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良心可安
2024-06-14 08:33:33
作者: 慕魚
白康淡淡地一笑,說:「親子鑑定的事,司空青已經將真相告訴我了。我知道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我這個人講究公平,不會厚此薄彼。更何況……」
白茵陳聽得臉都白了,連忙打斷:「等一下等一下,白叔叔,司空青……他都跟你說了什麼?」
白康笑了笑:「阿茵,你不要緊張。他是對我說了,你希望保密,我也會好好保密不公開的。但你畢竟是我的女兒,我也想彌補……」
白茵陳站了起來,毫不客氣地說:「白叔叔,我想你弄錯了,我根本不是您的女兒。我的事您就不需要操心了,您還是操心操心白尋南吧。」
她的這個態度,白康是始料未及的,在司空青口中,在他的心中,白茵陳一直是不願意讓他家庭有變故,但並不是對他有怨恨的。他的臉色暗了下來,眼角也有些濕了:「我知道,這些年,我沒有養過你一天,你自然而然是怨恨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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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陳有些心軟,她於心不忍,只好又勸道:「白叔叔,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重要的是現在。現在我過得很好啊,這樣就足夠了啊。很多事情我們不需要去追究了,再過較真,反而傷人……」
白康又抬起了眼睛,她的話語讓他重拾信心。他點點頭:「我知道素素當年一直對我初心不變,不知道是喜是悲。終是我害了她,是我辜負了她……」
「所以,不管是為了我自己良心可安,還是為了還她一個公道,你這個女兒,我是一定會認下的。」
眼看他說得斬釘截鐵,白茵陳卻是大吃了一驚,這不是胡鬧嗎?她自己有爸有媽,她又不缺爸,這上趕來給她當爸,那又是怎麼回事?司空青是嫌這事鬧得不夠大嗎,怎麼什麼都瞞著自己往外說?
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比他還斬釘截鐵:「白叔叔,我真的不是您女兒……我不知道司空青跟你說了什麼,但我可以肯定地說,親子鑑定的結果是絕對不會有錯的。」
白康又問:「你是怕有小南這個不聽話的妹妹,給你名聲帶來損壞?你放心好了,這事我會處理好。」
「唉。」白茵陳嘆了一口氣,這前有許悅,後有白尋南,這白茵陳的姐姐妹妹們是一個比一個厲害,若是真的白茵陳,可不就被人吃干抹淨了還不知道嗎?
她耐心地說:「白叔叔,真的不是這個事,這事您都哪跟哪啊。總之,我,司空暢的養女,跟您白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為了避嫌,我想白叔叔以後還是不要來了,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面了,好嗎?」
她站了起來,擺出了一副送客的樣子。
白康既不解又愕然還有心受傷了站在原地,一時竟無話可話。
就這時,司空青卻是走了進來。不知道方才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但一看這情形他就能準確判斷剛才兩人都聊了些什麼。白茵陳一見他進來立刻沒好氣地說:「來,青總,您方便來解釋一下嗎,您都跟白叔叔瞎說了什麼,讓白叔叔都誤會了。」
這一聲陰陽怪氣的「青總」說明了她內心此刻的憤懣,然而司空青的眼神卻一下子蒙上了一層陰冷。白茵陳的身份,白茵陳的身世,白茵陳的心愿,在他心裡仍然是不能觸碰的角落。
白茵陳被他盯得心裡直發毛,但也因此她更加憤怒。她是江月白,不是他司空青的提線木偶!
司空青淡淡地說:「白叔叔沒有誤會,白茵陳的確是許素素和白康的女兒。」
「您!……」白茵陳氣得臉都青了,他這句話意義明確,邏輯完整,令她沒有反駁的餘地。沒錯,白茵陳的確是白康的女兒,但她江月白並不是。她嘴唇發抖,卻是無話可說,最後只能氣呼呼地掉頭就走。
白康不解,還是叫了一聲「阿茵」以示挽留。但白茵陳正在氣頭上,就跟沒聽見一樣的走了。
白康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自我解嘲地說:「這發脾氣不見外的樣子,有點像女兒的樣子了。」
司空青說:「白叔叔,其實我將事情真相告訴您的本意,並不是要您認下阿茵這個女兒,我只是想告慰阿茵和許阿姨的在天之靈,您只要在心裡知道,在心裡承認她們,就行了。別的真的不需要做了,阿茵有我照顧呢,你放心。」
白康點點頭,突地又有些疑惑,一會說阿茵的在天之靈,像是阿茵已不在人世?一會又說阿茵有他照顧,這說的是阿茵一直在他身邊。這話怎麼這麼矛盾?他看了司空青一眼,對方不像是能犯這種口誤的人啊?但他疑惑歸疑惑,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長長了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了。」
他想,阿茵工作上的事,還是直接找司空青或者晴空更好而且不會引起白茵陳反感。果然他跟司空青說了之後,司空青很感興趣,兩個又聊了一會工作,就散了。
白茵陳先行一步回了家。她的腦子裡是揮之不去的白康傷心落寞的表情,她非常明白自己這是以白茵陳的身份傷了他一顆愛女之心。但她能怎麼辦?白茵陳這個身份,如今對她來說,越來越是個負擔了。
外面的煩惱事,不能帶回家,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堆起了笑臉,進了家門就開始喊媽。
她換好拖鞋,還沒走到客廳,突然一個身影沖了上來抱住她就開始哭天搶地:「表姐!救我!」
她嚇得手機錢包全掉在了地上,江父江母也是一臉無奈的走了上來,對著她使了使眼色,搖了搖頭,她立刻就知道,許悅這貨,肯定在是江父母面前哭了很久了。
許鵬也在。他坐在沙發上,雙眼通紅,低著頭不說話。許是因為有求於人,不敢抽菸,一根煙被他緊緊捏在手裡,還不停地撕扯著,菸絲全扯了出來散在地上,一根煙只剩下煙紙了。
白茵陳只能無奈地安撫許悅:「你先別哭,你先別哭,發生了什麼事了,你先跟我說說。」