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血脈,唯殺之一字
2024-06-14 09:04:49
作者: 九色蓮花
空氣仿佛都在這時候寂靜了下來。
馮藝博瞪大了眼睛,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憤怒的老父親,有些宕機。
就為了這麼短短几句話,他竟然吼我,還要和自己斷絕父子關係,逐出族譜!
這.....
他沒想明白到底那句話說錯了,他說的都是事實啊!
馮志國充滿了怒火的眸子緊緊的盯著他,甚至....眼神之中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殺意!
雖說不可察覺,但還是在出現的瞬間被他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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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
馮藝博倒吸了一口氣,終於意識到了父親的底線在哪裡,自己可是他親生兒子啊,他竟然想要殺自己!
就因為這麼幾句話!
「他是你的小姑,無論是你身為小輩還是身為他的侄子,都不應該對她出言不遜!」
「如果不是因為她,就沒有現在的你,更沒有你老子,也不會有你現在的生活!」
馮志國咬牙切齒的低吼道,那副模樣,就好像是真的被觸怒了逆鱗,隨時都會爆發的樣子。
他張著嘴,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父親。
老爺子一口一口的喘著粗氣,顯然被他氣的不輕,一雙拳頭都握了起來,如果在年輕個十歲,他估計他都會親自下場給馮藝博兩嘴巴子。
「爸,為什麼?」
「你們為什麼那麼偏袒小姑,明明就是因為她才導致了我們馮家的沒落啊!」
越是鎮壓,叛逆的心理就越是強大。
他不服!
憑什麼他們所有人都要向著小姑?
要是老爺子死了,繼承馮家的人是他們家才是!
甚至,他的腦海中都沒有任何關於小姑的印象!
「是啊,我早就該死了,如今活在這世上,不過就是苟延殘喘罷了。」
突然,一道柔和的聲音傳來,一個中年女子雙手合十,身上穿著一個樸素長衫,玄藍色長衫將她的身軀包裹在衣袍之下,黑布鞋步步生花,她所過之地,仿佛都帶著寧靜,亦或者說,這本身就是她的性子。
淡然,靜雅。
哪怕她在緩步走著,都能感覺到一種寧靜淡雅的氣息。
四旬有餘的年紀,正是一位風韻少婦風姿猶存的時候,可她卻常伴青燈古佛前。
就算是現在的容顏,也能力壓金陵不少人。
曾經金陵第一才女,馮素月!
「小...小妹...你怎麼出來了?」
馮志國有些尷尬的問道,抓了抓頭髮。
「素月。」
馮尊義看著這道身影,老眼之中含淚。
「大哥,父親。」
她一個個行禮,就好像畫中走出來的古典女子,既有江南水鄉女子的溫婉,又有川南女子的靈動。
只是那靈動,早在很多年輕就消失了。
「你們在佛齋這麼近的地方吵,我自然能聽見。」
馮志國張了張嘴,轉頭怒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踹在了他的腿關節處,憤怒的低吼:「還不快給你小姑道歉!」
馮藝博怔怔的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小姑,還沒反應過來,腿關節竟是被父親兩腳給踹骨折了!
對自己親生兒子都這麼狠的嘛!
垃圾桶里撿來的吧?
「大哥又何必如此,侄兒說的對,我本是將死之人,奈何苟延殘喘才活了這麼久。」
馮素月閉目,雙手合十,語氣平淡。
馮尊義突然愣住了,這種平淡的神色好像最近看見過!
對!
想起來了!
自己那位小友!
這淡然的樣子幾乎如出一轍啊!
暗中,秦子夜和秦皓宇呆呆的看著場中那道身影,雙目之中在瞬間就飽含淚珠。
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二哥,那是....母親嗎?」
秦皓宇不敢置信的在自己大腿 一揪,感受到痛楚之處,他咧嘴一笑,可是還是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他已經記不清母親的樣子了,唯一的記憶就是前些時日在大姐整理的父親遺物箱子裡發現的印章泛黃老照片。
那時候的母親,還真是漂亮啊!
只是對比現在,歲月的痕跡留下來了。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秦子夜在這一刻也是情緒激動,虎目含淚,一雙鐵拳握起,有一種極端的衝動!
「是!」
他肯定的說道,重重點了點頭。
秦皓宇默不作聲,只是眼中的淚水橫流。
他們曾經以為,母親也和父親一起走了,從來沒有想過母親還活著,從知道母親還活著的那一刻,天知道他們有多麼激動。
這些年,早就過夠了那種孤家寡人的日子,沒有父母的陪伴,雖然苦了一點,但還是過來了。
如今功成名就加身,驀然回首,這才發現母親一直都在!
「哥,我忍不住。」
秦皓宇情緒有些崩潰,遙遙相望,卻不能相認,短短几百米卻宛若咫尺天涯,始終不能上前一步。
「沒事,最多半個月,咱們光明正大的回來!」
秦子夜深吸了一口氣,不知何時,自己的臉上也有清淚划過,掏出至今,擦乾之後,露出了一個陽光的笑容。
至少,秦皓宇和身邊眾人,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笑容!
「好!」
「那這個馮藝博?」
秦皓宇點了點頭,起身擦乾了眼淚,眼神之中泛起駭然的殺氣。
「不急,派人密切監視他,如果再對母親不敬,殺!」
秦子夜的眼中也閃過一絲令人驚駭的殺意,轉身離開!
有外公在,母親也不會有其他的事情。
看他們的樣子,當年應該還發生了一些不知道的事情,否則馮志國也不會這樣對自己的親生兒子!
就因為幾句話,竟然要和自己的兒子斷絕關係還要將他逐出族譜,這絕非普通事件。
可這樣的事情沒有半點傳言流出來,這也就證明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道,外人不得而知。
或許這件事,只有和母親相認之後才知道了。
馮素月突然心有所感,看著秦子夜和秦皓宇之前站著的地方,心中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一般,心神蕩漾。
按理說,這麼多年禮佛養成的性子絕不會突然有動盪。
她默不作聲的再次低頭,只是血脈中那種悸動的感覺卻讓她良久反應不過來。
「是....我的....孩子嗎?」
血脈,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