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特殊理由
2024-06-14 09:13:08
作者: 花舟
簡單早餐後,兩個人一起離開公寓去司譯行的辦公室,這似乎已經成了安綺月的一個習慣,只要沒有特別的原因,她可以在司譯行的辦公室從早呆到晚。
可能一天裡司譯行工作,安綺月看書發呆或者複習功課,兩人只有簡單的幾句交談,但是卻不會感覺到尷尬或是無聊。
回到辦公室後,司譯行處理了一下日常的文件,然後起身去給安綺月倒了杯牛奶,早餐時安綺月吃的很少,司譯行擔心她會餓到。
安綺月啜著溫熱的牛奶,想了想措辭,問司譯行:「我去榕都這段時間,燕京商界有什麼特別的事嗎?」
特別的事?司譯行迷惑了一下,思忖著說:「之前因為圍攻司家破產的兩家小公司,有一家被東廣省的一個姓孫的家族接手了,前幾天那個家族派了負責人來,是第三代嫡支的一位公子,聽說個人能力很強,十五歲就創辦了自已的公司,而且一直在盈利,應該是孫家有意派出來歷練的。」
這種大家族,每每出了優秀子弟,都要派出去多加歷練,以後是才好委以重任,不過能把打開燕京圈子的任務交給這位孫公子,看來是孫家是真的很看重這位子弟了,說不定會是未來孫家的接班人也說不定。
安家怎麼說也在燕京商界混了三代了,這些不成文的規矩,或者說慣例,安綺月還是懂的,喝了口牛奶又問:「還有嗎?」
其實燕京商界,每天都要發生不少事,誰家的公子跟誰家的小姐訂親了,誰家有意跟誰家聯姻卻被誰家截胡了,等等等等。
但是安綺月說明是要聽特別的事,司譯行想到昨天晚上門口那件事,心中一動:「陳家第三代嫡長孫,前段時間被報了失蹤,之後警方在護京河裡發現了他的屍體,不知道這算不算特別的事。」
陳家?安綺月表示並不了解。但是一個家族的嫡長孫,一般都是受到最多關注和最為看重的,哪個出門不帶上幾個安保助理什麼的,除非這人本身實在拿不上檯面,但是這樣的一個人,竟然死在了河裡,這事的確不太正常了。
司譯行見安綺月手指摩挲著杯沒雙眼出神,就知道她對這個消息感興趣了,不等她追問又繼續說:「陳家在燕京算不上特別有實力的家族,平時也少有接觸,不過這個人之前跟柏令夕有過親密接觸,綁架你的人很可能就是柏令夕向這個人借的。」
柏令夕?安綺月心頭一緊,柏令夕,劉子安,陳家少爺,怎麼會這麼巧?
劉子安身為燕京商界數一數二的家族的掌門人,卻娶了個出身低微,又有過那種經歷的柏令夕,是柏令夕真的有那麼大魅力嗎?
那麼陳家少爺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嗎?劉子安會娶柏令夕已經讓安綺月非常意外了,如果劉子安為了柏令夕,不惜對陳家少爺動手,這簡單比神話故事還讓人難以相信。
並不是安綺月不相信王子與灰姑娘的愛情故事,而是柏令夕並不是灰姑娘,男人或許能接受妻子家境貧寒,但是有幾個能接受妻子曾經是別人的床上用品?
柏令夕、劉子安、陳少爺,以極其慘烈的方式死在司氏門前的鬧事工人,還有遠在榕城,看似病重離世,實則是被當成活餌釣老神醫上鉤的陳家棟。幾個人的名字不停在安綺月的腦海中旋轉交匯。
安綺月按了按額頭,猛然站起身來:「幫我查一下柏令夕的下落。越快越好。」
司譯行目光複雜地看著安綺月,他一直知道安綺月和秘密,但是看她現在的情形,分明這個秘密讓她跟司氏目前的困境是交織在一起的。
「好。我讓華存明現在就去查。」司譯行最終還是只能答應安綺月的要求,雖然他越來越意識到她面對的危險不會比司氏少,但是以安綺月的性格,怎麼可能躲在別人身後?那麼,他只能儘量為她準備好鎧甲,不讓她受到更大的傷害。
柏令夕在劉可在海外黑城的公司總部參加學習了一個星期,每天過得都很充實,負責陪同的史密斯說,這裡空氣中都飄浮著自由的味道,柏令夕深以為然。她在這裡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相反,每個人都會注意她的需要,並且在第一時間提供幫助。
在參觀中,每當柏令夕表現出對哪件事或哪句話感興趣,即便她表現的真的很含蓄,也總會有人發現,並停下手裡的事來幫她說明。
柏令夕覺得,在這裡的一個星期,才是她應該過的日子,之前的日子都是進入天堂時,必須要經過的地獄之路。
一個星期後,史密斯奉命帶柏令夕去參觀七號研究所。
路上柏令夕問起這個研究所是個怎樣的地方,史密斯想了想,聳了聳肩膀回答說:「請原諒我在語言方面的笨拙,這個地方很難用一句話形容。如果一定要說的話,我只能說,那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是的,很神奇。」
柏令夕笑了笑,把目光投到窗外,大片大片的玉米地上,夕陽正在那直指天際的尖頂上,跳躍成一片金黃。
當柏令夕走進七號研究所的地下空間,才明白史密斯為什麼會說這裡無法形容了。
在這裡,明亮的白熾燈光下,十幾名身著白色防護服,戴著防護面罩的工作人員安靜無聲地進行著各種試驗。
一排排白色的籠子裡,各種白色的動物安靜地蜷縮在角落,就算全身發顫,也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現在為柏令夕做介紹的是一位亞麻色捲髮,臉上有幾點雀斑的小個子年輕人,他儘量壓低聲音對柏令夕說道:「是的,這裡不允許有任何聲音,包括那些動物,當然對於我們這些醫學碩士博士為說,做到這一點很容易,只要切掉它們的聲帶就可以了。」
柏令夕心裡說不出的怪異,也被氣氛感染地壓低了聲音:「那麼,為什麼所有動物都是白色的?還有,為什麼把籠子染成白色呢?是不是也有什麼特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