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酒後吐心聲

  鄉間小路上，柔和的月光傾灑而下，照亮了回家的路。

  月色正溫柔，邱靜在楚辭的背上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說著什麼。

  「靜靜，你說什麼呢？」

  楚辭聽到聲音，便停下了腳步。

  「嗯嗯，下來下來，我好難受，我想吐了。」邱靜在楚辭背上晃來晃去。

  一聽這話，楚辭只好把邱靜放了下來，而後扶著她坐到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

  剛從楚辭背上下來，邱靜就坐在大石塊上，把自己縮成一團，然後往草地中吐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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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靜，你感覺怎麼樣？」楚辭遞過去一塊手帕，這是他出門的時候被女兒塞在口袋中的，沒想到現在卻是派上了用場。

  楚辭繼續輕輕地拍著邱靜的後背，也不敢隨便動她，害怕她不舒服。

  「你幹嘛，別動我，我跟你說啊，我會功夫的，小心我揍你！」邱靜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而後猛地一下站起來。

  看到這一幕，楚辭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臂。

  沒成想邱靜以為楚辭要對她動手動腳，下意識地甩開了自己的手，然後做出一副戰鬥的姿勢。

  楚辭看著邱靜這個樣子，感覺莫名的可愛。

  「好好，我不動你，那你還能自己走路嗎？需不需要我扶著你啊？」楚辭彎著腰寵溺的看著邱靜，結婚這麼多年，這真的是第一次看到邱靜這麼可愛的樣子，毫無防備的趁著酒勁兒撒著嬌。

  「我才不用你扶，我酒量好著呢，就這點酒，小意思，別小看我，你以為你是誰？」

  邱靜一步一拐的朝著家的方向走著，楚辭一邊跟著，一邊用雙手環著她，沒出三步，邱靜就倒了下來，楚辭一把抱住邱靜，把她背了起來。

  「天色晚了，我們要回家啦，依依還在等著我們回去呢。」楚辭一邊走著，一邊說著。

  「依依，依依呢？」聽到楚辭說依依，邱靜立馬精神了起來。

  「依依在家呢，在家呢，你好好呆著，我們馬上到家了啊。」楚辭停下腳步，等邱靜安靜了下來，再一次邁開步子，朝著南橋村走去。

  對於邱靜來講，女兒就是她的軟肋，所以就算在醉了的情況下，也時時刻刻在擔心女兒的安危。

  「嗯...依依在家就好，你就是個混蛋，怎麼能這麼對待我和依依呢......」

  背上的人，估計是有點累了，嘴裡一個字一個字的蹦出這句話來，楚辭聽到之後，心裡一緊。

  「靜靜，你說的對，我以前不是人，讓你和依依傷心了......。」

  在月光的照耀下，兩個人的影子被拉的老長老長。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和以前一樣，我就帶著女兒死給你看，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邱靜突然冒出這句話來，語氣非常堅定，不像是一個喝醉的人，而像是在清醒狀態之下說出來的。

  楚辭聽聞之後臉色一窒，內心中既難過又害怕。

  上一世的時候，邱靜就是帶著孩子葬身在火海中。而邱靜也說得對，這件事的確讓他後悔了一輩子，到死都在後悔。

  「靜靜，我不會讓這個事情發生的，你放心好了，老天給我這次機會，就是讓我回來賠罪的，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和女兒失望的。」楚辭幾乎沒有任何思考，脫口而出，眼中閃著堅韌的光。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鐘，楚辭便背著邱靜回到了家門口。

  楚辭想著趕緊把邱靜安頓好，然後去趙姐家接依依。這麼晚了，也不知道依依是不是睡著了。

  把邱靜背到臥室里，楚辭又輕輕的將其放在床上，脫了鞋子，蓋好被子。

  房間裡面，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邱靜的臉上。邱靜呼吸沉穩，早已睡了過去，像是一個睡美人。

  邱靜不過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兒，自從兩年前就開始一個人帶著孩子，一步一個腳印的走到現在，困難和艱苦可想而知了。

  但是現在好了，她終於等到了楚辭浪子回頭的這一天。

  楚辭拿出那個結婚買的搪瓷缸子，剛給邱靜倒來一大杯水，就聽見門外有人說話。

  「小靜，小靜在家嗎？」趙姐一直在家等著邱靜去接依依，但是等到現在也沒人去接，來看了一次，發現家裡沒人，這回看到屋子裡的煤油燈亮了，就趕忙抱著依依送回來了。

  楚辭聽見是趙姐的聲音，以為是依依有什麼事情，連忙往外跑去，看到趙姐牽著著孩子在門口探著頭，才知道是送孩子回來了。

  「趙姐，我剛準備去你家接依依的，晚上我們有點事，實在是麻煩你了。」

  趙姐看見是楚辭出來，眼神恍惚了一下，以前只知道邱靜的男人喝酒打架無所不能。除了看見他天天一身酒氣渾渾噩噩的，就沒見他清醒的跟人說過話，這會兒，這麼客氣禮貌的說著這些話，倒是很不習慣。

  「媽媽呢，媽媽」依依伸著腦袋看著屋子裡，找著媽媽。

  「依依，媽媽睡著啦，趙姐，孩子給我吧，」楚辭說罷，就從趙姐手裡接過楚依依，小傢伙看著楚辭伸過來的手，猶豫了一下，然後怯怯的牽住了楚辭的手。

  「呃...那我回去了，依依晚上在我家吃了點粗糧餅，吃完玩了好一會兒，一直嚷嚷著要媽媽呢。」

  趙姐往裡探了探腦袋，看到床上的邱靜呼吸平穩，這才略微放下心來，把孩子交給了楚辭。不過，她還是還反覆叮囑要小心一點，好像很擔心楚辭會把孩子賣了一樣。

  「嗯嗯，趙姐，放心吧，你回去的時候慢點啊！」

  送走趙姐之後，楚辭把依依抱進臥室放在邱靜身邊，小心翼翼的和女兒商量著脫了衣服，鞋子，又去接了熱水給邱靜和依依擦臉，擦手。

  「依依，媽媽睡著了，咱們擦完手，就趕緊睡覺，不要打擾媽媽休息。」

  「媽媽，喝酒了。喝酒了，要打人......媽媽要打人了......」

  楚辭聽完女兒嘴裡蹦出來的這些字眼，就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涼水，渾身上下，從頭涼到了腳。

  「依依乖，媽媽不打人啊，爸爸答應你，以後也不喝酒了啊！」楚辭鼻子一酸，看著女兒怯懦的眼神，心裡更加難受了，他不知道自己還需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重新給母女兩人建構安全感。

  但是，即便是再長的時間，他也回去堅持！

  「嗯嗯...不喝酒，不喝酒，喝酒打人...」楚依依估計是困了，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不停地小手揉著眼睛。

  楚辭把女兒抱進懷裡，輕輕的拍著小傢伙的背，哄著她慢慢入睡。

  邱靜朦朧中，好像看到楚辭輕輕的哼著歌哄著依依入睡，但是酒精的作用讓她的雙眼抬不起來，又昏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楚辭醒來之後伸了伸懶腰，捧起水洗了一把臉，來到院子中打了一套組合拳，然後像往常一樣，蒸了幾個玉米和紅薯。

  間隙中，他將院子裡的衛生都打掃了一遍，堂屋裡的桌子板凳都擦了一遍。等到早飯熟了，楚辭啃了幾口紅薯便匆匆離開了家，朝著豆腐廠的方向走去。

  朝陽下，楚辭看上去很陽光，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