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沒有機會

  劉可走進廚房，把小猴子放在餐桌上，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盒牛奶放在它面前，輕聲說：「這是你的午餐，你要自已想辦法享用到它。不要打擾我，不要弄髒任何東西，不然你就沒有機會再享用任何食物。」

  小猴子睜著無辜的圓圓的眼睛看著劉可，劉可從那雙眼睛裡看到自已瘦弱蒼白的臉，和永遠停在嘴角的微笑。

  劉可與小猴子對視片刻，轉身回到二樓臥室，取出世上唯一的一瓶永生看了看，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然後靜靜躺在床上等待著。

  劉可不喜歡注射器刺進身體的感覺，小時候他被帶離那片貧民區，進入組織內部的教養院後，有一個痛恨巫族的教養員經常會私下用針刺他，他曾經在夢裡都會夢到被刺到的瞬間，然後被嚇得滿身大汗的驚醒過來。

  當然，如今的劉可早就不再害怕任何東西，別說是被針刺，如果有必要，他可以隨時在自已身上刺上一把刀或者其他什麼東西。他只是單純不喜歡那種感覺。

  既然永生是作用於細胞的，那么喝下去和注射到血管里並沒有本質的區別。所以他寧願選擇喝下去這種方式。

  永生微涼的溫度滑過喉嚨、食道，進入胃部。過了大概五分鐘，劉可抓緊了床單。他知道那是永生在產生作用，儘量保持放鬆的狀態去迎接那種不斷被撕裂又不斷被重塑的痛苦。

  漸漸，劉可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白得像深夜裡飢餓的鬼。床單已經被他撕裂了一個大洞。但是那種痛苦還在不斷在體內翻滾、升級。

  劉可的視線已經模糊了，眼前一片朦朧的血紅。似乎是身體達到了某種極限，劉可暈了過去，很快被痛醒過來。

  

  不知道在這種痛暈又痛醒中切換了幾次，痛感終於淡了下去，最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妙的飽滿又舒展的感覺。

  劉可起身走進洗手間，鏡子裡的男子依然瘦弱，但雙眼明亮，皮膚白皙中透著紅暈。這是劉可從沒有過的模樣，這是新生的模樣。

  劉可下樓時，小猴子正依然坐在餐桌上，牛奶盒的蓋子放前面。

  劉可對它讚許地笑笑，拿起空盒子扔進垃圾桶里，然後帶它去洗手間，教它使用馬桶，教它洗手。耐心程度可以與最溫柔的母親相比。

  小猴子專注地盯著劉可，一絲不苟地模仿他的動作，當劉可示意它模仿的很正確時，興奮地吱吱叫了起來。

  劉可教會小猴子用洗手間，又帶它去洗澡，然後教它用勺子吃東西，最後給小猴子指定了臥室，讓它去睡覺。

  史密斯接到劉可發來的定位，很快趕到地點，劉可一身休閒家居服，打開門讓史密斯進來，然後去廚房繼續煮咖啡。

  史密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劉可，怔怔的坐在沙發上，不安地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一年前遇到劉可時，他正像一條流浪狗一樣被人圍攻，謾罵。他有什麼錯，他只是不小心同時愛上了三個女生，倒霉的是讓三個女生同時懷了他的孩子。

  就因為這樣，學校把他開除了，從前的朋友都疏遠他，找不到工作，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家人在他中學搞大一個老師的肚子後就跟他斷了聯繫，沒有人願意幫助他。

  是劉可把他從這樣的困境中解救了出來，讓他做了劉可的助理，給他提供豐厚的薪水，體面的身份，還有乾淨寬敞的公寓。

  他知道劉可一直在進行著一些不被法律允許的事情，但是那又怎樣，憑什麼聰明人要那些蠢貨制訂的法律約束？

  安德魯斯的事，從頭到尾都是史密斯在親自執行，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史密斯擔心劉可會因此不再信任他的能力，會收回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劉可給自已也倒了一杯咖啡，坐在史密斯對面靜靜地品嘗著。房間裡沒有人說話，氣氛越來越壓抑，史密斯偷偷鬆了松領帶，讓自已呼吸地順暢些。

  「劉先生，這次的事情是我們考慮不周，沒想到他會這樣做，他就是個瘋子，他……」史密斯聽到自已結結巴巴的辯解著。

  劉可抬起一隻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下去了，「事情已經發生就不必再提了。現在有兩件事需要你去做。」

  劉可肯給他事情做，說明他還有用。史密斯立刻挺真身體，急切的等著劉可說下去。

  「第一件事，把之前所有參與實驗的人都集中到之前我們去過的那處莊園，讓他們把有關實驗中的一切都記錄下來。特別是那兩個監視安德魯斯的實習生。」劉可抬起頭看了史密斯一眼。

  史密斯連忙承諾：「劉先生請放心，我離開這裡以後立刻去辦，一定辦好。」

  劉可微微點點，「第二件事，我想抽調一批人手到華夏去，那邊有我們一家製藥廠馬上竣工。就從這次參與實驗中的人里選擇三到五人。人選你來定，要對我們絕對忠誠，個人能力也足夠主持一個獨立的實驗室。其他人在離開莊園後，一定要閉緊嘴。你知道該怎麼做。」

  這種事對史密斯來說並不陌生，讓人閉嘴什麼的，他已經很熟練了。他立刻心領神會地微笑起來。確定劉可沒有其他吩咐後，起身離開。

  劉可送他去門口，提醒了一句：「你有兩個星期的時間，之後你也要跟我到華夏去，你和你選定的人員，檔案做的漂亮些。華夏很在意這些表面的東西。」

  這一點史密斯也很熟練，點了點頭，「請您放心，安東尼先生是我們的老朋友了，他會幫我們解決這一切的。」

  劉可微笑著拍了拍史密斯的肩膀，低聲說：「讓安東尼也閉嘴。」

  史密斯愣了一下，「可是我們以後很難再找到安東尼這樣的好朋友了，只要給錢他就願意出賣一切。」

  劉可意味深長地看了史密斯一眼，「華夏有句老話很有意思，叫作『有錢能使鬼推磨』，以後你會明白其中的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