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立場不同

  要知道，慕家可是相當於官方的門面，是官方當初一手扶持起來的，主要是慕家的祖上戰功赫赫，並且犧牲了家族，才會得到官方的重用，換句話說，慕家能有今天的地位，是祖上數代打拼下來的結果，可不是像西北於家那樣只是因為需要在西北安插一個世家大族來作為軍用。

  萬一慕家被那些豪門世家打倒了，那麼除了官方以外，可就真的沒有人能夠整治得了他們了，那他們豈不是要上天？！

  「我當然知道了，程老爺子所說的事情我也考慮過。」慕南景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件事情，只是太過於複雜，而且得出來的結果跟他的初衷一致，「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對喬家秉公處理比較好，萬一我酌情處理了，被人舉報，被大boss約談，那麼這個鍋誰來背？難不成我去說是程老爺子最初給我的這個建議，我聽信了程老爺子的話才變成這樣的？你覺得大boss會相信嗎？」

  他也是有自己的顧慮在裡面的，如果酌情處理，那麼被官方知道了，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可要是秉公處理，那麼喬家絕對會把慕家作為眼中釘，還是非要除之而後快的那種……官方和喬家比起來，官方對於他來說更加重要，官方可是慕家的立足之本，至於喬家？少了一個喬家，之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喬家冒出來，不差他這一個。

  就像是二十幾年前的柯家一樣，誰能想到柯家富了幾百年，卻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人前再風光，人後的心酸可有誰知道？

  程老爺子輕輕扯了扯唇，「可是你要是這麼做，得罪了喬家，這樣做值得嗎？」

  「程老爺子是不知道大boss下達的命令吧？上面可是清楚的說了，要是豪門世家太過分了，碰了他們不該碰的領域，直接秉公處理，該消失的消失！」慕南景幾乎將他收到的情報上的意思都複述給他聽了，「程老爺子，你是故意裝不知道，還是真不知道？」

  要說他真不知道，他是真的一點都不信的，加上慕家的監察權已經從官方手上還回來了，他就有這個權利去秉持公正。

  要不然的話，喬家可以綁了雅雅，軟禁她半個多月，誰知道下一個人會是誰？

  聞言，程老爺子掀起眼帘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在棋盤上滿是白子的中間放上了自己的黑子，「我知道啊，只是豪門世家的格局早就定型二十幾年了，喬家也早已從當年的那個無人知曉的小豪門成長為了京城的頂級世家，這般龐然大物，連根拔起，要牽扯到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又知不知道會給整個京城帶來多大的恐慌？甚至可能會為你帶來殺身之禍都有可能，南景啊，聽我的一句勸，喬家要是被你整治得跟二十幾年前的柯家一樣銷聲匿跡，你看看豪門世家會不會聯合起來一起對付你？畢竟二十幾年前的慘狀，沒有任何的豪門和世家想再經歷一次，想必你也不願意，是不是？」

  他的話聽起來是在勸他，實際上，慕南景還是聽出了他的話里處處在為喬家說情這一點。

  「程老爺子，您說得對，我也不想再讓二十幾年前的慘狀再經歷一次，可是這跟我秉公處理有什麼關係？」慕南景將問題拋給他，低低的笑了笑，「您覺得喬家是龐然大物，這我承認，畢竟喬家是京城的頂級世家當然是屬於龐然大物了，可是京城的頂級世家不止他喬家一家啊，照您這麼說的話，龐然大物就得秉公處理，那整個京城的豪門世家豈不是亂套了？那還有什麼秩序可言？！」

  說著，他頓了頓，抬眸看了程老爺子一眼，這才勾了勾唇，繼續說道，「京城的頂級世家裡，現在就屬喬家跳得最歡，您讓我酌情處理，那麼您的意思是說……要讓我放水，放過喬家一馬了？」

  他早就看出來了，程老爺子雖然是官方這邊的人，可是他的屁股早就已經歪了，都紛紛在有意無意的偏袒豪門世家，這讓他很生氣。

  因為在他年少時期，還是程老爺子手把手的教他什麼是權利，什麼是世家，就連世家的無恥，也是他從程老爺子那裡學習到的，在這方面，說程老爺子是他的老師都不為過，只是過了好幾年，程老爺子摻雜的利益太多了，他覺得他的立場似乎跟程老爺子的立場漸漸變得不同了，這才漸漸疏遠的。

  不過說到底，兩人之間還是有一份師生情誼在的，再怎麼樣，他也是會稍微敬重一下他的。

  「你小子，說不過我就往我身上潑髒水，我什麼時候說過放水了？」程老爺子不禁瞪了他一眼，「我是怕你們慕家會再一次像二十幾年前那樣被追殺，我現在提醒你只是讓你小心為妙，沒有讓你放水的意思。」

  他口口聲聲的在說自己沒有要讓他放水的意思，但是字字句句都在為喬家講話，甚至於還威脅他。

  思及此，慕南景的眸色一冷，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說話的語氣依舊很淡漠，「沒有就好，如果連程老爺子都想讓我放水了，那麼我覺得跟您的情誼也就到了盡頭了，畢竟，我們唯一相同的就只有立場，沒有別的了，要是連立場都變了，還有什麼相處的必要？」

  實際上，他知道，程老爺子的立場早就已經變了，變得利益至上，不再那麼公正了，這也是他覺得悲哀的原因，身居高位，很多人一開始都還能保持公正的初心，但是時間一長，這些人的立場都變了。

  之前也有很多人風光一時，為什麼最終都銷聲匿跡，有的被貶，有的在吃牢飯？就是因為他們的初衷變了，初心沒有了，而且身居高位還做了很多的惡，讓上面的大boss忍無可忍。

  程老爺子相比較那些人，偽裝的功力還是比較深厚的，至少，騙過了當時年少無知的自己，也騙過了爺爺，直到如今年過半百的年紀才逐漸披露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