的。」

  安綺月隔著盒子蹲在夏清夢對面，也探頭去看盒子裡面，有褪了色的紅色的髮帶，有印著美少女的泛黃的卡片，有五彩繽紛的糖果的包裝紙，一時看得安綺月眼花繚亂。

  夏清夢每樣都拿起來看看，又小心地放回盒子裡，然後從底層拿出本小小的相冊遞給安綺月。

  「這個相冊是我在暑假裡賣玩具賺的錢買的，捨不得放在外面，一直收在盒子裡呢。」

  沒想到夏清夢小時候還會做生意，不過一個暑假才賺了本相冊的錢，也的確是夏清夢的風格，安綺月忍著笑意，打開相冊，一張一張翻看著。

  第一張是夏家的全家福，夏媽媽梳頭燙過的短髮，夏爸爸的頭髮還很濃密，夏清夢坐在夏爸爸懷裡，眼睛睜得圓圓的，一臉好奇的樣子。

  第二頁就是夏清夢說的她在西北的照片了，看起來跟第一頁的年紀差不多，只不過頭髮長很多，在耳朵下面綁著兩條麻花辮，站在一處土牆前面，仰頭看向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