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瓦解
2024-06-14 08:33:47
作者: 慕魚
藍笑輕輕地說:「但是你心裡非常清楚,你丟不掉,對嗎?」
「司空青對你有恩,有情,這種恩情本身就是非常沉重的事,再加上頂著一張前女友白茵陳的臉的你,這事情的確有些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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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些年,你以白茵陳的身份,跟他一起經歷了那麼多事,處處都離下了印跡,這個身份,不是你說不要,就能不要的。」
白茵陳咬著嘴唇,默默地點了點頭。
藍笑又說:「其實,阿茵,我覺得,你不用這麼煩惱的。」
白茵陳抬起了疑惑的眼睛。
藍笑又說:「你不覺得,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嗎?」
「你受傷,他恰好路過。你被診斷為植物人,他恰好需要寄託思念。你無法再拿起手術刀,但你恰好又在娛樂圈有另一份天地。」
「其他的事情,全部用巧合來說都太過牽強,只能說,一切都是老天的安排。」
白茵陳的眉頭稍打開了點,但疑惑未消,但聽得專注。
藍笑又輕柔地說:「阿茵,我覺得,這是個奇蹟。你想想,如果沒有青總,你或許已經變成黃土一杯。但老天卻沒有絕你死路,而是將你改頭換面,變成另一個人。雖然你沒有實現懸壺濟世的夢想,但如今你是公眾人物,你的聲音可以被更多的人聽見。」
「阿茵,我一直覺得,美好的世界需要我們共同努力,而有能力的人更應該嘗試著改變。如今老天讓你變成一個有一定影響力和號召力的人,即使力量微綿,我們是不是也該盡一儘自己的力呢?」
「阿茵,如果我們試著把心放得更大一點,不再總是執著於你到底是不是替身,不再執著於青總愛的是你還是只是一個影子,不再執著於許悅的目的,白康該不該認,我們單單從你有了這個身份,可以做些什麼開始去設想。」
「毫無疑問,如果當初江月白沒有發生意外,她可能已經實現自己救死扶傷的理想,但這一輩子都不會跟司空青有任何交集。」
「但是你現在的身份,你比江月白更自由,能做更多的事情。你的影視能給人帶來放鬆,你的聲音很治癒,我聽到不少你做的電台節目,很多人留言說被治癒了,更不用說這麼多的發聲機會,把自己的想法,可都比我們更聰明人的想法,帶給更多的人,不也是一件很有意義的事嗎?」
「更不要說你帶頭參加和提倡的公益,真的幫助了很多人。宋朝的事件之後,我看到你替宋朝成立了基金會,旨在呼籲全社會更加關注抑鬱症患者,同時也幫助了很多抑鬱症患者,這些不是都是一些很有意義的事嗎?」
白茵陳低下了頭。宋朝基金會她知道的,這是肖晴朗在她被全網黑之後建的一個公益,她只負責簽了名,轉發了幾次,拍了幾個GG片段,後面她沒有再關注過。
但她所不知的是,這個基金會幫助了那麼多的人。
藍笑知道她聽進去了,又說:「阿茵,我知道這種事情,不管發生在誰身上,都是一件沉重得讓人喘不過來氣的事。」
「但既然我們暫時什麼也改變不了,那我們就儘量什麼都不要想,不要讓自己的思想走入死胡同,我們認真剖析自己,我們認真做好手頭上的每一件事,我們認真給自己的心田澆水,讓它每天都開出一朵花來,好不好?」
白茵陳抬起含滿淚水的眼睛,聽了藍笑的話,她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自己以前,怎麼從來沒有想到過呢?
陳耶湛一面偷偷地給藍笑比了個贊,一面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了,阿茵,不管你覺得前面有多少條死路,總會還有另一片天空的希望的,對不對?」
白茵陳擦了擦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本來今天是來看望笑哥的,結果還讓你們來安慰我替我理思路……」
藍笑哈哈一笑:「你真的不用擔心我,萬事有阿湛呢。他是我的翅膀,我會重新飛起來的。」
白茵陳就這樣聽著他用最淡然的語氣,講著仿佛世界上最動聽的話,她看著他眼裡的光,咧開嘴笑了。
這麼好的藍笑,真的不應該被全網黑,被罵,被按著頭啊。還有宋朝,在他最痛苦最黑暗最煎熬的時候,也仍然想的是能不能幫助到更多的人,也仍然記掛著自己。
相比之下,如今一直在低頭逃避的自己,算是怎麼回事呢?
白茵陳知道,她必須得做些什麼了。哪怕不是為了自己,哪怕是為了最可愛的小椰子,最好的藍湛,還有還有,一直在默默守護自己的司空青……
她從藍笑住處回了家,司空青在家裡辦公。自收購金通之後,一切都還沒有理順,有他要忙的時候。
書房的門開著,燈亮著。他正專注地盯著電腦,沒有注意到已經回來了的白茵陳。
白茵陳遠遠地望著他,視線落在他書桌一側的一張照片上面。
那一張照片落在成堆的文件中,顯得那麼不起眼,卻又那麼格格不入。
那是一張她和司空青的合照,她知道,一定是司空青有意放在那的。而且不管周圍文件怎麼變換,這張照片擺台的位置永遠不變。
這是她的司空青的合照。
而不是,以前的白茵陳和他的合照。
以前的白茵陳的照片,除了司空見放出來的,她一張也沒有見過。但她不相信沒有合照。
司空見都會有照片,司空青怎麼可能會沒有。但她就是一張都沒有見過。而想而知,是司空青故意的,怕她不開心,所以從來小心翼翼,不讓她看見。
就連司空見都那麼執著於自己跟真正的白茵陳一點也不像呢。但是,難道說,即使是有了她這個替身,司空青就會一點都不想念真正的白茵陳嗎?
還是說,就如司空青所說但自己卻一直不願意相信的那樣,經過這些年的相處,他早已明確她不是替身,並且她已據了他整個內心?
就這麼想著想著,憶起藍笑今天所說,她的心在一點一點地瓦解。
司空青一向警覺,他早已知道有人站在門外邊,江父江母早已睡下,唯一可能的人,便是白茵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