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慕南景的擔憂

  自從慕南景進了書房以後，黎雅就一直在外面等著，她只是覺得今天慕南景的臉色很不同於尋常，像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樣。

  不管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想要跟他一起分擔，而不是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不出來，她就只能在外面一直等他出來。

  慕南景這一通電話打了有足足有一個半小時，掛了電話以後，書房的門才被他打開。

  門一打開，黎雅立馬衝到了他面前，嗓音透著一股擔憂與緊張，「南景，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她知道他今天去程家就是為了喬家的事情，可是即便之前發生了再多的事情，他都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面露愁容，憂愁之中還帶著一股深沉，看得她擔憂極了。

  「嗯。」慕南景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就繞過她，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怔怔的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出神，一言不發。

  京城的雪早已被多日來的陽光所融化，但光禿禿的枝幹上還有少許的雪，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是梅花一般，雖然沒有南湖那樣冬天也是綠葉繁茂的盛景，可也別有一番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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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雅看著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外面的景色出神，喉嚨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樣，過了良久，她才緩緩的走到他的身邊坐下，「是不是跟程老爺子談得不怎麼愉快？」

  其實她能夠猜到幾分，畢竟他昨天晚上跟她說過這事，按照以前，談得不愉快他也會不開心，但是沒有今天這麼的明顯，還不僅僅是不開心的問題，仔細看他精緻的眉宇間還夾雜著一股憂愁？

  這股憂愁她從他回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可是他眉目間的憂愁不僅僅沒有消退，還越來越多是怎麼回事？

  「嗯。」慕南景就像是複讀機一樣，愁到他不知道該怎麼辦，「是不怎麼愉快。」

  黎雅聽到這裡，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以前她只要問一句，他就立馬會跟她說了，現在是他明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她也不想知道了。

  兩人間的氣氛就像是凝固了一樣，靜謐得可怕，也讓黎雅感覺有點尷尬，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南景倏然開口了，「程老爺子可能會堵上一把，他的立場可能變了。」

  之前在書房裡掛電話之前，爺爺特地囑咐他不要把這些事情告訴黎雅，因為她還沒有過門，還不是慕家的孫媳婦，這種機密的事情還是少告訴她比較好，他當然知道這些，所以剛剛一開始他並沒有想告訴她的意思，可是他每每一想到她對他是傾盡一切，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幾乎沒有秘密，而他卻還要將這些事情瞞著她，是不是有點不公平？

  聞言，黎雅有點愣住，似乎有點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程老爺子有可能叛變嗎？」

  「對，而且不是有可能，已經是八成的事情了。」這一點光是從程老爺子的言辭中就能夠看出來，慕南景也不是傻子，他能夠感受得到，「今天程老爺子叫我去，根本不是為了喬家的事情，而是想方設法的說服我給喬家放水開後門。」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找他談談喬家的事情怎麼處理更好更不得罪人，但是他沒想到，不，從他剛回歸的京城的時候，他就能夠猜到了，只是他一直很忙，忽略了這個事情而已。

  聽到這些，黎雅都有點迷惑了，「可是程老爺子他不是跟你一樣是官方那邊的人嗎？他怎麼敢叛變的？之前官方叛變的人都是些什麼下場他應該清楚啊，為什麼他還會這麼糊塗，明明知道這是一條不歸路，卻還是要去做？」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犯了錯誤，和你明知道卻還是要犯的意義是不一樣的，尤其是這種關乎家族，關乎仕途的大事，更是不能馬虎，她印象中程老爺子是個很有智慧的老爺子，功勳顯著，要錢有錢，要權有權，他還走這條路……圖什麼啊？

  「出其不意，放手一搏。」慕南景輕輕扯了扯唇，笑得有點諷刺，「正是因為程老爺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才想著放手一搏，拼一把，如果成功了，那麼他不僅得到錢還能得到權以及全京城的目光，徹底取代慕家的地位，萬眾矚目，如果失敗了，他可以賭官方或許可以看在他年紀大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官方要是態度更強硬一點，他也可以犧牲自己，保全程家整個家族，犧牲他一人，受益的是整個程氏家族以及其子孫後代，反正他怎麼做都不至於太虧。」

  正因如此，像他這種年事已高還功勳顯著的人，一旦撕下了偽裝的面具，露出了真面目，才使得官方更加為難，強勢一點不是，態度軟一點也不是，反正怎麼做都里外不是人，這才是最操蛋的，這種先例要是開了，那些豪門世家們絕對會爭先恐後的去模仿他的行徑，到那時候，場面就完全不是他所能夠控制得了的！

  聽到這話，黎雅也不免一身嘆息，「他的位置太高了，在高位上太久了，想得到的也就更多，卻忘記了當初讓他坐上高位的人到底是誰，也忘記了自己的初心……我算是知道官方這邊的人為什麼這麼多叛變的了，因為利益，沒有人能夠躲得過利益的誘惑，程老爺子要是成功了，那麼整個京城豈不是亂套了？」

  「我也是擔心這個，我爺爺也是。」慕南景只感覺頭疼，本來喬家的事情也不算太棘手，秉公處理就行了，可是程老爺子的立場變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程老爺子的立場要是真的改變了，對我們慕家以及對官方可都不是什麼好事，這就相當於後院失火，放火的這個人還很有可能在你背後捅你一刀，你說我怎麼能不妨？」

  如果他真的不設防，什麼都不知道，那他萬一哪一天被人陷害，被人一腳踢下去，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